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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处纹身,纹在锁骨附近,盛开的玫瑰。
舒言心底钝痛。
远处的玫瑰仍然娇艳,舒言看着那样的颜色几乎不能呼吸,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早凉了,一口咽下去,那种凉意似乎就透过血管钻到了心里,愈加让人难受起来。
“你没事吧。”
疑惑的声音,舒言偏过头去,是阿修,他正奇怪的看着她,仿佛一个弄不懂大人世界的孩子,见她傻乎乎的模样,又再次问道:“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先生回来。”
舒言摇摇头。
“可是你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姿势都没有换一下,你肌肉不酸吗,我扎马步扎一下午,也会有点酸疼的。”
舒言被他逗笑了,当着他的面换了一个姿势,她是故意做给他看的,阿修有些讪讪的。舒言招呼他坐下,问他。“你跟着齐贝川多久了。”
“从先生出生我就跟着他了。”
舒言想了想,又问:“那齐贝川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修不太明白舒言想问什么,想了想才说:“太太很好,对先生好,对我也很好。”
“那你呢,你母亲,对你好吗?”
阿修不解的看着她。“哪有母亲,对孩子不好的呢。”
话音落下,舒言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杯子。连木讷的阿修都知道天下的母亲都会对孩子很好很好的,可是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她的母亲只当她是一个扔不掉的麻烦。可是后来她主动离开了呀,她不再奢望母爱这种东西,可是为什么,她的母亲会把她往火坑里推。难道就因为,她不听她的话,她认为她挡了她的路。
何其悲凉。
“你真的没事吧,要是不舒服我让管家叫医生来。”
阿修的神情憨厚而平静,舒言摇摇头,她踉跄着回房,这是心里的伤,再高明的医生都治不好,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齐贝川下班回来就听阿修说了下午的事,上楼去看她,却发现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仿佛入定了一般。齐贝川开了房间的灯,突然的光线刺激得她抖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却是苦涩的一笑。
“你回来了。”
齐贝川脱掉外套扔在床上,又过去抱抱她。“怎么了,阿修说你情绪不太对,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声音柔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啊。”
“我没事。”舒言淡声说。
他仍然看着她,眼神中的关切直白而浓厚。舒言回看他的眼睛,她不得不承认,他虽然有时候很混蛋,可的确是有那么一丝紧张她的,他的关心,也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舒言心底忽然无比绝望,连这个她讨厌的男人,也比她的母亲要好上那么一点。
“齐贝川,你抱抱我……”她轻轻的说,语气虚弱。
“你究竟是怎么了?”齐贝川有些火,问了几遍还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了不得的不能说出来。
“没。”她哽咽着搂上他的脖子,又胡乱的去吻他,她的身体有些凉,连唇也是凉凉的,齐贝川推开她,她又送上去,齐贝川越想越恼火,平时他要的时候吧,她可着劲的折腾,现在他不想的时候吧,她又像只八爪章鱼一样贴上来。“我书房还有事,不说我走了。”
舒言紧紧的抱着他,头贴在他的颈间摇晃。“我……我只是有点难受,下午的时候,我把乔安娜的骨灰撒向大海了,所以……我……我难受。”
齐贝川动作僵了一下的任由她抱着,舒言贴得更紧的往他怀里缩去,她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想要勒死他似的,齐贝川回搂住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嘿,都过去了。”他轻轻吻在她的头上。“她的人生已经结束了,而你的还没有。”
舒言摇头。
他又说。“大学的时候我很喜欢爬山,有一年冬天和几个朋友去爬雪山,可是没想到碰上雪崩,一个朋友的安全绳断了,当时我就在他旁边,我伸手去拉他,可是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被埋在雪山里,永远长眠在那个地方。”
“那段时间我一直耿耿于怀,觉得他的死我要付上一定责任,周围的朋友都劝我,连那个同学的父母也说不怪我,可是我一直走不出那个怪圈。父亲说是我从小的环境太好,所以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后来的大学三年,他不再给我钱,也禁止母亲给我钱。那几年我在学业和打工之间经历了许多事,也终于明白当时我的父亲告诉我的那一句话,他说,人死不能复生,这样背着包袱,痛苦的,永远是你自己,很多时候,我们要做的事其实只有一件,那就是,向前看。”
“舒言,你也向前看,好不好。”
舒言头埋在他的胸前,齐贝川渐渐感觉到湿意,却只觉得她的语气透着浓重的绝望,她说:“你有一个好父亲,也有一个疼你的母亲,齐贝川,你的人生,很幸运,而我的,很不幸。”
“痛苦虽然痛苦,可是无论如何,生活,得过下去,你明白吗?”
舒言一怔,慢慢抬起头来。“是啊。生活还是得过下去,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我都得把日子过下去。”
齐贝川拢拢她的肩。“舒言,你还有我。”
舒言没有应声,她从幼儿园开始就不相信童话了。她也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像母亲一样,也不能像母亲一样。齐贝川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搅和在一起,不然痛苦的,只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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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来,很累,昨天的明天补上。
33
33、第三十三章 。。。
齐贝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随手拿了一根毛巾擦着,舒言正躺在床上看书;齐贝川走过去勾起封皮看了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颇为不屑的模样,随即把毛巾扔在她头上。“整天看这些书,你弄明白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没有啊,来来;给我擦头发。”语气倒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家长。
舒言扯下头上的毛巾有些气呼呼的;只瞪着他也不动手,齐贝川微微叹了一口气,笑说:“请;拜托;劳驾,谢谢。”
舒言这才抓起了毛巾。
齐贝川在床边坐下来,舒言起身坐在他身侧,够不着,又起来跪着。她的动作并不重,一下一下的仿佛像是在按摩。齐贝川开了一天的会,只觉得舒服极了,闭上了眼享受了一会儿,可一睁眼就又瞧见旁边那本书,晦涩难懂的弗洛伊德,也不知道舒言从书房哪个角落翻出来的。齐贝川瞧着那封皮心下有些艰涩,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可就是太平静了,以至于双眼空荡荡的仿佛被人把最亮人的那一抹神采给挖走了。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他忽然就觉得嘴里有些涩涩的,一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得突然,舒言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压了上来。他的动作有些急切,不管不顾的吻她,牙齿甚至弄得她有些疼,舒言忽略这种疼痛只看见屋顶明晃晃的灯,一闪一闪的,就像是晚上做的那些梦,一页一页的,像电影片断。
她几下把他推开,气吸却已经开始凌乱。“你干什么呀?”
齐贝川双手撑在她的颈边,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舒言眼睛睁得很大,巴巴的,可是却只是大而已,那里面甚至没有他的影子。他心绪起伏,手朝她的眼睛伸去,舒言不解,侧头就躲。齐贝川看着停在空中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缩回去,他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间,闷声道:“明天出去走走吧。”
舒言被压得不舒服,只伸手推他。“你起来,沉死了。”
“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齐贝川,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你答不答应。”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结果去的是海边,码头停着一艘游轮,三层高的游轮,雪白的船身,在阳光的照射上,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大鸟。
远远望去可以看见来往的侍应,穿着雪白的制服,红领结,一派欧式的排场。舒言不解的看向齐贝川,齐贝川解释:“入夜后船会驶向公海,二天二夜,派对,美女,美酒,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做了一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