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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锥形物顶端的巨型石英灯照射出来。见此情景,特罗派尔吓得脸上肌肉抽搐,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完全无害,特罗派尔,不必担心。”亨德尔沉稳着说,“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吗?下面是一个核子聚变反应堆。热能,动力,我们需要的一切动力的来源。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只见他神色严峻,通过观望孔凝视着那束耀眼的紫光。“跟我来。”他突然说道。
他们来到另一座大楼前。依然是灰色的石墙,入口处镌刻着“奥里埃尔博爱宫”几个字,已破损不堪。这次让特罗派尔吃惊的不是光,而是声音。锤打声,撞击声,滚动声,轰轰隆隆,乒乒乓乓,吱吱嘎嘎,尖锐刺耳,响成一片,全是机器加工金属材料发出的声音。“这是修理厂!”亨德尔大声说,“看见那些机器没有?我们的工人英尼逊用的,都是从我们所发现的各大工厂废墟里抢救整理出来的。你随便给英尼逊一个金属块——任何材料,任何形状——和一台机器,他就可以加工成任何形状、任何材料的金属部件来,毫不走样。钻孔,切割,刨面,焊接,熔融,区域熔融,黏合,等等,你只要告诉他做什么,他就可以做出来。我们在这个厂里加工出了6台拖拉机和41辆汽车所用的全部部件。我们还有其它厂——法明代尔和威切塔的飞机制造厂,威尔明顿的军火生产厂,等等。这里不生产军火,要是生产,英尼逊就能造出坦克来,并装备上105毫米口径的火炮。”
特罗派尔问:“什么叫坦克?”
亨德尔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说了声:“跟我来。”
这一路看来,真让特罗派尔目不暇接,满脑子装的都是各处参观的所见所闻。这一切真是不可想像,太了不起了。
他看到了核反应堆,机器厂,流动汽车修理站和飞机库。在足球场的观众席下,他又看到一个食品仓库,堆满了一箱箱的咖啡、罐装羹汤、威士忌酒和豆类。还有另一个仓库,堆放的东西不再是食品,而是其它一些特罗派尔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们管它叫军火库。里面有一种可以往里填弹药的东西,叫炮,有很多。另外还有一种也可以往里填弹药,然后拉动扳机就开火的家伙,叫做枪。
特罗派尔记起了什么,说道:“枪我曾经看见过一支,也有这开火的铁钩钩,只是全锈了,拉不开。”
“这种枪是可以杀人的。我们这里就有人杀过人。”
“杀——”
“别大惊小怪的,把你那副羊的嘴脸收起来吧。为害社会的罪犯与一般人不一样,他们算什么东西?杀之何妨?我们喜欢以枪代替骨髓穿刺奉献,枪决方便快捷,干净利落;再说我们也不喜欢饮人骨髓,哪怕它真有那么神奇的疗效和重大的象征意义。以后你也会慢慢学会这些的。”
他没接着再说“跟我来”,因为已经来到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小房间,与军火库在同一大楼里。室内有一个枪架,上面立着一排枪,在屋内的各种陈设中十分显眼。
“坐下。”亨德尔说着,若有所思地从枪架上取下一支枪拿在手里,小心地抚弄着,就像博伊临死前抚弄表盒一样。这是一把金字塔时代以前人类最新的近距离杀伤性步枪,在250英尺射程内,可以连发一束子弹,击中一个小小的咖啡听。
“好啦,参观就到这里吧。”亨德尔一边轻轻摸着枪身,一边说,“我跟你谈点别的。特罗派尔,你把我们的家当都看了。你与羊一同生活了30年,现在你该清楚他们有什么,我们有什么了。
我看没必要让你作选择,我知道你会选择什么。我要说的是,我们有求于你。”
特罗派尔心中动了一下,说:“我也正想谈谈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呢?我们又不是羊,遮遮掩掩不是我们的行事风格。
‘投桃报李’,两不亏,记得吧。你已得了我们的‘桃’,让我们看看你的‘李’吧。”亨德尔说着向前俯了俯身,“特罗派尔,关于金字塔,你都知道些什么?”
“一无所知。”特罗派尔随口答道。
亨德尔点点头,说:“是的,一无所知。但它们无处不在,正是由于它们,我们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而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逃离惠灵时,知道有一只羊被超度了吗?”
“超度?”听到亨德尔告诉他发生在博伊身上的事时,特罗派尔惊得张口结舌,“这么说他毕竟没有做脊髓奉献。”他说。
“也许比脊髓奉献还要可怕,”亨德尔说,“我们不知道。不过,那事件倒给了你一个逃走的机会。我们获悉——别管我们是如何获悉的——惠灵捉到一只狼,为搭救你我们就赶了去。结果你倒自个儿逃走了。”
听到这里,特罗派尔有些愤怒:“你们来得他妈的也太晚了!”
“噢,不晚,特罗派尔。我们从来没有晚过。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机智逃出羊群,那说明你不是一只狼,自然也就不值得我们救了。就这么简单。但让人百思不解的是这‘超度’,我们只知道它发生了,人跟着消失了,却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回事。大约每隔5年太阳一换,新太阳会出现在天空中。谁造的?金字塔。怎么造的?我们不知道。有时天空中飘着一种奇异的东西,我们称之为‘气眼’的,与超度及金字塔显然有某种联系。什么联系呢?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特罗派尔打断他的话,想催他快谈正题。
“但对金字塔不能这样看。不能。”亨德尔摇了摇头,“问题在于几乎所有的人连见也没见过它,如何能了解它?”
“几乎?这么说你见过它?”
“噢,当然。你知道,传说萨迦—玛塔峰顶上有个金字塔,对我们来说,那不是子虚乌有的故事,而是事实。我去看过,那儿真有一个金字塔。我们最近一次见它是在5年前太阳更替的时候。我推测它没有挪动地方,还呆在那里。”
特罗派尔听着,大感神奇,居然有人见过真正的金字塔!他自己历来以为所谓金字塔不过是神话,甚至连气眼、超度这些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他差不多也归之为神话,正如三岁小儿以为圣诞礼物果真是神话中的圣诞老人送来的一样。但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人竟然见过此物。
“有人往它扔炸弹,却给弹了开去,”亨德尔继续说,“结果金字塔安然无恙,只给山口炸出个大坑。这金字塔谁也移动不了它,伤害不了它。但它显然是有生命的,它在那地方存在了数百年。我们所知的关于金字塔的全部情况就是这些。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亨德尔站起身来。“特罗派尔,我们制造这些东西的全部原因就在这里!”他指了指四周,说道,“枪炮,坦克,飞机——我们要进一步侦察,揭穿更多的秘密。我们将战斗!”
亨德尔振振有词的誓言突然有些变调,给敏锐的特罗派尔觉察出了。无论电口何——特罗派尔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积极进取、自主意识极强的人也有那么一点不自信。但亨德尔继续高谈阔论,特罗派尔一时也没有再过多注意。
“五年前我们组织了一个远征队登上萨迦—玛塔峰,”他说,“但我们一无所获。在那以前,我们也数次组织过类似的远征队。
每隔五年当新太阳刚升起时,气候较暖,萨迦—玛塔峰四壁尚可攀援。这时节我们都要派远征队上去。这可是个艰巨的任务,我们把它交给年轻人,如你一样的小伙子们。”
底牌亮出来了:他是被召来攻击金字塔的。
特罗派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他很快巧妙地掩饰过去了。他得不动声色,得讨价还价。这是狼与狼的较量,很艰难,但必须有所获取——“会有所获的。”亨德尔大声说。
一听这话,特罗派尔就兴奋起来。但他旋即想起,这是狼与狼的较量,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亨德尔继续说:“首先,你将获取的是自己的生命。你知道,你的命现在握在我们手里。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狼,容不得羊在这里碍手碍脚。”他眯缝着眼,冷冷地盯着特罗派尔,“其次,可以实现一个远大的抱负——我们派远征队上去并非毫无目的,而是有所求的,那就是要讨回我们的地球。”
“地球?”这计划充满了疯狂,可出这主意的人倒没疯。
“特罗派尔,会有那么一天,世界将迎来一场人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