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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泽抬起头,将胳膊撑在她两边,苏黎觉得李晋泽的眼睛真魅惑,在暗黄色的壁灯下有夺目的光芒,深情又疑惑的样子。她抓着他的袖子:“我害怕。”李晋泽言:“我比你更害怕。”这一句话仿佛是千百句的甜言蜜语也不可相比。我怕疼,我比你更怕你疼。我比你更爱惜你,我比你还要在意你,我比你自己还要爱你。苏黎的一颗眼泪掉下来,李晋泽并没有伸手擦,而是低下头虔诚的吻去它。
苏黎觉得心跳如鼓,这是她相与一生的伴侣,这是将她看重到骨髓的男人。他吻的恨细致,似是缓解了她的紧张,她不再那么紧绷。从眉眼到鼻子,划过下巴,吻上她的嘴唇。相濡以沫,相濡以沫。李晋泽把她当做绝世的珍宝,她是他的全世界。
虽然李晋泽足够耐心和在意她的感受,可是她还是在那一刻哭了出来,李晋泽停住不动,哄着她,苏黎在泪眼朦胧中搂住他的脖子,哽咽着:“我爱你李晋泽。”
只这一句,一生足矣。这就够了。李晋泽一直一直看着她,像要把她永远的印在灵魂中,他们终于在一起。跨越了回忆,跨越了偏执,跨越了生死。多么不易。真爱,多么不易。他们都曾爱过别人,他们都曾有过失望,他们曾经差点永远分离。真爱,永不言弃。只有这样的不放弃,才让他们走到如今。
清澈的阳光洒进窗帘的缝隙,两个人昨晚小孩子一样的相拥而眠。苏黎看着他的面容,这一世,什么也不会将他们分开。
荏苒的岁月中,他们是彼此的倾城。
作者有话说:“亲们,此文已肥,多多点击收藏啊评论啊!五十二章结局,敬请关注哦,亲一个么么~”
45;你的画笔,画不尽苍凉
也许是异域的国度,同样的肤色同样的语言让她注意到他,也许是他太过英俊,清冷出尘,如仙似妖。她被他吸引,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他遗落的画笔。
“谢谢。”
声音一样冷淡,似是寡情之人。但是眼神悲伤,一下子就让人沉浸其中,像一个漩涡。
这就是他们相遇的初始。布拉格广场。像歌里面唱的,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后来她成为了他的助手,画一个叫做“memory”系列的画,全是同一个女孩子,或颦或笑。从小到大。茫茫的大雪,灿烂的夕阳,圣洁的雪山,浩淼的海畔。她或是浓妆或者素颜,有时艳美有时淡雅。像一束充满活力的太阳花,阳光,是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她知道自己爱上他,不可抵挡的命运,让她爱上他。她不觉得后悔,她遇上他太晚,他是执念的人,她进不去,那个女孩更出不来。这一生他的爱情全部都是那个女孩,她一生的爱情全是他。这是宿命,不需抵抗。
她为他调油料,为他做一切她能做到的事情,同已都羡慕她能跟着已经成名的画家工作。只有她知道,他是无所谓谁的,他什么都不甚在意,除了那个画中人。
他买下一座城堡,除了卧室,厨房,工作室,全部装修成了展画室,一幅幅的挂进一个又一个屋子。他的勤奋近乎疯狂,即使生命发烧,只要稍微清醒就拿起画笔。她劝不住他,掉了眼泪。
他无奈的搁下画笔,轻轻的对她说:“潋滟,别担心。只有不停的画,我才安心。”她苏潋滟自诩是一个通透的人,终究是落入了命运的奢望中。她承认,她嫉妒那个画中的女子。嫉妒她得到单梅洛那样深远的爱意。
他出了一场车祸,右手粉碎性骨折,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用这只手画画了。他在病房中变得愈加的沉默,不言不语。除了吃很少的饭喝些水,就好像没有了生命体征。沉睡,沉默,沉思。
她每日都来照料他,事无巨细。,他也只是淡淡的看看她,没有悲喜,像没了魂魄一般。
直到回到城堡后的第二天,她早上去叫他起床,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右手看。她不敢出声,他突然就抬起头。他那双没有悲喜的眼睛竟然涌出泪来:“潋滟,我画不了画了。我不能画完一百幅画了,她真的不会原谅我了,她会把我忘了。我不想让她忘了我。可是我画不了了,我的手废了。”积蓄已久的情绪压垮了他,一身桀骜的他竟然也会因为这尘世的爱情这样卑微,卑微到,快忘了他自己。
她抱着他,感觉到他心中汹涌的巨大悲怆,她知道他这样拼命的画画是因那个女孩年少时对他说,如果他惹她生气就要画一百幅画哄她。她轻抚他的肩:“她一定会原谅你的,你这样爱她,不管什么,她都会原谅你的。”他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来,那样狼狈的样子不该属于他。她觉得,他应该永远是淡漠的,寡情的,冷静的。这样大的悲痛一定是因为更庞大的爱意。
“你回去找她吧,去看看她也好,这样你也会放心。”
“她很幸福,她不想见到我,她以为是我做了龌龊的事情伤害了她父亲的英灵,她一定不愿意见我。”
“如果是这样,即使你画这一百幅画,又能怎么样呢?她会原谅你吗?”
“这是我仅能做的事情了,如今,却也不能做完。这一世,我终究让她恨了我两次。”
“我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和你很幸福,让你忘了她。”
“这一辈子的爱情我全给了她。”
作者有话说:“其实阿音我,最喜欢的角色就是梅洛哥哥啊,如妖似仙啊,我是配角控啊!”
46,爱成卑微
苏潋滟看着单梅洛日复一日的练习用左手画画,这很多时候她都想劝他放弃,看着他的身体和精神不断承受着超负荷,车祸使他的肝脏受到了一定损伤,每天他都要吃一大堆的药。右手恢复的还好,但是画画已经不可能了,他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并不会因为这个现实停止他想要完成的事。
他用的颜料是荧光油料,对呼吸道和肝脏都有一定的影响,普通人还好,可是经历了这场车祸的他不该冒这个危险。苏潋滟几乎是放下颜面的哀求他不要再画了,虽然知道他的偏执,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冀来恳求他。是爱情,让人卑微。是爱情让人不顾伤痛,只为一点希望,一点可能。他和她,在很大的程度来说,是同路人。
爱成卑微。卑微到看不见自己。
他在雨天右手会隐隐作痛,有时候额头会生出细密的汗珠。可是他一天也没有停歇过,甚至他竟然学会了喷墨,执拗的他只用荧光颜料,这与自杀何异。苏潋滟掰断画笔将锋芒对准自己脖子上的动脉:“两年了,单梅洛,我跟了你两年,你看在我对你的情分上不要再这样画下去了,你还这样年轻,为什么就不爱惜自己呢?”
他是寡情之人她早知晓:“我欠你的,来生还,我的肝脏不会撑得太久,随时有可能因为损伤破裂而衰竭,大不了就是我画完后去阴曹地府找你。无论如何,我是要画完的。潋滟,你不能看着我死不瞑目。”
苏潋滟放下笔杆,泪如雨下:“那你就能看着我死不瞑目吗?你王八蛋!你的心太狠了。”
他的左手抖了一下,黑色的墨汁掉落子在他的洁白的衣衫上,低敛眉目,什么也没说。
她想要离开,可是她办不到。爱情是牵绊,是魔念。
他吐血的那天,正好在画最后一幅画,喷溅在画纸上,梅花绽放,竟是完美无瑕的画作。画龙点睛,上天用他的生命帮他完成夙愿,他笑了,原来他是这样的笑容,单纯,俊朗,连眼角都微微弯着。苏潋滟去扶他却没有抓住,他摔在地上,仰面看着她,依旧在笑,唇角的血让苍白的他多了种决绝的艳丽。他说:“你不要哭,下一世,我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下一世,你早点来我身边。”
苏潋滟脑中轰的炸开无尽的悲伤。
在医院整整抢救了13个小时,重症监护室里面他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紧紧的闭着双眼。苏潋滟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了,哭的几乎挣不开眼,肿的不像话。医生说他的时日不多,肝脏移植是最后的方案。成功率只有30%。
他醒来时就看见脸颊的头发都被泪水打湿的苏潋滟,其实她是绝美的女子,如她的名字一般,春光潋滟。如此狼狈的她,是他没见过的。当时是因为看她也背着画夹所以知道一定是来游学的,所以很随即的问了句要不要来帮他。从那时,他们之间也种下了前因后果。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要她进入她的生命。他热情的时光和爱情已经完整的交付了别人,她还这样年轻,就陷入到这场无妄的感情中,太残酷了。他懂得她,因为他们都爱着不能相与相守的人。她说他狠心,他是狠心,希望这样她就能爱的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