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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尴尬局面。
层冰盯着他,停了片刻后直接道:“我来带你走。”
我叹息,是在对他无语。反观温望零,睁着眼看层冰,似是完全不懂方才层
冰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层冰又道:“我要带你离开瑶城,回我的故乡去。”
“……为何?”温望零苦笑摇头,“层冰,你曾说你不会留我,怎得今日又
要带我走了呢?”
层冰不说话,只是冷淡的看着温望零怀里的小娃娃,我估计他是越看越觉得
这小孩碍眼又碍事。
“我成亲之后,就没找过你,后来你也走了。怎得我都快忘了你了,你却来
找我了呢?层冰,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温望零又说,他瞅瞅自己的娃娃,
笑了起来。
他的心情我不懂,为父者自当把自己的孩儿当作最大的宝贝么?
层冰蹙眉,眼神略显偏执,他道:“温望零,我不管你还爱我与否,我都要
带你走。我喜欢你,所以我要留你在身边,不管你的妻子如何你的儿子如何,不
管你愿不愿意,我……”
“好。”
极轻的点头,而层冰只顾着表态完全忽视了,他继续道:“反正就算是掳,
我也把你掳走,你这辈子看的想的就只能是我……”
“层冰,”温望零提高了嗓门,道,“我说好。”
阿冰愣了,或许真没想到如此轻易。他看着温望零的笑容,道:“你说好?”
“嗯。我娘去年走了,夫人也过世了,瑶城里就我跟这孩子做伴,我可以跟
你走,但我必须得带着他。”
“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女人生的小孩。”层冰很倔强。
温望零笑,我才觉得这老实人的笑容还真好看,但比起当年,他的笑多了信
心了吧。他道:“这孩子,是夫人与别人的,她嫁与我时,就已有身孕,不过我
待他还是如亲身骨肉的。”
原来,温望零娶的那位姑娘早已与人私订终身,无奈别人离开瑶城后就不再
回来,姑娘眼见自己有了身孕,只好托人说了亲。温望零他娘早就盼望儿子可以
讨一房媳妇,享享天伦。
只是去年,孩子的娘染了重病也去了。
而温望零,还是做着小本的脂粉生意,养活自己和这小娃。
他从没料到,层冰会来找他。温望零也太老实,只当层冰是上苍给他的大礼,
他哪里还记得要拒绝一番,只觉得自己还爱层冰,层冰如今也爱他,他自然是愿
意跟着走的。
果然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家伙啊。
这些,便是阿冰与温望零的后话。
而我,依旧觉得这自由自在的日子很是惬意。
除了偶尔,会想想那个温柔有些自负的萧宜,还有自小就对我很好的贺兰。
' 番外完' 醉花番外二──绋绿三人语
默一个先,这个就是7 月番外的第二个了,叹息的说,居然写之前先需要回忆若
干事项,诸如问蕴小朋友的名字,诸如他哥哥的名字= = 是我的记性越来越差?
还是我写东西越来越不上心?还是我真的……X 年痴呆症了……
暴走zuo 关键词:席余沥、席问蕴、
弗忘若' 绋绿' 、恕铤楼(主要作用:写在这里以防我再忘记= = )!!!!再
声明,忘若是绋绿的本名!!!!
补完番外二──' 绋绿三人语' ' 余沥' 你知道麽?这一刻,我似乎见到了
忘若(绋绿从前的名)。
那个昔日清若的少年如今已长得很好看了,忘若再朝我笑,他笑得如此好看。
对啊,忘若笑起来,左边的嘴角总会微微上翘,好似天下万物他都不屑一顾的模
样。
我的忘若,是天地间最重要的宝贝。
可是,我眼前的人当真是忘若麽?我的忘若怎会拿剑对著我呢?他明明说,
兵器最伤人,而且又沈又难以拿捏,他并不喜欢。
那如今对著我的人是谁呢?
不是忘若麽?
明明是忘若呵!
我对著忘若微笑,眼见他将剑身渐渐没入我的胸口,不知为何,我竟想起那
一年对著我生气的忘若,他那双不羁的眼,告诉我,他不会原谅我。
可那之後,忘若便不见了。
忘若忘若,我道你去了哪儿呢,还好生担心。
却原来,你是去苦练武功找我来寻仇了?
你这傻子,总是那麽傻,若要寻仇,当日直接与我说我定将自己的命双手奉
上啊。你该知道,素来都是无论你要什麽,我都会为你取来的。
我的忘若,我的忘若……
我抚著趟血的胸口,瘫坐在地上。伤口不是一般的疼,这剑上还是沾了毒的。
忘若啊忘若,你就当真那麽恨我?不是你说,毒物阴险无比,你也不屑一顾
麽?
忘若,我席余沥何德何能,竟能叫你放弃如此多的原则?
“席余沥,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我的忘若说话了,我大喝:“你住嘴!”
不要说了,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嗓音与我的忘若竟相差如此之远,不要让我
知道你不是我的忘若。
不要让我知道,我不是死在忘若剑下。
生平唯一一次做梦,梦到死於忘若剑下,又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让我想想,我第一次见到忘若那孩子时,究竟是怎生模样?
对了,那一年忘若四岁,他躲在弗伯身後的模样,我想我忘不了。那一年,
忘若不过是个小娃娃,即便长得不错,也顶多只能算可爱。我实在不知,我究竟
看上他哪一点,看得一见锺情?
弗伯身後的小忘若眨著他那双好看的眼盯著我瞧,即不见害怕也不见好奇。
这世上何来不会好奇的娃娃?我跑过去逗他玩,捏捏他的脸捏捏他的手,忘若竟
一下哭了出来。
那一刻,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就栽在这小娃娃手里了。
这一年,我十岁。恕铤楼虽还是我父亲的,可我在恕铤楼中已位列第三,江
湖上排名也很是靠前。至少,别人听到席余沥这三个字,都要抖一下。
这之後我常常跑去看忘若,他不是恕铤楼从小栽培大的那些小孩,那些人注
定以後的日子里是要腥风血雨的。忘若是弗伯的孙子,听说是父母都遇上了洪涝,
这才拖给弗伯照料的。
忘若也很喜欢常常陪他玩耍的我,跟我还算亲近。
我爹说,忘若会成为我的弱点,若是如此,他会杀了忘若。我跟他说,忘若
不会。
於是,我对十岁的忘若说,学武吧,恕铤楼中人,怎能不学会自保?
忘若却撇撇嘴道:“我懒,舞刀弄枪有何用?若习武真能自保,恕铤楼早就
没生意了。”
我又说:“那学学如何使毒?”
忘若却又道:“以毒胜人,胜之不武。这种恶毒法子还是愈少愈好的。”
我无奈,只得道:“罢了罢了,还是我来护著你吧。”
我记得,那一日忘若脸上很是得意的笑容,他的小计谋奏效了,他可以继续
过他安静的日子。
那一日,我想亲忘若,却又怕吓到他。
等忘若再长大些,我却开始害怕。
我渐渐发现,我的忘若不再只对我一人笑了。他的笑除了我,还会给别的人。
如那给他送点心的婢女小小,如那叫他识字的李夫子,如那弗伯,还有忘若养的
小虎皮猫。
这些,我都不愿见。
我想忘若的笑容只属於我一个人!
我对忘若说:“忘若,我只准你看我一个人!”
忘若笑著答应。
是啊,他答应我了!
可我还是见到他抱著他的小老虎在自己怀里揉阿揉的,那只猫还死命的用自
己的猫脸去蹭忘若,忘若抱著他直笑。
那些本该属於我的笑容。
被一只虎皮猫夺去了!
所以,我杀了那只猫。
用我杀了许多人的剑,一刀解决了那只小猫的命。
而我的忘若,把这一幕收入眼底。我瞧见他後退三步,我不解,我的忘若怎
会怕我?
我於是笑,笑著伸出手唤他的名:“忘若,过来。”
忘若瞪大了眼,朝我走过来。
我笑。
可我发觉,他竟不是朝我走来,而是朝著那只猫!
忘若抱起猫,问我为何?
那是我头一回,在忘若的眼中见到一种名为厌恶的眼神。
我慌了,可我的父亲曾跟我说,我要的我就去得到,我不要的我讨厌的我就
去杀掉。这只猫我不喜欢我讨厌我不要见到它,所以我杀掉它,有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