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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足矣。所以那是不是吻…痕根本不重要,是谁留下的也不重要,眼下还有什么比带她尽快离开更重要?
阿诺再度拥紧了她:“不,怎么会呢?只要你说,我就信。来,我们快上飞机吧,离开这里,忘了这里的一切,我们赶紧回家。”
“对,我们回家。”,许栩靠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听着“回家”二字,身体忍不住轻轻地颤动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轻快又悦耳,如同归家的信号在催促着他们。走入驾驶舱,许栩看着阿诺,他也看着她,两人牵着手像孩子般相视而笑。她一边扣好安全带一边对他说:“飞了那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飞行似地,有点手忙脚乱,心绪不宁。”
“你肯定是太累了,要不这次让我来开。”阿诺担忧地问。
“不,还是我来吧,从托布鲁克到开罗,这条路线我比你要熟,而且你也累了,好好地睡一会,到了开罗我叫醒你。”许栩摇了摇头,他已经为她做了太多太多,是时候该让她来为他做点事。
此时站在飞机下送行的加里波尔蒂将军挥手向他们告别,并再次对许栩高声提醒到:“千万记住,在经过塞卢姆的时候,必须得在第一个军事碉堡上空低飞三圈,这样守军才知道你们是自己人,不然他们会开火的。”
“知道了,将军,再见!”许栩挥挥手,推动油门操控杆点着了引擎。
看着他俩的飞机在头顶上掠过,加里波尔蒂将军的心里无比畅快,他搓着手乐呵呵地往军营里走,准备回去好好地将阿诺送来的那一大皮包钞票和珠宝再清点清点。这事情办得真利索,几天不到就狠狠地赚了一大笔,看来自己是绝对可以过个舒舒服服的晚年了。他一边走一边向身后的侍从官吩咐道:“回去马上给加扎拉的霍夫曼将军打个电话,就说人已经送走了,请他记得按照原计划通知塞卢姆的守军放行。其实这事我们昨天就已经谈好了,不过还是提醒一下他比较稳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做事是有责任心的,卡洛斯伯爵你的钱绝对没有白花。”他回头再度眺望天空中那架已经远去的飞机,弯起了嘴唇,花白的胡子翘起,像只狡猾的老猫。
几分钟后,身在扎卡拉的霍夫曼将军接到了电话,他静静地听着加里波尔蒂将军侍从官的转述,然后简短地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将军,他们起飞了对吧?”他身边的爱德华问。
“是的。”
“那么,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吗?”爱德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夫曼的脸色。
“嗯,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怎么说都是两条性命,那女人和她的丈夫好像有点无辜……不过,留着她对我们来说终究是个大麻烦。爱德华,我有点累了,得去休息一下,晚饭前不要让人来打扰我。”霍夫曼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慢慢地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放心吧,将军。我会办妥所有事情,您好好休息吧。”爱德华果断地行了个军礼,然后快步离开办公室。
爱德华走出军营的办公楼,他并没有急着去操办任何事,而是慢悠悠地踱向军营中的监狱,准备去探视一下关在禁闭室里的马尔塞尤。其实,对于霍夫曼将军所说的计划,根本就不用他去干些什么,因为他们的计划就是什么都不干,包括打电话通知塞卢姆的守军放行。如此一来,在塞卢姆驻扎的高炮团自然就会将卡洛斯伯爵夫妇的座机打落,等到他们被击落,他这边再打电话过去假装要求放行,当然到了那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两具尸体,放不放行都已经无所谓了。如果加里波尔蒂将军或者任何人过问起来,他们只要说电话线路突然出现故障,等修好的时候,守军已经开火了。这是一个十足的意外,既然任何人都无法预估意外,那么自然任何人都不会背上责任。任谁追究起来,最多都只能追究到那失灵的电话线路上,完全无迹可寻。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又巧妙之极,爱德华觉得这几乎能比得上他战斗生涯中所做过的任何一个最完美的作战计划。
爱德华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对自己的才思敏捷和杀伐果断甚感得意。只要那女人和她丈夫一死,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仿佛它们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风平浪静。联队的声誉保住了,霍夫曼将军的麻烦解决了,更重要的是马尔塞尤的前途无忧了。
“唉,这小子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他永远都不知道他的长官爱惜他就像爱惜自己的儿子一样,希望他日后能为帝国而赢取更多更瞩目的战绩,也不枉我对他的一番苦心。”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已经踱到了禁闭室门外的走廊上。一抬头,他发现路卡竟然也从走廊的另一头向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本类似书的物体。
“路卡,你来这儿干嘛?”爱德华停下脚步问。
“哦,上尉,你好。我……我想探望一下马尔塞尤准尉。”路卡愣了一下,神色闪烁地回答着。
“探望他?为什么?你该知道他在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见他,你是想违反纪律吗?”爱德华看出路卡的慌张,便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语气很是严厉。
“我只是想让守卫把这本书交给他,我交了就马上走。”路卡的脸色白了白,他小声地支吾道。
“书?什么书?”
“吉卜林的诗集,是卡洛斯夫人临走时让我还给马尔塞尤准尉的。”
“我正要去看他,你把书交给我,然后你马上离开这里。”
“好的。”路卡顺从递过了书,又担忧地看了那本书一眼,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爱德华一直看着路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翻了翻手上的书,发现扉页上写着些看不明白的字体,像是法文。他冷笑了一下,把书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向旁边的卫兵命令到:“把垃圾抬到外面给烧了。”
然后,他盯着窗外那轮泣血般的落日低低地说了句:“人都走了,还那么阴魂不散。”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黑暗吞噬时,许栩的飞机终于抵达塞卢姆的上空。
“饿了吗?可惜我来得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些饮料和食物。这架飞机是加里波尔蒂那老头的,这老鬼贪了我一大笔钱,希望他能有点良心替我们在飞机里准备些吃的。”阿诺别过脸看着驾驶座上的许栩说。
“不用忙活了,我不饿。很快就能到亚历山大了,我们可以在那里停一会,吃点东西再继续飞。”许栩微笑着摇了摇头。除了早上啃的几口面包,她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不过她一点都不觉得饿,就要到家的兴奋掩盖了所有的疲倦和饥饿,只要看到他在自己的身边,她就感到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你不饿才怪,瘦得只剩下把骨头了,还不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让我找找,看看那老家伙藏了些什么好东西在飞机上。”阿诺边说边扯开安全带走向机舱里搜寻起来。
“呀,还真让我找到些好东西,法国松露罐头,瑞士巧克力,意大利乳酪,顶级的波特酒,哈,意大利人果然跑到哪都不忘享受。咦,竟然还有套降落伞,啧啧,这老头还真是怕死。我们得把他藏品全部吃光扫光,连带把这辆飞机都带回蒙巴萨才能捞回点本钱。”阿诺找到了一个皮箱,里面装着满满的食物和美酒,然后又在皮箱旁翻出一套降落伞装置。他拿起一瓶心爱的波特酒,摇晃着酒瓶,乐呵呵地朝许栩笑道。
许栩回过头,看见他正摇着酒瓶,勾着薄唇,笑得一脸狡猾,面容恍如当年他俩初遇时那般野性魅惑又让人心跳加速。一瞬间,她觉得时光流转,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恣意张扬并让人刻骨铭心的青春年代。她故意皱起眉头说:“哎,先别忙着吃,快回来坐好。我已经能看到第一个碉堡了,得绕着它盘旋三圈,不然到时候我们给人打下来就麻烦了
“我说,等回到蒙巴萨,我得把家里重新装修一遍,然后把所有门窗都加上铁栏杆。”阿诺坐回到副驾上,剥开一颗巧克力,递到她的嘴边。
“干嘛要加上铁栏杆?蒙巴萨现在的治安很差吗?”她含下巧克力,一边咀嚼一边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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