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起对林滟说过的话:〃这种人一旦爱上别人,就会爱得万劫不复,你明白吗?他也许不懂如何去爱,如何去对你好,可他爱你。如果你离开他,他还有音乐能支持着他的生命。但如果连音乐也失去……他会死。〃
我跌坐在地,终于,忍了好久好久的眼泪狂泻而出,再也止不住。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看着走近我的常久,我无意识地伸手……就差一点,就要握住了,那只手,温暖干燥,一如我们第一次相见……还有那么一点……
〃苏舞。〃身后想起低沉的男声,我和常久的手就那样停留在半空中。缓缓回头,看见林以远的眼眸隐藏在镜片后,看不出任何表情,〃很晚了,该回去了。〃
我仍是坐在原地,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渐渐地远了,又近了,有力地扶我起来。我的视线上移,先望向他颈间的十字架,闪闪发光。又望向他的脸。他冲我笑,笑容温暖目光温柔:〃再见了,我爱你。〃
〃我也是。再见。〃我绽出笑颜,同样温柔地说道,感受着他停留在我胳膊上的温度一点一点淡去。最终,只剩下寒冷。
我一步步走向林以远,他在我身后,那灼热又痛苦的目光啊,不用看也能感受得到。没有回头,我没有回头,步伐平稳而坚定。
然后,手被另一个人握住,我走出他的视线,离开他的世界,走向飘雪的黑夜,走向我的未来……
那里,没有常久。
……
后来,他到了美国发展,从此世界摇滚乐坛上有了中国人的足迹。演奏作曲作词一手包办,俊美的外型和天籁般嗓音,就像神的宠儿,他红得理所当然。他很成功,环球巡演时到达了我所在的城市。
夏瑜送来了门票,他和安知灿是仅有的与我联络的人。林以远不可能不知道,却没有阻止我。于是,我去了。
却只是站在演唱会场外,又在结束时离开。那时我已剪断长发,那时我的无名指上是那枚巨型钻戒,那时我已怀上林以远的孩子。
什么都变了,即使宣传照上,他俊美依旧。
第77节: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起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我爱你,再见了。〃多么讽刺,一别竟当真是生离死别。从此再没见过他,只是从夏瑜那里零星地听到他的消息。他转入幕后,成为专业的词曲作者。他的曲子曲曲都上排行榜,并创了最昂贵歌曲的记录。他定居旧金山。他一辈子没有结婚。
而夏瑜,在国内继续发展音乐,做起音乐制作人,并成立了自己的唱片公司。安知灿将古典与流行融合,自创了独一无二的钢琴演奏方式,名扬海外。
又几年后,在一次商业宴会上见到何非,他已继承家业,年少有为,成了著名的青年企业家。
我,也正如林滟所说,将儿时不切实际的幻想变为可能。
应该算是完满了,多少年后,我们都实现了那个约定,即使分别,也要各自灿烂。即使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却独独张迟陌,失去了一切关于他的消息。
尾声
我终于还是离开了他。
我终于还是回到了五十年后。
什么都没留下,连个道别也没有。我恰恰就在圣影乐队最后的演唱会之前离开,太巧了,巧得让我觉得讽刺。
我想起宣布圣影解散的那天,我和苏舞等在会议室门口。那扇大门紧紧关闭,仿佛要将我们隔绝到另一个世界。林风然饱含遗憾的声音响过后,就是可怕的沉默,惟有沉寂而沉重的空气流动、流动……
而在世界另一端的我和苏舞,早是一切明了,等着的,是就要出来的人,各自心中深爱的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门打开,林风然走出。看见我们,招呼般地微笑一下,然后离开。是啊,对于他,这算不了什么,顶多公司失去了一个非常好非常大的摇钱树而已。但其他的摇钱树还有很多,他只需善加利用便够。
但我们失去圣影,就当真是一无所有了,再也无法弥补,无法挽回。
常久最先出来,眼眸锁住苏舞,然后扯出一个无比惨淡的微笑,绝望悲凉在他脸上投下片片暗影,俊美的脸庞再无以往的光彩,就连一个故作轻松、吊儿郎当用来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举动都嫌奢侈,他已倦。
他向苏舞伸出手,两人相携离开。多么契合的背影,渐行渐远,仿佛要走到时间的尽头,走到永远……
但那时,他已知道,她要成为别人的五月新娘。
夏瑜低着头向何非要烟,嗓音沙哑。何非翻便了全身没有找到一根,于是两人去买。临走前看见已红了眼眶,眼泪就要流下的安知灿,何非淡淡地说:〃要像个男人。〃自己却是眼眸潮湿。
最后,剩下张迟陌和我。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我,走出来后便靠着墙,面无表情。透过窗户望向蔚蓝天空的眼眸,是一水的蓝,蓝的纯粹而彻底,没有一丝情感的流动。死亡的大海,我这样想,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清冷的眼眸中,没有我。
冰封的眼眸和脸颊,是第一次见到时的他。线条冷硬的面孔,紧抿的双唇,闲人勿近的气质,如神一般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他看起来受的伤害最少,实际上,却伤得最深。
是我造成的。我的全身开始冰冷,我一声声唤他,却换不来一个回视。他早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却还是因为我而重新拾起希望,希望、希望、最后绝望……如果没有希望,没有我给他希望,他就不会像从天堂忽然坠入地狱那样的疼痛。
但我无法道歉,我居然除了叫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沉默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牢牢嵌入脑海,但我知道,不用这样,他已经深植于我的脑海中了,永远不会消除。
现在,真相大白,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和他也就要结束?
应该是的吧。毕竟我和他也终有一天会分开,这次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他,一定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在快乐还没有很多很多的时候分开,总要好过最后非常非常幸福的时候分开。
我也是知道的,所以……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我的脸上,看我,又不像是在看我。那样飘渺而遥远的目光,陌生的让我颤抖。
我艰难启唇:〃对不起……我……〃我骗了你,我骗了你,所以如果你说不出分手的话,就让我来当坏人吧。
第78节:一直一直保护他
但他忽然抬起手,轻抚我的脸颊,指尖冰冷,却动作温柔。然后,他淡淡地问:〃你说五十年后那场演唱会……是真的吗?〃
我疑惑,却只能使劲点头。
〃那就够了。〃他浅浅一笑,牵起我的手,〃走吧。〃
两只冰冷的手,依偎在一起取暖,却谁也没有暖和起来。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怎样的心情,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是觉得一生与圣影相伴终究会是奢望,所以在白发苍苍之时重温梦想,也是好的吗?是觉得临死之前,有了那么美好的回忆,就够了吗,此生无憾?
他金色的发丝飘扬,他穿着黑衣的背影瘦削,我看着看着,终于还是哭了。算是替他流出他流不出的泪吧,我想。
那时的记忆还是那么新鲜,可一刹那,我就又飞过了五十年,走在去圣影公园的路上。我回到了我的世界,只剩悲伤和痛苦。
我不敢想像自我离去后,会发生什么。也更不敢想像自我离去后,张迟陌会怎么样。
圣影宣布解散后,我们表面上还是像从前一样。但我知道,有些变了,就再也回不来。他也许已经原谅我,但绝望破碎的心,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痊愈。
但无论如何,至少有我陪在他身旁。
可我就这样,把他一个人留在阴暗冰冷的世界,把他一个人留在孤独寂寞的世界……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这样对我说,外表冷酷的他是那样脆弱,我应该保护他的,一直一直保护他,却还是伤了他。
或者,就算我离开,等到圣影演出结束也是好的。
那时,我会给予他安慰,他需要的,我知道。
那时,就算他即将离开,我也会说,五十年后会再见。那时,就算做不了情人,相伴到死亡总是可以。
但一切在没有完成时结束……我甚至没有对他说一声:我爱你。
无法再想下去,我捂着胸口,心如刀绞。
〃如果有一天我忽然不见了,你不能怪我,我绝不是故意离开你的。〃
〃虽然我很舍不得圣影,更不想让它解散,但我还是要说,没了圣影我们依然要活!并且要各自活得灿烂精彩!这就当做我们的约定好不好?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