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坐在场边休息,我悄悄走到他身后,递给他从休息区拿来的毛巾。“不愧是‘疾风’。”这个外号学校里几乎无人知晓,连杜明聪都没有打探到。疾风二字说出口的时刻,我微微黯然。在他以为我是他妹妹的日子里,我们一同做过值得回忆的事,这些他真的毫不留恋?我的手机屏幕背景是在游乐园时拍的三人合照,那段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他抬头望着我,接过毛巾。除了动画片,我在现实世界里不喜欢穿运动短裤的男生,觉得缺乏美感。但凌亦翔是例外,他穿什么都好看。若非助理裁判过来把我从他身边拽走,我都忘了参加预赛这回事,只顾站在亦翔身边欣赏帅哥的侧面、背面、正面。
加油,桑诺飞!在听说李雯燕是二年级预赛小组第一后,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飞快地往前冲。风在呼啸,同学在欢呼,我冲过了终点。
不过是预赛,跑这么卖力干吗?我“呼呼”喘气,在终点迎接我的还有学姐怀恨的眼神。她一定看到了,我把毛巾递给凌亦翔的镜头。
正式的决赛,男子百米冠军毫无悬念的被凌亦翔夺走。不过他的成绩没有上届出色,只是平了记录而已。
广播台的主播用体育赛事主持人惯用的激情语气进行现场解说,他认为凌亦翔的状态并未调整到最佳,按照他的实力本应能创造更快的纪录。
我在起跑线上做准备,听着主播的评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大家全都希望别人做得更好,却没有人想过是不是那个人也想这样。说起来是有点任性自私,但只有一次的人生,最先考虑的不应该是让自己快乐无悔吗?
我从不怨恨妈妈,她只是按照自己想要的人生在过。
“预备——”裁判举起了发令枪。我采用的是蹲踞式起跑,拇指和其余四指呈“人”字形撑在起跑线上,听到预备的口令后,我抬起了臀部。
枪声响起之前,我旁边第二跑道的李雯燕抢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心求胜的火药味。
裁判警告了她,我们退回起跑线重新准备。
“我赢定了。”李雯燕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对我极度藐视。
我不逞口舌之快,用实力来证明自己。这不仅关系到我个人、班级荣誉,还有凌亦翔。
“砰”,发令枪响,我和她如离弦之箭窜出跑道。我的双腿像踩在风火轮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加速、加速再加速。
终点线就在十米远的前方,我准备冲刺了,身后突然有一只手将我推倒在地,是李雯燕!惯性作用让我摔倒后仍往前俯冲,膝盖在跑道上狠狠摩擦而过。
我可怜的膝盖,自入校后始终处于被损害的第一线,又擦破皮了。
我站起来,所有的选手都跑过了终点。我从第一名落到了最后一名。气死我了,拿到第一名的卑鄙小人,我绝对饶不了她!我跑起来,越过了终点线。该死的主播正用他充满感情的声调赞扬我“意志坚强,坚持到终点,充分发挥奥林匹克精神”的时候,我走到李雯燕学姐面前,抬起手臂横击她的腹部,当即令她弯腰倒地。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报复行凶,而且对方还是校董的宝贝孙女,最严厉的处分可能是退学。我不像段天翔,有老爸做靠山能够高枕无忧。那又怎么样?所有人明明白白看到是她将我推倒在地,我要讨回自己的公道。
“赌约不成立。”我蹲下身,看着学姐美丽脸上痛苦的表情。“凌亦翔,我才不会让给你这样的卑鄙小人。”
“你等……着,桑诺飞!”
我不理睬她的叫嚣,走出操场去保健室处理伤口。扔完铅球后在场内等我的康宝宝迎上来,先是担心我的伤口,接着担心我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罚。
“最严重是退学。”我还没开口,旁边有人替我回答了。我转过头,凌亦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俊秀的面庞仍同平日一样带着疏远冷淡,让我惊异的是在他的眼睛中发现了一抹赞赏。“桑诺飞同学,那一下很漂亮。”他淡淡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凌亦翔,他夸奖我呢!我兀自傻笑不停,直到保健室门口依然合不拢嘴。
房门虚掩,我伸手推门,里面传出刘医生惊喜中带有微微颤抖的话语:“你特意买给我的?”
“嗯,生日礼物。”这个,这个我做梦都记得的声音,天啊,段天翔!
我站在门外凝神屏息,在一秒钟的犹豫后决定将偷听进行到底。
第十三章
我站在保健室的门外,房内的两人并未意识到有人正在偷听。全校师生几乎都集中在运动会现场,保健室又位于教学楼底层最边缘的一间房,对于选择这个时间地点幽会的人来说,安全系数极高。
我心里怪怪的,分不清是什么感觉。天翔喜欢的人,原来是成熟美艳这一款。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正如他形容的“发育不良”。
房间内有一阵没有动静,我从门缝中往里偷窥。天翔靠着刘医生的办公桌,刘医生抱着他,披散着长发在和他接吻。
我及时掩住嘴巴,吞下惊呼。一霎时我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个画面,转而一想可以当作看电影又睁开了眼。天翔的样子很奇怪,仿似刘医生在辛苦地吻他,而他并未任何回应。
“发生了什么事?”刘医生移开了嘴唇,手臂妖娆地环着他的颈项。她拿掉了眼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有点像美女蛇。
“这是,最后的礼物。”天翔的声音中缺乏热烈的情感,他一动不动,任由刘医生的嘴唇在他脸上、颈间游移。
“是因为桑诺飞?”刘医生对他的挑逗,看得我这个旁观者眼热心跳,正拼命用手当扇子对着火烫的脸蛋降温,突然听到了我的名字。
天翔不予回答,漠然推开她,扣好腰际的衬衣扣。
“是不是因为她?”得不到回答的刘医生抓起桌上的香水瓶,对着墙壁狠狠砸过去。呜呼哀哉,一瓶名贵香水就这样寿终就寝了。浓重的香水味立刻弥漫了整个空间,我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完了!心中警钟大鸣,我立刻举手做敲门状,可惜段天翔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我只得向站在面前打开了房门的他,挥手微笑。
“我找医生,处理伤口。”我心虚地赶紧抬高腿,让他看膝盖处擦破皮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侧开身体让我入内。不会,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用手术刀分尸?也许保健室没有手术刀?我脑子里转着各种悬疑案例,忐忑不安走进房间。
“哈,呵呵,你就是为了这个黄毛丫头!”刘医生眼神凶恶的盯着我,美丽的脸此刻狰狞丑陋。我早就觉得她变态了,还真被我猜中了。“来得真巧。”
“和她没关系。”天翔关上门,“我厌倦你了。”
我用谴责加鄙视的眼光瞪视他,简直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坏男人会说的话。
“说谎,不可能。”她扑到我身前抓住我的手扭到身后。只怪我光顾着瞪段天翔未及防备,被她抓了个正着。
“刘医生,你冷静一点。”她的手中握着剪刀,对准了我的喉咙。倒霉啊,做梦都想不到我的高中生涯还会有被人劫持为人质的一幕。“我和他没关系,真……”
“骗人!”她厉声尖叫,高分贝的音量刺激我的耳膜隐隐作痛。“你们天天在一起,还说没有关系?”
“放开她。”天翔向我们走过来,刘医生挟持我退到了窗口。以我的身手,我完全能自救,可我什么都不想做。
我生气,气段天翔给我带来这场无妄之灾。既然是他惹出的麻烦,当然是他想办法解决。
“刘惜若,放开桑桑。”焦虑神色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看上去仍然冷静。我更生气,原来我的安危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分量。
我动动手脚当作挣扎,刘医生紧张兮兮的把剪刀更逼近我的咽喉。“你回到我身边,我就放开她,天翔。你说过和我在一起感觉很安心,难道你忘记了?”
在我故意挣扎的那一刻,段天翔的眼中浮现了真正的恐惧。他是担心我的!心头莫名烦躁,这个游戏我不想继续了。
天晓得她借鉴了哪部警匪片桥段,竟然松开了钳制人质的手。可笑她以为凭一把剪刀就能制伏我,桑诺飞可是武术冠军诶,哪有乖乖任她摆布的道理?
我用单手反制住刘医生,夺下了剪刀。“对不起,你真的找错对象了。”
她恨恨怒视我,苍白的面色泛起一抹潮红。“天翔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你!”
我们说得都是中国话呀,怎么会说不通呢?我挠挠头,把刘医生扔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