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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宝宝房间;卫紫衣将她放到床上;转身就要离开。
宝宝拉住他;怯怯道:“大哥;别走!”
卫紫衣坐了下来;道:“睡吧;大哥等你睡了才走。”
宝宝小声道:“大哥;你不生气了?”
卫紫衣叹道:“这事也不能怪你。”
宝宝爬起来;抱住他断断续续道:“大哥;你要明白……唐卓他是表哥……就像哥哥;除了是哥哥……什么也不是……其他人也……。什么都不是;只除了大哥才是;才是这一生……唯一的一个。”
一番话将卫紫衣心中的疙瘩慢慢地抚平;轻拍她背脊道:“宝宝;大哥明白的;只是他们不明白啊。”
宝宝轻轻道:“他们会明白的;咱们过几个月不是要成亲了么?”
卫紫衣叹道:“还有几个月啊。”
宝宝抬头看他;房中没有点灯;还是看不见;便伸手摸上他的脸;从脸颊划过鼻梁;口中道:“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手来到他的嘴唇;软软的;也暖暖的;心中一动;伸舌在他唇上舔了舔。
卫紫衣双唇触上一片柔软;心蓦地一热;乘势卷上;顺道吮住;比平时少了三分轻柔;多了七分力度。迷乱间;宝宝倒在了枕上;卫紫衣的身体很自然地压了过去;唇也跟上;许久才放开;双手撑在枕边;抬眼看她。
宝宝微微睁眼;轻轻细喘。
睁眼的模样;细喘的声音令卫紫衣再次俯首;在耳边轻咬数下;顺着颈边一路而下;到了领口。若在往日;这里是禁地;今日;卫紫衣也还记得;只是刚才尚余的一丝怒气化成了勇气。
勇气驱使下;宝宝的领口敝开了;领口下是肚兜;肚兜下是玲珑的曲线。
卫紫衣血液上冲;涌上了脑袋;那日见到的胴体在脑中重现;手很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第四十章
门外“啪啪”响了两声。
宝宝疑是卫紫衣的心跳;卫紫衣疑是宝宝的心跳。
卫紫衣的手没有停下;肚兜的绳解开了;绕于宝宝颈上;欲坠未坠。
“姬儿;你在吗?”
声音挺大;卫紫衣没有再听错;心慌手晃;手指绊了一下;宝宝颈上的绳掉了。宝宝赶紧双手提上。
那日在大皇子舫上;看山水论诗文;有人吟了一句:红云卧碧山;卫紫衣接了一句:碧山通春谷。当时看得心适;吟得随意;不曾想如今未临山水也能得以见山水。山峦挺秀;沟壑有致;虽只惊鸿一瞥;却动心且动魄。
“姬儿;我要进去了!”
声音传到卫紫衣耳边;轰隆隆平地一声雷;唬一下跳落了地;扯过棉被盖住宝宝;人再如箭般嗖地飞出窗外。
宝宝惊喊:“哥;你等一下;我穿好衣服再开门。”摸过一件衣服裹上;双脚往地上漾了漾;碰到了一对鞋;胡乱套上;再冲过去开门。
欧阳静一脸焦色:“姬儿;你出去怎么不跟哥哥讲一声;张教主出去寻你到现在也未见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宝宝低头小声道:“我;我们没事。”
欧阳静提着灯笼打量她;脸色嫣红;衣衫不整;似乎还……穿错了鞋;紫色的锦缎鞋有点眼熟;且怎么看怎么都显得大了不止一些。
宝宝顺着他眼光往自己脚上一瞧;面红过耳。
欧阳静笑笑;“姬儿;不请哥哥进去坐会?”
宝宝心虚;朝窗户方向略微一瞥。
欧阳静已走了进去;挂上灯笼;点亮案上琉璃灯;眼扫四方;绣花鞋安然躺在床脚;被褥凌乱;窗户洞开;心中登时了然;又有些后悔:婚期订在明春三月似乎太迟了。
转身扶宝宝坐下;帮她理了理发;柔声道:“姬儿;过些时候身子若有什么不适;记得跟你嫂嫂讲;你嫂嫂会教你怎么做。”
宝宝摸不着头脑;傻傻点头。
欧阳静走到窗前;自语道:“刚才听说老王染了风寒;说是昨晚夜起出恭时忘了穿鞋;可见天寒地冻;不能掉以轻心。”
取过灯笼;对宝宝道:“早点睡吧;不要……累坏了身子。”
走到门口犹豫了下;又回头道:“姬儿;明天我跟张教主商量一下;把婚期提前吧;要不然;等……就来不及了。”说完带上了门;走了。
宝宝琢磨着他的话;终于明白话中含意;嗳呀;他是以为我跟大哥已经那个什么了?
窗口一阵冷风吹进。卫紫衣翻身而入。
宝宝望见他的光脚;想起欧阳静的话;羞得不可抑止;匆匆脱下脚上的鞋;跳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上了脸。
卫紫衣套上了鞋;站在床前;欧阳静刚才讲的那些话他也听见了;不禁对宝宝有些歉然;但他并非迂腐之人;“名节”二字在心中一闪也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放的心花:婚期竟能提前;幸甚!
轻轻掀开被子道:“宝宝;莫憋坏了!”
宝宝双手蒙住脸;“我;我睡了。”
卫紫衣拿开她的手;塞入被中;再帮她把被子掖好。
宝宝闭上眼不敢看他;一会儿额上一热;再听卫紫衣道:“宝宝;睡吧!大哥走了。”再一会儿;是关窗和关门声。
宝宝睁开眼睛;琉璃灯已被吹熄;在黑暗中回忆刚才情形;心里发热;脸上发烧;悄悄想象婚后生活;慢慢陷入甜梦。
次日一早;高渐飞正想去西华门看排名榜;在大门口遇见欧阳静兴冲冲由学士阁回来;带给他一个喜讯;昨日他所作之兵法策论;圣上很是喜爱;御笔钦点了头一名。
高渐飞听了;信心倍增;如此一来;只需于骑射或武艺两场比试中任赢一场;就可夺下武状元了。
欧阳静鼓励他数句后;便去找夫人问人参和燕窝可炖好了。夫人叫人端了上来。欧阳静吩咐下人端燕窝去给郡主;自己则携了参汤往客房找卫紫衣。不想在卫紫衣房中见到宝宝。
欧阳静将参汤放到桌上;含笑看向卫紫衣:“张教主;昨夜睡得可好?”
卫紫衣面上一红;答甚好。
欧阳静转向宝宝道:“姬儿;我叫了人端了燕窝去你房间;你去把它吃了;我跟张教主商量点事;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宝宝猜想他是要与卫紫衣商议婚期提前之事;红着脸点头退出房间。
行经花园;迎面撞见唐卓。
宝宝低头跟他道了声早;两三步绕过他身边;抬头迎上煜煜朝阳;偷偷舒了口气;身后忽笑道:“八宝你赶得如此急;是怕赶不上厨房给你留饭么?”
讲话的调调没变;转身看他;折扇翻起衣袂;桃花眼角斜带笑意;人也没变;还是那样骚包。好象……昨夜的事未留下痕迹。
宝宝呆呆楞楞看他。
唐卓收起折扇;挑眉道:“怎么?被我猜中了?”
宝宝回神;讪讪地;想着讲点什么;目光触到他的折扇;找到了话头;开口道:“你那把不是让我拿走了么?又去哪摸来一把?”
唐卓折扇再翩翩展开;笑道:“早上出去逛了一圈;人家送的。”
宝宝瞧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取笑道:“红粉知己送的?”
唐卓一笑;笑得暧昧;“红粉是没错;知己也……似差不离。”
“一见钟情?”宝宝试探。
一见钟情?唐卓低头望着折扇上的桂树;悠思片刻;嘴角渐泛笑意;抬头道:“恰是一见钟情。”
宝宝看他笑容;颇自得;心头松了一松;朝他挤挤眼:“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帮帮眼。”
唐卓忙不迭摇头:“人家是大家闺秀;见了你;没的吓坏了人。”
宝宝捶他一拳;“臭八股;取笑我不是大家闺秀是吧?”一拳得手;转身笑着跑开;身后唐卓问道:“八宝;我那把扇子你没丢吧?”
“没丢;等下还你。”宝宝头也不回。
“不用还了;你留着拍蚊子吧。”
宝宝回头瞪他一眼;转头再行。
唐卓望她背影;笑容一点点隠去;用折扇挡了挡明晃晃的阳光;慢慢转身与宝宝背道而走。
转过花园拐角;见到高渐飞在亭中负手望天;宝宝心念一动;唐卓已觅得佳人;高渐飞要是也找到门亲事;到时三对同一天举行婚礼;倒是件美事。
走过去踮脚往他肩头一拍;“高状元;去看榜了没?”
高渐飞转身;喜孜孜道:“候爷从学士阁回来说;是第一名。”
宝宝再拍他一下;“厉害;下午再拿个第一;就真成状元了。”眼珠一转;“高状元;功成名就了;也该考虑成家了。”
高渐飞脸红;愣愣看她。
宝宝凑过去小声道:“那卢小妹挺不错的;如花似玉又贤良淑德;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
高渐飞闻言;脸色一垮;深深看她一眼;闷声道:“不用。”拂袖转身;走了。
宝宝碰了一鼻子灰;扫扫鼻尖;冲高渐飞的背影扮个鬼脸;转身继续向自己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