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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她的嘴型做的很大,接着听到电话那头程岸开心的笑声,好像如释负重轻松的笑声,她久久冰封的心仿佛开始回暖了。
打开电脑,新起一封邮件,开了头,她却不知道怎么写了,写了很久,终于写出一封邮件,她想说,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一辈子记录我对你的爱。
☆、知晓
后来陈祈墨也曾试着约过沈心晔,沈心晔都说忙要加班推掉了。几次之后陈祈墨也就不再打扰她。
日子在程岸的电话里慢慢流逝,他们并不是话题特别多特别契合的两个人,只因分开太久相聚太少,除了语言情侣本可以通过肢体的亲密表现对彼此的爱,他们两个却只能靠长时间的电话连线来表达,无话时便听着彼此的鼻息,总是沈心晔轻轻打破沉默,然后继续找个话题一直聊到她无法继续,程岸再笑着转换话题,对她轻轻耳语他这两年没有说过的软语,话语轻软缠绵,让她不能自抑感情的泛滥,疯狂的想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可是尽管说再多,沈心晔再也不去触及程岸会不会回来的雷区,也不会问他学业完成后的打算,算算他走了快4年,博士课程也差不多了,她想等程岸自己说,程岸却绝口未提,几次欲言又止中沈心晔以为他就要说了就要揭晓了,程岸却话题一转要她远程抱抱或者亲亲,这样的亲密抚慰了她,却又伤害了她,只能让她的孤寂慢慢被喂养的越来越凶猛。
周六的早上,沈心晔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昨天给程岸打电话时,他在酒吧,有吵闹的音乐,有男人女人的笑声,可能是个最简单不过的朋友聚会,但她却听程岸的口气不是很好,接她的电话也没有找个安静的地方而是大声的回答着她或者大声问着她,一个中国人用中文在英国的酒吧里大声喊着,她无法想象这有多扎眼,更无法想象声音来自那个内敛而沉静的程岸,她错愕的没有回话,却听到程岸大笑起来,声音在嘈杂中有些嘶哑,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她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叫道:“程岸,你喝醉了,别打电话了,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回到哪里,那里是她的家还是他的家?
程岸好像被拉扯着,还是没有挂掉电话,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她怔忡中听到程岸近乎嘶喊的叫着,叫着他叫的最多的“心心”,她一个激灵回神过来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我在。”程岸没有回答,而是说着:“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做什么都是爱你的。。。”电话陡然被切断,沈心晔从未听过这样近乎歇斯底里程岸,担心的回拨却再无人接听。
在梦里,她好像也置身在那个陌生国度的酒吧,一片笙歌的酒吧,整个场景好像一个被剪切的电影,没有情节,只有光影和声音被不断的重复,看到她爱的程岸声嘶力竭的对她说:“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做什么都是爱你的。。。”场景充斥了她整晚的梦境,她想跑到程岸身边告诉他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既然你爱我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只求朝朝暮暮,可是却无法迈开步子,任凭手伸出去身子探出去,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
在床上赖到中午,想起床时电话响起,一看是陈祈墨,算算也有一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了,她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急忙接了电话:“喂,Sammul你好。”
“懒虫,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哪有,这么好的天气。”沈心晔强打精神故作轻松。
“我在你家楼下,一起吃个饭。”
“先生,你这是在邀请吗?我听的可是命令。”
“你上次不是还剩点钱吗?”
“就剩几十块钱了,你还跑过来不怕浪费油钱?”
“我来都来了,快点下来我等你。”陈祈墨说完不等沈心晔回答挂了电话。
沈心晔腹诽这个人的斤斤算计,这点钱让晓亚请他吃米粉还能吃个一周的。她趴在窗户上伸头往外看了一眼却发现陈祈墨正在往楼上看,看到她挥了挥手,她吐吐舌头,本想骗他不在家,却被抓个现形。赶快穿好衣服走了下来。
驱车来到江边,江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两个人坐在江边的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沈心晔还半个人陷在梦境里,精神有些不济,精致的西餐菜单让沈心晔看的肚子叫起来,她不好意思低下头揉揉肚子,抬头却对上陈祈墨的眼睛,他笑了笑跟服务生说了句话,服务生便端来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有温热的餐包和果酱,“先吃点垫垫。”陈祈墨微微起身一只手挡着一边的嘴巴小声说:“这家店上菜很慢的。”然后用镊子夹起一个餐包放在她盘子里。沈心晔笑笑本想扮淑女把餐包切开一口口吃,却抵挡不了餐包四溢的香气,“你不介意我用手拿着吃吧。”
陈祈墨笑着摇摇头,落地窗的阳光晒进来,照在沈心晔的脸上,脸颊白皙有种透明的粉红色,耳朵还有一圈茸茸的毛在阳光下像裹着金边,可爱通透,在他眼里,她始终是可爱温暖的。
菜慢慢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聊着天,都是陈祈墨在起头,问她工作问她生活给她讲笑话,沈心晔回答的很简单听到好笑的便淡淡的笑着,眼睛里却没笑意,陈祈墨也不介意,看着眼前的人沈心晔的意识有些涣散,梦境在脑海中回转,梦里摔倒时她也跟着身体抖动一下醒来,身体抖动时引起的剧烈心跳让她现在都无法平静。
看着寂静的手机,她再忍不住借口去洗手间离开座位。
现在的英国应该是早上,顾不了程岸是否已经起床,沈心晔心急的拨着号码,她担心程岸,担心他喝醉了没人照顾,担心他是不是会醉倒在街头,也非常想知道他昨天的行为是为了什么,却在一声声有节奏的忙音中渐渐失去追问的欲望,直到忙音过后传来对方无法接听的回复挂上电话,国际电话的忙音总是低沉而遥远的,仿佛一个闷在鼓里的怨念,重拨,怨念的声音再次回响,沈心晔越来越着急,感觉到后背细细密密的汗一瞬间渗出,让她更加难以平静。终于电话被接起,沈心晔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不禁大喊:“程岸!”对方却无声。“程岸,你吓死我了,昨天你喝醉了是不是?最后话都没说完电话就挂了,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你酒醒了吗?难过吗?起床了吗快点。。。”
“如果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来?”沈心晔话还没说完被一个女人的声音生生堵住,她一时顿觉口干舌燥。
“你别误会,我是程岸的室友,他手机放在客厅忘记拿进卧室,又一直响。”
“哦,谢谢你。”沈心晔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对方阴郁的声音却好像国际电话里的忙音一般让她冰冷。
“不客气,他昨天拿到了梦寐以求的OFFER,大家为他庆祝结果他却喝醉了大吵大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等沈心晔回答,对方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吧,他拿到的OFFER是我们多少中国人学生做梦都不敢想的,他却想放弃,放弃这些年的努力又为了什么?如果只是想在国内找个好工作过舒服日子,何必来英国吃这么多苦看尽别人脸色?你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吧,你都知道却不肯放了他,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多人喜欢他,愿意跟他同进同出,为什么偏偏是你?”
对方一字一句如同鼓槌一般敲打在沈心晔的心里,她的太阳穴也开始跟着突突突的跳动,头痛欲裂,她知道,她都知道,想要放弃却无法割舍,她若是心再狠一些,是不是几个月前他们就此一干二净再无瓜葛?沈心晔没有回答,只是无力的说:“是啊,为什么是我”
是啊,为什么是她呢?这个问题从5年前被提起,直到今天仍在困扰她和所有认识他们的人。有人替程岸不值,有人替沈心晔惋惜,他们在最好的年华注定错过却彼此不肯放弃。
对方陷入一阵沉默,沈心晔轻轻说:“麻烦你照顾好他,他喜欢吃蔬菜不喜欢吃肉,如果吃肉也是喜欢吃跟蔬菜炒在一起的,他喜欢清炒土豆丝,苦瓜炒蛋,蒜苗炒肉,不喜欢吃纯肉的炖菜,他喜欢吃海虾、蛏子,喜欢喝皮蛋瘦肉粥,但是不能放蛋黄,他。。。喝醉了我不知道,麻烦你帮他煮点粥吧。。。。。。我会解决的,我会让所有人满意。”她轻轻挂上电话,她还想说,她决定成全他,让这个本就平静的世界看起来更加和睦,让她和他都解脱。
陈祈墨在座位上望眼欲穿的看着洗手间的方向,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本以为是她刚起床有些起床气再加上饿导致的,没想到去了洗手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