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答应了?”
“爹的意思是再观望一阵。”
我不屑的别开眼去。前些天还火急火燎的要把我嫁过八爷党,眼下怎么就又止步不前了?他见我面色有些古怪连忙道:“其实,我总觉得这事透着玄。这回万岁爷让大家保举新太子,外头人都说八爷赢面大,都赶着方儿巴结、举荐,我本来也有这么个念头,可一叫他们催的,我这心……总有些吊着……也不知是个什么因?总觉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似的!”
我抬眼看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斟酌现下形势而言,所有的有利全都指向一个人——八爷。 八阿哥胤禩在朝中的支持者人数甚多,基础雄厚,早有八贤王的美誉。撇开我这个知晓历史的人,只要个明眼的,都看的出来这次他是志在必得。可年羹尧居然在这种情势之下还能辨别的出如此异样,着实不可小觑。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动摇,我就可以不用嫁给十四阿哥了。想到这里,我面露微笑:“原因就在于八爷。”
“哦?怎么说?”他显然开始感兴趣了。
我站起来,转过身:“八爷,举朝上下保举他的官员数不胜数,这是他多年来收买人心的最好铁证。或许,他是有才,有争储的本事,但只可惜他做错了一点……”
“锋芒太露!”年羹尧接道。
我心照不宣的点头,原来这个道理他明白,只不过差一个给他引出来的人。便接着说:“更重要的是,皇上不能容忍一个威信甚高,几可与之相埒的皇位继承人存在。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古帝王都一样。在皇权高度集中与强化的客观形势下,如果八爷被立为皇储,他本人及其举朝拥护者,并非必定会对皇上构成更为严重的威胁。你想,如此皇上还肯吗?”
年羹尧无声的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幽幽的问:“你说的有理,可保举新太子那是皇上亲下的圣旨,各部官员只是遵旨行事,况且举荐八爷乃是人心所向,难道皇上会不顾众臣、不顾自己的脸面,自食其言、出尔反尔?”
“当然不是。”我看清了年羹尧的犹豫与怀疑,趁机抓住话头再下一剂猛药:“八爷蓄谋大业,妄博虚名,如此大张旗鼓岂不坐实了——结党营私!皇上……能忍吗?”
这段深僻的分析把年羹尧怔住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精明,我心底暗自打鼓,他听的进吗?可不等我深思,他突然一把抓过我的胳膊,锐利的眼散发出一股冷酷:“回答我,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警摄的回视他,尽量保持镇定:“不用谁告诉,我自己想的。听与不听,你自己斟酌!”
他慢慢的放开我,眼神移向窗外,瞬时又突然转回,逼迫的目光扫向我:“记住,这些话决不可告之他人,连爹都不行。若然传出去,你我人头不保。今日之谈,止于此。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我不知。明白吗?”
我心有灵犀的点头。
他缓缓的走向窗口,深不可测的目光悠悠远望。刹时,眉棱骨徒然一抖。
几日后 庭院
我坐在石亭里瞧着四周忙碌着的家丁,心事重重。年遐龄的病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严重,不过倒也没出什么大的意料之外。本来嘛,苦肉计,总要下点血本。
正想着,小桐跑来了:“小姐,年老爷叫您去呢!”
我拍拍身上的尘,一丝苦笑,不晓得又有什么坑等着我跳呢,起身而去。
跨过月亮门,走上回廊,眼前一个老者的背影而至。我狐疑的一瞥,在对方转身的刹那,突然一眼认出了他来。“胡太医!”
“小姐,您说什么?”跟在身后的小桐不解问道。
我自知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不合时宜,连忙改口:“没什么!”脚下不觉加快了步子,可心里却又是百思不得其解。堂堂太医,怎么会光临年家这个只能算的上是“卑微的官宦之家”?
进了门,年遐龄斜靠在塌上,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不晓得是不是胡太医诊治的效果。我轻轻的走过去:“爹!”极为勉强的一声称呼。
“孩子!”他高兴的让我坐到他的对面,极其和蔼的看着我:“好啊,好啊!”
好什么好?你好了,我可不好!我憋气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嘴上却甜甜的道:“找女儿来有事吗?”毕竟在这个时候跟年家闹翻,对我是没什么好处的。
他温和的对着我笑,慈爱的喃语:“老天保佑,老夫这病还能拖个一年半载的。咳咳,这十……四阿哥好哇,要不是亏了他托了胡太医来给老夫诊治,恐怕我早就……”
十四阿哥?我一惊。年羹尧不是决定和他断了吗?难道,他没有?
年遐龄大概没看出来我的心不在焉,依然说个不停:“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多年在宫里我们也照顾不到,心里头总盼着你有个好归宿。现在好了,你成了我们家的女儿,总算也是有了个依靠,年家不会亏待你的。”
“懿君知道!”我轻轻的给他擦嘴。哼,有了这个年羹尧,还不知道是谁依靠谁呢?
“三年转眼就过去了,我琢磨着呀,过些时日等事态平息了,就给你办事。这对方呢也是个体面家,亏不着你。你九泉下的爹娘见了也可以瞑目了……咳咳……”
“什么办事?”我一急:“爹,您说清楚,办事?办什么事?你要赶我走?难道……你要把我嫁给……他?”不,我竭力的否定。胤禵,你不是说给我时间让我跟你赌吗?难道,你说话不算数?我急噪的转向年遐龄:“是年哥哥吗?是他做主的是不是?我就知道!”
“咳咳……孩子,你别激动,你听爹说。咳咳……”他越是想说,就越是咳的厉害。“羹尧也是为你好,他是……”
“别说了。”我捏着拳头,愤怒的打断他。此刻也管不了什么礼仪孝义了,他想卖了我来成就他的好事?我偏不。做他们家的女儿已经让我后悔的一塌糊涂了,我不能在这样束手认命。
我扔下病榻上的年遐龄,一步跨出了屋子。门外的小桐惊讶的直问:“小姐……”
“住口!”我一瞪眼,恶狠狠的问:“年羹尧在哪里?”
“书……书房。”她怯怯的答。
我不再理他,朝着书房一路狂奔。年羹尧,他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利欲熏心到如此地步。现下形势逼人,那日跟他说了那么多难道都是白费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话,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大不了跟他拼了。
一路奔到门口,我大力的捶打着门:“年哥哥……年哥哥……”门内的动静毫无声息,我愤然的加大了力道:“年羹尧,你给我开门!”
好半天门才开,他有些不太自在的站在里头:“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要问你呢!”我一把推开整扇门,年羹尧的身资一览无遗的展现在我的面前,在我看来充满着腐败的意味:“那天跟你说的话难道你连一句都没听进去?冥顽不灵、刚愎自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会怎么后悔?”他死心不改的质问。
我一声冷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会受人摆布的,如果你硬是要逼我的话,那我只有求仁得仁。而你,终究也逃脱不了干系,即使你攀附到了,也将永远受到良心上的谴责。况且,别忘了我警告过你的,这么做你的下场只有一条:找死!”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说的。”他咬牙切齿的怒视我,小声逼迫:“隔墙有耳,快闭嘴!”
“你还有什么怕的吗?”我偏不闭嘴,咄咄逼近:“我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我只是来通知你、知会你,我不会嫁给十四阿哥,死都不会!逼我?那我们只有一拍两散、鱼死网破……”
“够了!”他的眼睛透着红光:“回去,回去,听见没有。”
“我会回去,不过要等我把话说完。”我平静的看着他,而在这种平静之下却是一番激烈、狂热跳动的心,一丝绝望的微笑:“你要我嫁人,好,就算要嫁我也要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辈子,只除了一个,我谁都不会嫁。所以……你最好给我死心。”
“丫头!”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在年羹尧闪身而过的同时,那一双深邃、激动的眼睛一下跃入我的眼帘。
第十章 借刀
“四爷!”我难以置信的吐出这两个字,傻瞪瞪的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会在年羹尧的书房?
胤禛踱到门口,看着满脸惊讶之色的我,百感交集。我突然回过神来刚才自己在说些什么呀?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