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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歆皱了皱眉头:“他来做什么?”无咎沈吟道:“他说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可是我瞧着不像!问他六师姐为何不与他一同回来,他却只言六师姐家中有事,这不是更奇怪么?五师兄与六师姐伉俪情深,六师姐家中的事照理不会避讳,便是不能插手,也可陪着回家一趟。况且我派对门下弟子平日行踪并不过分管束,实没有一人先回山庄之理!”
蒲歆目中渐有激赏之色,缓缓开口:“不错!然后呢?”
赵无咎忽地轻轻一笑:“我稍微试探他便露出了马脚,只问他要了六师姐的迷药,他倒是给了我一瓶……”蒲歆皱眉,伸出手来,无咎从怀中掏出玉瓶,有些不舍地放在师父的掌心上,犹自叮咛:“待宝宝生下来,可得还给我!”
蒲歆不置可否,收入怀中,淡淡道:“你且说下去!”赵无咎笑嘻嘻地:“五师兄将玉瓶给我的时候,特意提到这种迷药除了师父外,任他是什么高手也能迷昏三天!六师姐的新药又不曾在师父身上用过,他怎能如此赌定必定迷不倒师父?况且,以往我向六师姐讨要,六师姐也从不会与我说什么能不能迷倒师父的话,这不是很奇怪吗?”
第八章
蒲歆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抚了抚无咎垂到眼前的鬓发,夸赞道:“我的小无咎果然长大了!唉,师父原想瞒过你,谁知竟被你发觉了!”
赵无咎嘻嘻笑,轻轻一跃,坐到蒲歆的腿上,双手搂上蒲歆的脖颈,得意洋洋:“我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五师兄果然不怀好意,竟套住了我的话,要我将师父迷倒!反而开头胡说的什么有生意上的事要找师父却半字不提。唉!师父,我真替六师姐不值,六师姐这么好一个人,怎么摊了这么个丈夫,若是让六师姐知道,只怕要伤心了!”
蒲歆搂住他扭来扭去不安份的身体:“你不要烦心这些事,现下养好身体为重,师父会处理!”
赵无咎忽地一口咬在蒲歆的肩膀上,蒲歆身体一紧,问道:“怎么了?”
无咎伏过身,将脸贴在他胸口,闷闷道:“我也知道不能胡想乱动,可是这样子约束着我,我真的很难受!师父……”
蒲歆用下巴轻轻磨蹭他头顶软滑的青丝,缓缓道:“也罢,天天闷着你对身体也不好,这样吧,师父可以让你做些喜欢做的事,但是千万不能太疲劳,不要太废心,不可伤害自己!”
赵无咎抬起头,脸上颇有喜色:“真的吗?师父,那我要去丹房,前段日子我想到的方法还没有试验成功!”
蒲歆笑笑,缓缓道:“不行!这一项绝对不行,药者,有利必有弊,你如今身体比不得从前,不能再去弄那些药物。嗯,无咎,你有多久不曾静下心来读书了?”
赵无咎暗暗心惊:师父想什么呢?不会是要我看书吧?吞了吞口水:“师父……”
蒲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已吩咐涟漪到书库取些医书来,你且读读。虽说你不会离开我身边,但是自己懂些总是好的,你平日无事便多读读吧!”眼瞧着无咎的小脸垮了下来,叹了口气:“无咎,庄中事务烦忙,我不可能时时呆在你身边,着实放心不下,你自己些许懂一些,我也可安心一些!”
赵无咎听师父语气很软,心里忽地也是软绵绵地,往蒲歆怀里缩了缩,头埋了进去,乖乖地答道:“我知道了,师父,我一定好好地读书!”蒲歆昂头轻轻一笑:每回用上这一招,无咎铁定投降!这天理仍是正的,徒弟永远斗不过师父!
房门吱呀一声,涟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本书,赵无咎从师父怀里爬了起来,随意翻了翻,忽然奇道:“师父,你瞧!”蒲歆与涟漪一同看了过去,只见那页上写着:“肋下三寸,利刃入体,伤而不死,假死半个时辰便可醒来,与常人无异!”
涟漪也十分奇怪:“肋下三寸,离心口不远,利刃入体,容易伤及心脉,怎会与常人无异?”
蒲歆笑了笑:“这本书可是从书库最里头的架子里翻出来的?”涟漪点头:“我瞧着这书前头部分着实不差,这后头怎地胡说八道?”
蒲歆摇摇头:“这书上说得不错,肋下三寸,一线生机,伤而不死。真亏得你能找着这本!”他随手翻了翻,嘱咐道:“无咎,这书上所述大都是一些诈死之术,无甚大用,不看也罢!”
赵无咎反倒兴致勃勃:“师父,给我看看呢,着实有趣得紧!”蒲歆无可无不可:“也好,你既喜欢,平日里也可消遣消遣!”无咎开心地接了过去,随手翻看起来。
蒲歆吩咐涟漪:“午膳可准备好了?”涟漪答道:“已准备好了,庄主要用膳了吗?”蒲歆问道:“我今日带回来的雪莲可交给王妈了?”涟漪连忙接口:“早已交给了王妈,王妈撕了几片放在汤里,其余的浸在冰水中。”
赵无咎好奇地探头过来:“师父,你去了北峰?”蒲歆笑了笑:“我下了孤鹫峰就去了北峰。前段时日我远远望见北峰有光华闪动,想来定是雪莲开花了,故而今日去采了来,也好给你养养身!”
赵无咎眉头揪起:“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这样进补。北峰山势太过奇险,冰天雪地,连落脚之地都没有。雪莲生长在半山腰,那地方全是冰块,师父武艺是很高,可是我不想师父如此冒险!”
蒲歆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关心师父吗?放心吧,不是师父自吹,那种地方对师父而言与平地无异,不用担心。北峰雪莲三十年才长一株,乃是雪莲中的极品,便是不为你,也不能让它开了再败,岂不是浪费了?更何况,师父希望宝宝出来的时候比一般的宝宝更加强壮,你不喜欢吗?”
无咎却没有笑,忽然返身抱住蒲歆腰身:“师父不要逗我了,我心里知道呢!当年爹爹生我险些丢了性命,到现在身体一直都是时好时坏。师父怕我象爹爹一般!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重身体,再不要让你担心了!”蒲歆轻叹,伸手搂住他。涟漪微微一笑,悄悄走出房间,带上房门,想着该去取两位主子的午膳了。
待得涟漪取了午膳回来,便见着主子二人坐在窗前的书案上一起翻阅适才搬来的医书,赵无咎时不时轻笑,涟漪忽地一阵感动:但愿这样幸福的日子永远延续下去,但愿小少爷身体康健,但愿宝宝平安出生!她轻轻悄悄地进屋将托盘上的饭菜放在屋内的餐桌上,小声提醒:“庄主,小少爷,午膳已经端来了,用膳吧!”
无咎回头瞧了瞧,胃里莫名一阵翻腾,忍不住问道:“能不能不要吃?”
蒲歆挑眉,立起身拉着他走到桌边,让他坐下,自己坐在他身边,取了饭碗,摆了筷子:“便是你不想吃,宝宝也要吃的。快吃吧!先喝口汤!”
无咎瞧着汤里飘着的几朵雪白的花瓣,好奇道:“师父,这便是北峰雪莲吗?”蒲歆点头。涟漪笑着说道:“小少爷,这只是几片花瓣,你若是想瞧瞧完整的,可到厨房去,冰水里浸着呢!”
赵无咎歪歪脑袋:“我还不曾见过北峰雪莲呢!”蒲歆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当然不曾,你三岁来到云岫山庄,雪莲却是三十年才开一株,怎么能见着?”
无咎一口喝了,有些不解:“和平日的味道差不多啊!没什么不同呢!”蒲歆失笑:“雪莲哪有什么味道,汤味当然差不多!多喝一些。”
赵无咎顾念肚中的胎儿,很听话,果然喝了一大半碗汤方才提筷吃饭。谁知刚吃了一口饭,忽觉胃里一阵翻腾,难受至极,他熬忍不住,银筷“叮”地掉在碗沿边,一只手抚上胸口,转个身,弯下腰大呕起来。
蒲歆与涟漪知道这是怀孕初期的正常反应,虽然心疼却并不惊慌。涟漪倒了杯茶递给无咎漱口,蒲歆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低声问:“可舒服些?”
赵无咎慢慢缓了下来,只觉得胃里似是又空了,方才喝下去的汤瞬间呕得一干二净,接了涟漪的茶杯,含了几口茶漱嘴吐掉,苦笑道:“这下可好了,任它是什么绝世的好料,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