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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渐飞也随后走出;一身白衣;却顶着张大红脸。
宝宝笑道:“你吃辣椒了;脸红成那样?”
唐卓轻摇折扇;低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
宝宝恍然大悟;这傻子怕是不惯被丫环伺候;又不懂推辞;所以变成辣椒脸了。不忿唐卓老是调侃高渐飞;宝宝取笑唐卓道:“唐大掌门最是消得美人恩;却不知又欠下了多少美人债?”
唐卓收起折扇;一脸痞笑;凑近她道:“你在乎?”
宝宝脸向后稍仰;嗔道:“谁在乎了?”
唐卓施施然退回座位;刷一下又打开折扇;挡住了高渐飞杀人的眼光。
用过晚饭;宝宝见大哥迟迟未出现;便决定出去寻找;唐卓和高渐飞自是紧随其后。
京城的夜巿繁华无比;宝宝和高渐飞甚少出门;一路逛去;处处透着新鲜;逛到一条河边;只见一艘甚为华丽的船正缓缓驶离岸边;船顶高高挂着三个大红灯笼;写着“如意舫”。
宝宝瞧着非常好玩的样子;便兴奋道:“咱们去那船上逛逛。”
唐卓嘻笑:“你确定要上去那种地方?”
宝宝兴致正高;可没理会他的弦外之音;答了句“当然”;人已箭一般跃上了船。
高渐飞狐疑地看向唐卓;唐卓却不理他;也跟着上了船。
宝宝等进了船舱才知道这如意舫原来是个销金窝;不由大喜地拍手;太好了;上次在洛阳烟红楼没逛成;这次可得玩个够、看个透;伸手向唐卓要来大锭黄金;往老鸨面前一砸:“快叫上你们这里最红的美姑娘出来伺候!”
老鸨两眼发直;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尽遇上这些个神仙人物;原以为里面那位公子是最俊的了;想不到眼前这两位也是美得不相上下;还碰巧都是大金主。香帕朝宝宝面前一挥;嗲声道:“几位公子请随我来。”
宝宝皱眉避开三步;才跟着她朝里步进;高渐飞一个箭步挡在她跟前:“宝儿;这个地方不正经;咱们还是回去吧!”宝宝拂袖道:“那你先回去吧!”高渐飞求救地望着唐卓;哪知唐卓笑吟吟地眨眼道:“对啊;你先回去吧。”说完拉起宝宝快步跟上老鸨;留下他在那干瞪眼。高渐飞颇踌躇了一阵才抬脚跟去。
经过一个雅厅;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伴随着悦耳的歌声缭绕而出;宝宝好奇地向内张望;想看看如此动听的歌声是出自于如何絶色的美人;只见厅前一位盛装美人抚琴轻唱;厅中酒席围坐着几个老爷们身边各伴着一个美人;背对门口独坐着一个紫衣人;那背影宝宝即使闭上眼也能描画出那肩有多宽、那腰有多直;不敢置信地揉揉眼;再细望;真的还在;不是梦。
正对门口坐着的一位老爷看见了宝宝;哟;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揩了把口水;笑道:“想不到如意舫竟藏着这么个宝贝。”众人顺着他的眼光瞧向门口。
卫紫衣本待不理;却见熊峰睁圆了眼;一脸奇怪的表情;便也转身望去;只这一望;天地剎那凝顿;身体也倏然僵住;只有体内血液奔腾呼啸的声音在耳中回荡。
四目坚定互望;眨也不敢眨上一眨;仿佛只要一眨眼;对面的那人便会化为云烟随着那缭绕的歌声飞出船舱、遁向天际。
这么两个人一个站立门口;一个坐在椅上;久久凝望;分毫不动;于他二人仿佛只是一瞬;于他人却似已煎熬翻腾了千年万年。
唐卓怔怔站在宝宝身边;遥望卫紫衣;再近看宝宝;那样牢不可破的连在一起的视线;旁人再也插不进一丝一毫;唐卓生平第一次思绪如此纷沓;烦燥、郁闷、酸楚、不甘等等滋味一起涌上心头;理不清;道不明。
高渐飞也看到了卫紫衣;但他不认识卫紫衣;也不知道宝宝和他的关系;只以为宝宝是被他出色的外表所迷惑;所以心中的感受不如唐卓那样深;不过也嗅到了一点暧昧的气味;正要开口;却听到里面的那位老爷嘿嘿笑道:“想不到张教主谁也不要;原来是看上这宝贝了。”
卫紫衣蓦地惊醒;恍然起身唤道:“宝宝!”不想宝宝却扭身向舱外跑去;卫紫衣身形快得众人眼都来不及一眨;已不见了。高渐飞一肚子困惑;忙也跟上;唐卓却只长叹一声;倚在墙边;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乱拨。
宝宝跑至船头;正要腾身上岸;在半空便让卫紫衣捉住了;落地后将她搂紧了;颤声问道:“宝宝不愿见到大哥吗?”
宝宝忍了半天的眼泪啪答直掉;脸埋在他胸前哽声道:“宝宝这段日子……吃不好……睡不好……又;又好想大哥……可大哥却跑到这地方好不风流快活……”
原来她是为了这个;卫紫衣失笑道:“大哥这是应酬;逼不得已;你没看到大哥身边没人作陪吗?”
宝宝回想刚才所看到的;确实也对;便抬起了泪水婆娑的脸:“真的;没骗我?”
卫紫衣竖起手道:“真的;如果骗了宝宝;那便让我……”
未等他说完;宝宝已一把捉住他手;连声道:“我信;我信大哥。”
卫紫衣伸手抚上她的脸;触到冰凉的泪水;情难自禁地俯首细细吻去她的眼泪;再情难自禁地滑到她的唇瓣。宝宝手搂住他腰;闭目回应。
河水缓缓轻漾;空中飘飘荡荡几片落叶;没有狂风骤雪;分明还只是秋天;可那岸上拂落瑟瑟红叶的依依秋风吹了过来;却化作了冬天冷洌的北风在高渐飞心中呼呼作响;吹出了两道寒风;一道告诉他“大哥”原来另有其人;另一道告诉他这才是肌肤之亲。
“教主……”见惯这种场面的熊峰再次大无畏地出现了;身后还带着一票闲杂人等。
拥吻的二人倏地分开;端着两张比那大红灯笼还艳丽的脸面向众人;羞得手足无措;却不知火云教的其他人比他二人更加手足无措;堂堂一个教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断袖;从此火云教在江湖上声名大噪的程度可望更上层楼。
卫紫衣咳了声;讷讷道:“李大人……”善于辞令的火云教教主终也有口窒的时候。
李大人心中感慨万千:敢于漠视世俗;公然断袖;真乃我辈英雄啊;幸好那大个子告之这宝贝原来是张教主的义弟;否则棒打鸳鸯;真是罪过啰。目光再逡巡于宝宝脸蛋;真真是艳若桃李、丽如朝霞;又有些不舍;听得卫紫衣唤他;心中暗叹一声:君子不夺人所好;罢了!才笑眯眯道:“张教主真丈夫;真性情也;甚合我意;我们入内再叙;请!”
一行人再入席坐定;卫紫衣和宝宝两张脸依旧红艳;赛过桌上的红虾子;眼光偶而碰撞;脉脉含情。唐卓与高渐飞身在人间;魂游太虚。火云教余人或端酒细啜;或挟菜品尝;只不敢望卫紫衣和宝宝;其他闲杂人等;如李大人;对着眼前精彩纷呈的各个表情;瞧得津津有味;一回去便逼不及待地与同僚亲朋分享今日所见所闻。
曲终人散;卫紫衣带着一行人返回东门客栈;熊峰等火云教教众都耷拉下脑袋回房去睡了;卫紫衣郑而重之地向唐卓和高渐飞谢了他们对宝宝的救助之情;没等他们回几句客气话;便被宝宝拉入她房间。
宝宝拉着卫紫衣坐到榻上;倚在他怀中;叽喳不停地一一细述别后遭遇;卫紫衣脸带微笑默默听着;等她讲完了才抚着她脸蛋;心疼道:“宝宝吃苦了;瘦了不少;明天开始可得乖乖吃饭;将瘦回去的补回来;大哥再叫厨房多炖些补品……”
宝宝闭目享受着他的关爱;频频点头;待听到“补品”二字;立即跳起叫道:“大哥别又叫我喝那劳什子的补汤。”在薄扶林;卫紫衣怜她在山洞几年营养吸收不足;便天天逼她喝补汤;喝得宝宝都怕了。
卫紫衣将她一把拖回;按在怀中;皱眉道:“这可由不得你。”见她又把嘴撅得老高;便把声音放柔:“好吧;不用天天喝;但起码也要两天喝一次。”未待她张口;又加上一句:“不准讨价还价。”宝宝勉为其难地点头。
卫紫衣见她一脸疲色;便道:“宝宝困了吧;那睡吧。”
宝宝捉住他手:“不要;我还要跟大哥多说一会。”
卫紫衣道:“那你躺着;大哥坐着听你讲。”帮她把鞋脱了;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拉住她手。
宝宝道:“大哥要等我睡了才走哦。”见他点头;这才满足地闭上眼;不一会又睁眼问:“大哥累不累?”
卫紫衣微笑摇头。
宝宝道:“那大哥也讲些事给我听。”
卫紫衣讲了些教务;又讲师父和乐乐的现状;讲了一阵;见宝宝没有出声;以为她睡着了;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就要离开;不料宝宝突地睁眼;卫紫衣吓了一跳。
宝宝“咭”地一笑:“大哥也会被我吓到。”
卫紫衣佯装生气;拉下脸道:“又调皮;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