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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奴婢方才有些事耽搁了……」杨宛儿笑脸以对,不将殷情的怒气当一回事。
「哼,什么重要的事?」忙着缠住契哥哥,将早膳搁在一旁,还敢说是「重要的事」?
「要不奶娘去煮些肉粥为小姐驱寒?」贞娘好意帮杨宛儿解围,殷情却不领情。
「算了,不吃了!我找契哥哥带我上外头吃去!」殷情起身便朝楼下奔去,根本不想再瞧杨宛儿那张虚假的脸。
杨宛儿在后头追赶,「小姐,等等宛儿……」
殷情回头一瞪,冷冷说道:「你不必跟来!」
杨宛儿愣在原处,贞娘则觉得奇怪。「小姐今儿个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杨宛儿一脸委屈,无奈地看着贞娘。她转头望着殷情热切地勾着熊契的手双双离去,浓烈的妒意浮上秀气脸庞。
「契哥哥,你觉得我……今儿个怎样?」
大街上,殷情勾着熊契的手臂,眼睛望着两旁的摊子不经意问着,脸上的红晕从方才见到他至今都未消退。
熊契低下头望着殷情,露出淡淡笑意。「很美。」
殷情娇小的身子虽被大氅包覆住,仍掩不住玲珑有致的曲线;精致的脸蛋儿从镶着淡紫色毛边的覆帽中露出,那双慧黠晶黑的双眸、不点而朱的小巧樱唇更显楚楚动人,少女的纯真气息犹如雪地里的粉樱兀自绽放。
事实上,熊契一见殷情面如桃李的娇俏模样,不难产生悸动。他硬生生压抑浮躁的心绪,很快撇开不该有的遐想。
「真的吗?」听他难得的赞美,殷情猛然抬头望着熊契,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她又很快转过头,生怕一对上那双炯然的眼眸,就忆起黑夜里那充满掠夺的目光;还有厚实饱满的唇,它们饥渴的模样和现在的温柔简直天壤之别。
「真的。」熊契回答得简短却认真。
他无法不去注视那张爱恋十几年,深深刻划心中的容颜。他很庆幸今日杨宛儿没跟来,否则一定会看穿他藏了好久的心事。
只有娘看出他的痴恋,也苦口婆心劝他别忘了自己的身分。想到这点,熊契无奈地直视前方。
殷情却以为他只是敷衍,鼓起腮帮子问出最在意的事。「那……我比较漂亮……还是宛儿?」
「宛儿跟小姐不能比。」熊契毫不思索地回答,却不知殷情为何这么问。
十岁以后,他一直谨守主仆之间的分际称殷情为「小姐」,尽管殷情亲密的态度未曾稍减,总喜欢勾着他的手,但熊契只是僵直手臂,从未碰触她。
撇开不该有的情感,他衷心认为殷情的美举世无双,杨宛儿和她根本无法比拟。
「那……你是说我比较漂亮啰?」殷情望着他,眼底盈满兴奋,笑得好纯真。
「嗯。」熊契微笑地点头,克制不去轻抚那张惹人爱怜的脸庞。他赶紧收回笑容,转头直视前方。
或许他该如娘所言离开殷家庄,才有可能绝了不该有的痴恋。
对于熊契突然的沉默,殷情觉得有些扫兴,只能默默挽着他的手,假装两人是对恋人。
西郊的擎光寺是殷情最爱来的地方,尤其后山那块宽广的草坡。
小时候她总是藉着上香之由和熊契跑来这儿,两人从草坡上方翻滚而下,像个野丫头玩疯了。反正爹亲忙着打理商号,奶娘也由着他们。
上完香,殷情硬拉着熊契来到后山,此时天空正飘下今年第一场雪。
「哇,下雪了……」殷情最爱看雪。她兴奋地望向天空,开展双手迎接纷飞的雪花,孩子似地不断转图圈,任由雪花飘落发梢,忍不住赞叹着:「好美呵!」
熊契望着她孩子气的行径,忍不住微笑。
小情儿还是没变,像小时候一般纯真可爱……如今他只能在心底呼唤这个幼时的昵称。
转了太多圈圈,殷情脚步突然一个踉跄,熊契很快回神接住她倾倒的身子,她犹如一只小白鸽飞入他怀里,双双坐倒在童年最爱嬉戏的草坡上。
「呵呵,我就知道契哥哥会接住我……」殷情倒在壮硕的怀抱中不住地喘息,迸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娇俏的摸样让熊契看呆了,他凝望的神情则令殷情止住笑容,亦深情回望他。「契哥哥……」
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呼出的白雾,浓烈的男性气息令殷情忍不住浑身发烫,嫣红的娇唇如雪中绋樱轻颤。
「小情儿……」撇开身分,忘了礼教,眼前被豢养在华丽牢笼中的金丝雀,如今毫无防备地依偎在他怀中,如此真实……熊契像是被慑了魂,忍不住低头轻啄那微微颤抖的红唇。
冰冷的唇两相碰触,殷情闭上双眼,身子因美梦成真微微颤抖,更激起熊契的怜惜之情。
将纤弱娇小的身躯抱得更紧,熊契含住颤抖不已的樱唇,极尽温柔地舔弄着,生怕碰坏了怀中易碎的珍宝。
光是这般碰触,他的胯下已经起了骚动,身体因欲望冲击竟忍不住轻颤,让他好想得到更多……
舌头轻易启开毫无防备的唇,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甜美的津液,越来越把持不住进犯的力道。
「嗯……嗯……」殷情几乎忘了呼吸,胸口猛烈地起伏,只能无助地承受他卷起的狂风骤雨。
感觉殷情快要喘不过气,熊契这才回过神松开她的唇舌,将脸贴近她发烫的脸颊,两人的心跳狂猛地呼应对方。
纷飞的细雪已为草坡披上淡淡白衣,静谧的白色世界只有两人相依相偎。
待呼吸渐缓,殷情将脸埋进爱人的颈窝,感觉幸福已然降临。
如她所想,契哥哥还是爱她的。他之所以做出那样的事,都是因为杨宛儿的勾引!
「契哥哥……我爱你……」呓语般的轻喃脱口而出,是她不变的真情。
以为会得到同样深情的回应,熊契却如雷击般一把推开她。「该死!」
他乍然起身,猛搔着头发逼自己回归现实。
他真是鬼迷心窍,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轻薄小姐!
「契哥哥,怎么啦?」殷情不知熊契的反应为何如此,连忙跟着起身拉住他的手臂,「你不也爱着我?」
熊契对上那双急切纯真的眸子,自觉羞愧万分。
如娘所言,小姐从小亲近的男人只有他,自然会对他较为依赖,将兄妹之情误以为男女之爱,他绝不能误导她。
「属下该死,不该轻薄小姐!」为掩饰方才的错误,熊契单膝跪地表示谢罪。
殷情也跟着跪下,握着熊契的手臂紧张地问着:「契哥哥,你胡说些什么?方才……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你才会抱我……吃我的嘴呀!」
她不懂契哥哥为何又变得疏离,仿佛刚刚的甜蜜只是一场错误。「我爱你,才会让你这样对我……你不也是爱我的吗?」
是,我是爱你,从小至今从未改变!
但这句话,熊契只能在心里呐喊。「属下不是小姐该爱的人……」他的语调慎重而冷淡,却不敢直视殷情。
「什么该不该爱?你知道我从小就爱着你,从现在到以后都不会改变……你不也这样?记得吗?小时候你答应过,长大要我当你的新娘,我们还勾勾手指约定的呀!」
殷情好慌张,口中呼出的白雾和她的心一般急切。
「小姐只是将属下当成大哥,误认为爱……」熊契当然记得,他的心意何曾改变?「老爷会帮小姐选择一位家世足以匹配的良婿,各方面条件都胜过属下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