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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颗富裕的行星,作为一个高级官员,其宅邸当然是一座大厦,但其保安设备则简陋得可笑。我和350公斤重的机器人通过门卫和警报装置,但屋里却毫无反应。
弗拉罗总统是个单身汉,正在吃晚饭。趁此机会,我搜查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什么证据也没有查到。没有任何材料与战争或巨型战舰有关。我如果对讹诈感兴趣,那我已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我寻找的是比政治腐败更重要的证据。
弗拉罗吃完晚饭走进书房时,房间是暗的。我听到他向仆人吩咐什么,同时伸手去摸电灯开关。他手还未摸到开关,机器人就把房门关上了,同时打开了灯。我坐在他的写字台后面,面前摊着他的私人文件——上面还压了一支手枪——脸上装出令人害怕的表情。他还未从惊恐中镇静下来,我就发出了命令。
“过来坐下,快!”
这时;机器人把他推了过来,他无可奈何,只得服从。他看到桌上的文件时,吓得眼睛都睁大了,喉头也咕咕作响。他还未醒悟过来,我就丢给他一厚沓文件。
“我是联邦大舰队萨上将。这些是我的身份证明,你最好
先过目一下。”这些文件与真的一样,我无须为之担心,弗拉
罗尽管思绪混乱,但还是仔细一一检查了文件,甚至检证了图章。在这段时间里,他开始镇静下来,并想反击了。
“你私闯官邸,盗窃文件,这算什么行为——”
“你遇到大麻烦了。”我说,口气装得十分阴郁。
所到我的话,弗拉罗晒黑的脸变得灰暗了。我乘胜追击。
“我以阴谋罪、诽谤罪、盗窃罪,及其它即将发现的罪名
逮捕你。我已经仔细查阅了这些文件,逮捕他!”最后这句话
是我向机器人发出的命令。它对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十分清楚,走上来把弗拉罗的两手一夹,好像给他戴上了手铐。弗拉罗几乎没有察觉这一动作。
“我可以解释,”他拼命说。
“一切都可以说清楚,没有必要控告我。我不知道你手中的那些是什么文件,我很难说这些文件是真是假,你知道,我有很多敌人。如果联邦知道这个落后的星球所面临的种种困难。。。。。。”
“这些材料已足够了,”我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到时候你可以在法庭上解释这些问题。现在,我只要你回答一个问
题:你们为什么要建造这艘巨型战舰?”
那家伙倒挺会演戏。他睁大双眼,推推下巴,好像被锤子轻轻一击倒在了椅子里。当他开始说话时,这些话看来已毫无必要了。他的表情说明他对此一无所知。我错怪他了。
“什么战舰?”他张口结舌地问。
“在赛尼伦托拉飞船制造厂,正在建造一艘军阀级巨型战
舰,这些是蓝图,但经了伪装。”我把蓝图丢给他,并指着一个角落说:“这是你的签名,批准建造此船。”
弗拉罗在翻阅文件、检查签字时,一脸迷惑不解的表情。我不着急,慢慢等待着。最后,他放下文件直摇头。
“战舰的事我一无所知。这些都是一艘大型新货船的蓝图。这些都是我的亲笔签名。我还记得是我签的字。”
这时,我知道,我已把他引导到问题的关键之处了。我提出的问题必须仔细斟酌。
“战舰是以这些蓝图为基础略加修改建造的。你说你对此一无所知?”
他说话就像一个纯朴无辜的小孩子。难道他本人也受骗了吗?我在椅子上往后一靠,宽慰地舒了口气,并点上一支雪茄。
“你看,机器人正抓着你的手。想不想了解一下它的功能?”我问。他低头一看,好像才发现一个机器人正抓住了他
的手腕。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它手指上有一些特殊的装置,像温差电偶,电流测定器之类的小玩意儿。你讲话
时,就能侧出你皮肤温度,血压,呼吸量等等生理变化。换句话说,着机器人也是一架高效快速测谎仪。现在,我们来听听你说了多少谎话。”
弗拉罗拼命想把手腕从机器人手中挣脱出来,好像他被一条毒蛇缠住了似的。
“现在你报告。”我对机器人说。“这个人有没有说流?”
“他说了不少谎言,”机器人说。“他说的话74%是谎言。数字绝对精确。”
“很好。”我点点头,提出了最后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说,他对战舰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测谎对象对战舰一事一无所知,”机器人冷冰冰他说。
“关于战舰的事,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次轮到我自己惊讶得睁大双眼张口结舌了。弗拉罗稍稍恢复了他原先的神态,他当然不知道,我对他营私舞弊的事毫无兴趣;但从他的表情来看,对他打击还是相当沉重的。面对出乎意料的情况,我竭力镇定下来开动脑筋。
弗拉罗总统对建造战舰一事确实一无所知,那说明一定有人瞒过了他。他本人受骗上当了。如果他对此事没有责任一一那究竟是谁呢?是否有什么军事集团想推翻总统而夺权呢?
我对该行星的情况知之甚少,应该把总统争取到我这一边来。
这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一一我根本不必要用我在他档案
中找到的那些文件来威胁他。我要是那样做,太折磨他了。这完全没有必要,我把两艘飞船的图纸摊开来给他看,并指出了两者之间的异同和联系,他马上领会了。可以说,他比我更急于找到利用他的人。至于有关他营私舞弊的那些文件,大家都心照不宣,搁置一边了。
我们一致认为,下一步应去赛尼伦托拉飞船制造厂调查。弗拉罗总统说他有办法先不动声色地探听一下情况,以便找到一点他的政治对手的一些线索。我让他明白,星际联邦,尤其是联邦舰队,要求立即停止建造这艘战舰。做到这一点之后,他要玩弄什么政治手腕都可以。当他完全理解了我的意图后,就立即召来了总统座车和卫队,浩浩荡荡地直驱飞船制造厂。在四个小时的行程中,我们确定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飞般制造厂厂长叫罗卡。我们到达时他睡得正香。全副武装的总统卫队半夜突然来临,使他惊恐万状,几乎连路也走不动了。可以想象,他不过像弗拉罗一样,只是干过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而已。他惊恐的表情说明他并非清白无辜。我乘势让机器人抓住他双手,并立即开始审问。
问题没问完,我就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而且更令人吃惊。连厂长本人也对制造战舰一事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像我这样有自尊心的人,或者说,如果他是一个正派的人,这时候就一定会怀疑自己的推理和结论。可我却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正在建造中的这艘飞船至少有6处与巨型“军阀级”战舰相似。我对人的本性可谓了解至深,我绝不相信这仅仅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如果有两个选择,就选简单的办法。在这种场合下,我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我得利用人好奇的本能。
我重新审视了飞船的蓝图,其巨大的船体引起了我特别的注意。要把飞船改建成巨型战舰,这是首要条件。
“罗卡!”我大声吼叫着,“看看这些蓝图,看看船首部
位!这些东西是否正在船上建造?”
他立即摇头说:“不,计划改变了。我们安装了新的驱散
流星的装置,以便穿越星际间的太空废料带。”
我打开手提箱抽出了一张蓝图。“你的新装置是否像图上
这个东西?”我问,同时把蓝图丢给他。
他边摸下巴边看图。“呃,”他犹豫不决他说。“我不敢说有把握。不管怎么说,这些部件的细图不属我管辖,我只负责最后的安装。不过,这东西显然很像他们安装好的那个装置,非常大,动力也极大…”
这是艘战舰,对此已毫无疑问了。听了他的话,我内心非常得意。
“安装?”我大喊大叫。“你是说安装好了?”
罗卡被我大声吼叫吓得连连倒退,并咬着手指甲。“是的
——”他说,“才装好不久。我还记得,安装过程中还出现了
一些麻烦……”
“还有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脊背上已冒出了冷汗。“引擎、驾驶系统——全都装上了吗?”
“怎么啦?当然都装上了?”他说。“你怎么知道的?原计
划进度不断改变,造成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我全身已冷汗淋漓。我开始感到,我追踪的目标步步赶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