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够安心。或许,因为他与我一样吧。跳崖的难友?呵。
层冰摸摸我的脑袋道:“兮,你再不跟他说清楚,总有一日醉花楼会垮了的。”
我努嘴,不大在意的道:“不会,由你跟绋绿在,垮不了。再说还有阿宜这
个大金主。”
层冰摇摇头,问我:“若我也走了呢?”
我瞪他,知道我心里慌得厉害还说这种话。狠狠捏了层冰的手臂,我道:
“你不会走。”
“好吧,我不走,那么绋绿呢?”
天杀的,敢情阿冰今日也与我过不去?“你就非想那些会让我这儿垮了的事
儿么!绋绿也不会走啦。你们谁要是走了,我跟你们没完。”
层冰拉开我,眯了眯他那双凌厉的狭长美眸道:“你也只是说说罢了。兮,
我早说过你是个怪人,若真那么爱财,便不会让他们一个个走掉。若有一日绋绿
要走,你也决不会拦他。说不信爱,却希望自己认识的个个都能过得好。似乎太
贪心了是不?可却从来不为自己着想。”
我往后退一步,盯着层冰,我喜欢他却无法更喜欢阿冰的理由只有一个,因
为他太懂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我看个清透明白,这样的人,贺兰一个就
够了。我不语,也不想答。
他与萧宜都爱说我奇怪,说我爱财贪财有时却毫不在意,说我无心冷情有时
却同情心泛滥,为何,我亦不知。或许是梦还没醒透吧。
话说绋绿,他确实是不卖身的。可他不如当年的萦揉有一技傍身,绋绿除了
一张令人倾倒的脸蛋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歌?他走调。
舞?他如操线木偶。
诗歌词赋?他懂,却厌恶至极。
绋绿的脾性有些像东阳,可又有不同。东阳只是嘴里刻薄些而已,绋绿则是
整个人都刻薄的很!
可这样的绋绿,却极受欢迎。即便他不卖身不卖艺,也照样夜夜有人指明。
客人说,和绋绿谈心很舒服,说绋绿倾听时露出的表情很美,安静的恬美,与平
日里绋绿的妖娆截然不同。
我愕然,心想绋绿定是睁着眼在睡。
绋绿来时,曾说过他不会舞不会歌,不卖艺不卖身。当时绋绿风尘仆仆,完
全见不到现今的风光。我却不知,自己为何收了他。
幸好,当时鬼使神差鬼迷心窍的让他进了醉花楼来。为此,我时刻都得感叹
一记,谢谢老天爷让我时不时傻一回。
绋绿在楼里的时间不长,也就三年多。他初来的那时候是春天,他一袭布衣
掩住了他出色的容貌,却没掩住他一身的清贵气。那幅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看不
上的傲气,如此疏离,却又让人如此想靠近。
我问他为何而来。我这楼里虽也有不少自己找上门要把自个儿卖进来的,但
多少都有像样的理由。诸如心灰意冷、诸如卖身还债,但绋绿的借口,让我哑然。
他拍拍身上的尘杂,然后道:“我需要一个能留人的地儿。”绋绿笑起来,
我突然觉得很动人,想来那一身古朴之下会有不错的本钱。可本钱虽好,不卖身
也无用处。
我也笑,笑他的话,天下之大何处不能留人?
绋绿说我是聪明人,说别人找天找地不会找到这处寻欢作乐的地方来。
我于是明白,他在躲人。躲谁?我好奇,却没有问的必要。而他这句话,也
让我决定留他下来。不知为何,就想留下他。
他说他不卖身,我问他那你卖什么?
他偏头想了许久,然后嫣然笑道:“人心。”
我有了兴趣,窑楼这档子买卖我也做了些年头,卖艺卖身卖什么我都听过,
人心——那倒是闻所未闻。我问他如何卖。
“越是得不到,不就越想得到么?如此简单道理,你又怎会不知呢?”绋绿
又笑,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尽是璀璨的光华。
我承认他的智慧,而他的过往,与我无关。我跟绋绿说,你在我这儿如此任
性而为,我一碗水总是要端平的,免得让其他人不悦。
他笑了笑,那笑容犹如春风拂面般。是人都会醉吧,醉在绋绿这份温柔之下。
他说他不计较钱财,就算那些银子都入我的荷包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一个供他
吃穿的安身之地。
银子全归我,这话我最爱听了。可真要全收下,也不妥当。我告诉他按规矩
五五分成,他点头,看我的眼中有着嘲讽般的了然。
“你是个怪人,爱财而不贪财,说你没良心可心中却自有一杆秤,谁都破不
了你的原则。”绋绿如此说我。
那时,我确定他会成为醉花楼里的招牌。因为绋绿的话,让我几乎恼羞成怒,
被人赤裸裸的看穿,这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安了二楼的屋子,绋绿自此在这醉花楼中卖他的人心。
所以,他是个异数。他卖的只是他的妖娆魅力的笑容、他娓娓动听的嗓音和
一颗七窍玲珑心。他陪人谈心,却从不上心,安静的甚至昏昏欲睡的听着,看似
却很认真,仅靠这些,绋绿便能为我赚进大把银子。他的收费虽是二楼这一拨人
最少的,可回头率却是最高的。
那也是,虽说他性子与东阳有几分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对着客人,
绋绿还是妖娆居多,嘲讽较少,不似东阳,那股子刁钻。
绋绿是个矛盾体,人人都可看出他的不上心,却人人都坚定的以为他很认真。
人人都知道绋绿脾气古怪,却又人人都以为他很温柔。
我说,他温柔?温柔个屁!
夜深人静,楼里却依旧灯火通明。我打了个哈欠,从层冰的屋里走出来。这
些日子我也没少往他屋子里跑,虽说萧宜也能让我安心,可如今萧宜的脑里估计
都是贺兰。我不愿对上他那一脸欲问不问得模样。
路过绋绿屋子时,我小心的靠到门边,想瞧瞧他是否已将那嚣张少年收服与
他的无敌魅力之中。还没凑近太多,门就开了。
绋绿一身月牙色的长衫似笑非笑倚在门边瞅着我,一双眼中笑意盈盈,似乎
能渗出水来。他道:“兮,你没事吧?想进来就进来,何必装个梁边君子?”
我耸肩,笑道:“你屋里有座财神爷,我怎敢叨扰?”
“财迷,迟早有天你会被银子砸死。”他道,伸手捏我的鼻子。
我推开三步远,蹙眉看他:“萧宜的坏习惯你可别学去。话说能被银子砸死,
我还挺乐意呢。”虽说绋绿的性子古怪,为人也刻薄,可他很真。绋绿做人行事,
从来都只凭自己的意志,真的很,我还挺喜欢。
“呵,你啊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进来吧,你的财神爷已经睡了,估计天塌下
来也吵不醒他。”绋绿侧身让我进屋,为我沏上一杯薄荷茶。
我最爱绋绿泡的茶,总是清幽淡然,不似浓茶苦涩至极,跟他的人——天差
地别!我看看那窝在他床铺里的少年,猫步过去瞅瞅,嘴里嘟哝了几句:“方才
那么张狂,睡了倒跟个孩子似的,没半点戾气。”
绋绿笑:“本就是个孩子。”
他似乎顶喜欢这小鬼,我心下不满意了,便跟他抱怨道:“这小孩方才还说
要买你一夜呢,绋绿,你不气?”绋绿脾气很好,什么都气不着他。
他自然没气,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气结的话来:“兮,他是你的财神爷,我若
气了不理他,你的银子往哪儿来?何况这小孩不是供给你五十两了么?你自己说
的,给钱的就是大爷。”
我瞪他,有些粗俗的话从绋绿口中滚出居然也是说不出的悦耳动听,或许是
人美吧。我又道:“小小年纪就寻欢作乐。”
“好了,兮,不过是个孩子。”绋绿又道,我瞧他心情不错便问了他几句。
原来这少年刚进屋里便问绋绿,这小倌哪有不卖身的道理。绋绿与他解释,
说了番道理,这孩子最后居然脸红了。
“真可爱,整张脸红透红透好似要烧起来一般。”绋绿这么说着,脸上的笑
容尽是玩味。
我乍舌,想不透绋绿也有这般奇特嗜好。阿弥陀佛,这少年看似会被绋绿好
好整一把呢。我有些幸灾乐祸,巴不得如此。
不过,这少年能让我挣银子,冲着这一点,我开始觉得这孩子睡着的容颜还
真有几分可爱,笑容甜美,唇角带着几分天真。
整个人果然愈看愈有风味。
那之后,少年便常来。
这少年名叫问蕴,自称是个江湖人,来瑶城里长见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