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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慧心心里无限吐槽,尽管不知道白浩然要做什么,还是端得大方得体的仪态,冲尤琪笑:“原来你是老师呀,师兄,刚才就是她捡了我的手机呢,我还说要谢谢她呢。”
“是吗?那要好好谢谢人家,画展完了,我们应该要请人家吃个饭,欠人情不还,可是不好的习惯呢。”白浩然说得意有所指。
尤琪真的后悔跟小由来了,怎么又碰上这尊神了呢?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不知感恩的意思吗?尤琪无力了,为什么这个人总要针对自己,是因为八字不合吗?
兰慧心被白浩然的这个提议说中心事,连连附和,也极力邀请尤琪画展后一起去吃饭,尤琪实在不想纠缠,敷衍的点了头,算是答应。
尤琪再回到小由和付真言的身边,明显的心不在焉,闷闷不乐。付真言当然看出来了,看她垂着头,一付懊悔的样子,担心的问:“怎么了,刚才去洗手间那么久,发生了什么事吗?”
尤琪摇头:“没什么事,就是碰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看她不想说,付真言也不好再追问。只是随后的讲解也有点不在状态。
作品都参观的差不多了,画展还准备有点心,付真言想带她们过去坐着,吃点点心。
尤琪心惶惶然,只想趁着画展人多,没人注意的时候。先带小由溜走,她实在不想面对喜怒无常的白浩然,和他一起吃饭,她怕自己消化不良。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已经被他说成不知好歹的人,再加一条食言而肥也没什么。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其他人都能持礼以待,只有对着白浩然,压根不管他怎么看自己,只恨从此不与他相见才好。
尤琪拉着小由,正式的对付真言说想提前离开,付真言心下遗憾,但也知道不能强留她们。只得说道:“小由对画作也很有感觉,我那里有一些资料,对他应该有帮助,你可以把电话给我吗?改天把资料拿给你们,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也可以带小由去写生什么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正好有他做个伴。”
尤琪和小由都很惊喜,付真言也算学有所成,如果他能指点小由,那真是锦上添花。尤琪放心的把电话留给对方,看着付真言把电话再打过来,双方把电话都存了,尤琪再次告辞离开。
出了展厅,往大门走去,还没出去大门,就听到旁边传来冷冰冰的话:“我也只是担心你会说话不算话,结果,你还真这么做了,这可是让我觉得你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行事有分寸的女孩呀。”
尤琪心里哀嚎:这人是阴魂不散吗?怎么哪哪都能碰到他。我本来就是个知书达礼的好人,是你这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大家少爷把我逼成这样的好吗?
尤琪不想搭话,拉着小由直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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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意外
看着尤琪不理自己,直直走出大门,白浩然真的忍不住了,原本想得好好的春风化雨,这会早见了鬼了,又气又怒之下追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说好画展结束后,一起吃饭,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要走。”
尤琪也怒了,已经努力克制着,不理他了,这人还来劲了么?当她是没脾气的,任他搓扁揉圆的吗?忍了再忍,克制了再克制,缓缓说道:“白先生,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手机本来就是放在台子上面的,兰小姐进来的时候我只是递给她的,如果想表达谢意,那么我接受,至于吃饭,就免了吧,实在是不怎么熟,也不太方便,我想你们也需要单独的空间和时间相处,我就不打扰了。”
白浩然一说,心里有点忐忑:她这是吃醋了吗?以为我和兰慧心有什么,所以不想和我们呆一起,怕受刺激?
心里一舒坦,理智就回来了,生怕尤琪会误会,疏远着他。于是稍稍松了些抓她的力道,放软声调解释说:“兰慧心只是一个在英国留学时的后辈,偶尔一起活动什么的,没什么特别关系,既然今天遇到了,就是一起吃个饭,好吗?”
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就是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你跟我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我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尤琪忿忿的想道。
“真的不用了,小由还要回去复习介老的课,我也有事要回学校去,就不打扰了。”尤琪说完想挣脱白浩然的钳制。
白浩然真的没试过这么低三下四的给一个女人解释,还当着众人的面拉着女孩子不舍得放手,更没试过,即使他都这样放低姿态了,还被一个女人嫌弃至此。
他是真的怒了,越发狠的抓住尤琪的手臂,狠声说:“如果我说,今天你必须要跟我去吃这个饭呢?”
尤琪装都装不下去了,向上一抬被抓住的手臂,另一只手死命的拜扯着白浩然的手,试图将他的手扯下来。
撕扯了几下,没扯掉,尤琪气得满脸通红,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白浩然:“白少爷,你以为你有钱有势,所以你在我们面前觉得你高我们一等,能请我们吃饭是我们这些穷人无尚的荣耀,我们就应该对你俯首听命,感恩戴德是吧,如果你这样想,那真对不起,我还偏不想听你的话,从你的命,你,没权力要求我做任何事情。”
说完,一双清澈的眼神,带着厌恶和愤怒,死死的盯着白浩然。
白浩然听到这,脸刷的白了,他没想到,尤琪以为他的强势是建立在财势的基础上,把他当成仗势歁人的富家子弟,凭着家势,欺凌弱小。为什么她看不到他的委屈,他的让步,他的心意,他的一切?只看到他的强势,只把他当做纨绔子弟,嫌弃又厌恶的眼神仿佛将他视为一种罪恶,这些像刀子,剜他的心。
他的心,被尤琪的话扎出一道道血槽,向外喷着血,他甚至能感觉到口腔里,一股铁锈味。想反驳说自己不是她想的那样的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那样的眼神,那恨不能他消失,永不能相见的眼神,他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被她,判了死刑,再也走不进她的心里,甚至是身边,都不再会有他的位置。
白浩然整个人都被她一席话给掏空了,身体也软弱无力,尤琪一挥手,摆脱了他的手,扯着小由就向路边冲,想到对面打车直接回去。
尤琪此时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只想着快点摆脱这人,却没看到,一边的车子,正呼啸着朝她开过来。白浩然在后面看到一个劲往前冲的尤琪,同时也看到冲过来的车,电光石火间,本能的冲上前去,拦腰揽过尤琪和小由,将他们护在怀里,冲劲的惯性使然,迫使三人继续冲朝着路的另一边,滚了过去。白浩然的头,撞在了隔离栅栏上。
事情发生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尤琪躺在白浩然的怀里,愣了会才回过神来:刚才差点就出事故了,白浩然救了她和小由。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让尤琪恍惚间又看到女人躺在地上,她跪在地了,怀里抱着她,泪流满面,惊声尖叫着,血从她捂住伤口的指逢流出,染红了她的白裙…
小由看尤琪半天只怔着神,不动不说话,急了,摇着她的手,不停的打手势,唤起她的注意力。
尤琪回神,才发觉自己只是陷入回忆,她怕了,怕会再有人死去。她急着问小由有没有事,看到小由否定的回答,又把他前面左右都看了一下,确定没事。
迅速回头,看向白浩然。这时的白浩然,意识有些模糊,他能看到尤琪,也能看到小由,但是却感觉她们离他很远,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能看到她们,却触摸不到,也感觉不到她们在身边,这让他感到恐慌,想使劲把尤琪抱进怀里,却发现手上使不上劲,他睁着眼,看着尤琪眼里涌出的泪,他想笑,她没事,还哭了,这是属于他的眼泪呢。他想告诉她没事,不疼,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静静的躺在那,看着尤琪担忧害怕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不叫白先生,叫的是白浩然,死丫头,幸好你没事,否则,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尤琪看白浩然睁着眼,会眨眼睛,但听不到她在叫他,也不回应她,只笑到他好像在笑,心里又痛又怕,急忙抓电话,找救护车。
她不敢移动他,只得让小由帮她,把他轻轻的放平,自从那件事后,她学了些急救措施。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
将他的脸侧放着,脑后有些出血,尤琪扯出白浩然放在上衣口袋里当装饰的绸布,让小由按住伤口。她用手轻轻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