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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手下的几个幕僚都面带愤怒之色,马士英却还是一脸的恬淡:“孙总兵,以刘超以往的战功,可见此人是个沙场骁将,不可太大意。还是早些扎营休养士卒,说不定明日刘贼就会杀过来。而且,此人善于用计,最喜突袭。当初在贵州平定安贼反叛的时候,就经常使用夜袭手段获取战果。宁乡军全是骑兵,利于野战,若是摆开了阵势作战,刘贼手下都是步兵,必须不是我军对手。换我是刘贼,说不定今夜就会偷袭宁乡军老营。”
孙元点点头:“马总督说得是。”心中却不以为然,什么骁将。当初刘超在永城聚军说是要去打李自成,可临行的时候见闯军势大,却是畏惧了,甚至不惜反叛。这也叫骁勇?
说起用计夜袭,嘿嘿,那就是一个假设。
我宁乡军军纪严明,夜里斥候的侦察圈子也撒得很开,可不是想偷袭就能偷袭的。
见孙元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马士英也不再劝,当下就带了自己手下的军队觅地扎营。
658。第658章 求情
见马士气英带着部队自去扎营,孙元也下令让部队结成营寨就地休整。
部队实在太累了,士兵们往日经过严格的训练还可以咬牙坚持,可战马却经受不住。战马这种大牲每日必须饮用大量的干净水,特别是在长途行军之后,若找不到水,你就等着看它们一匹匹倒下吧。
宁乡军所选择的驻营地点位于一处干涸的河床之中,本以为这里能够轻易地找着水源,可士兵的锄头挖下去三尺还没见到有湿气的泥土。这让来自江南水乡的宁乡军都暗自心惊,中原大旱,竟然严重成这等程度。
没有水可如何是好,坐在一处坡地上,孙元心中一阵焦急。嘴紧早已经干得起了壳,口中的唾沫也变成胶水一般,又苦又涩。
据斥候来报,北面三十里地的睢水里还有水,不过,那地方如今正是刘超军的老营,已经被他给占了。
孙元直恨不得立即带兵大过去,可理智告诉他现在急不得,一切等明天再说,先熬一夜吧!
还消息还是来了。
“禀将军。”一个卫兵红着眼睛过来,显然是哭了一场,表情也显得慌张:“方才……方才我军的我军的……”
孙元:“慢慢说,我军怎么了?”
“战马死了,死了十来匹。”
“什么!”
听到那个卫兵的话,孙元这才知道,因为天气太热,刚才一个马厩里的十一匹战马全趴了窝,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落了气。
本来,但凡有经验的马夫都知道战马这种大牲口的汗腺发达,一旦跑起来,身上的汗水就像泉水一般涌出来,尤其是在这种大热天。因此,宁可人渴着,也要将饮水省下来喂马。
孙元早就知道淮北和河南大旱,也预先做了准备,从凤阳出发的时候,都带了一定量的饮水,由马夫保管。
可这个马厩的马夫头儿不知道是糊涂还是实在渴得受不住,竟伙同其他几个马弁跟战马争水。到现在,他们所在的马厩已经断水一整天,活生生将十一匹上好良驹给渴死了。
“十一匹河曲马就这么死了?”孙元气得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他这次来宿州带了五千匹战马,基本是一人双马,如此才能保持部队的行军速度。
宁乡军骑兵一向以快著称,最近几年又在练穿插机动战术。一下子死了十一匹马,岂不是一下子废了自己十一个精锐骑兵的机动能力?
抛开这个不论,但从经济的角度来看,这个损失也是极大的。
在古代,一匹合格战马需要经过骑兵几年的训练才上得了战场,至于上好的战马,跟是骑兵们的宝贝疙瘩,更亲兄弟一样。按照现在的物价,折合成后世的人民币,一匹军马起码值二十万元。也就是说,自己一下子被人弄丢了十一辆大众帕萨特、迈腾,怎么不叫孙元又惊又怒?
而且,宁乡军军纪严明,像这种触犯军纪的恶劣行为还是第一出现。
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必须严惩。
孙元咬着牙齿竭力让自己不至于在将士们面前失态,回头问陈铁山:“****法官,按照军中条例,此事该如何处置?”
陈铁山冷冷道:“为首的马弁头,枭首,传阅三军,以为警戒。从犯,鞭五十,逐出宁乡军。”
孙元一挥手:“就这么办。”
“是。”陈铁山一拱手,就问那前来禀告的士兵:“哪个马厩,相干人犯又是谁人?”
“禀****法官,是第六队的马厩,马弁头姓冷名英,刚加入我军没几日。”
“原来是这个怂货。”孙元身边的余祥哼了一声。
“余祥你认识他吗?”
余祥提醒孙元:“将军你忘了,在南京将军你和阮大铖阮大人会面的那一晚。”
“想起来了。”孙元点点头:“此人不堪得紧,死不足惜。”
看到陈铁山带着卫兵离去的背影,孙元心中还是火烧火燎的。
突然,身边的小余道:“将军,实在太渴了。方才马总督总是让咱们小心,说刘贼可能夜袭我军老营。干脆,咱们索性今天晚上尽起大军杀过去,夺了睢水水源地。否则再等上一夜,说不定大伙儿都要渴坏了。”
孙元心中不觉一动,明朝人因为吃肉少,身体中缺乏维生素A,大多有很严重的夜盲。可宁乡军的伙食开得不错,一个月每十天都会吃一次荤,情况比其他部队好些。而且,战马都不会得夜盲症。如果今天晚上突袭敌营,没准能收到奇效。
可他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道:“不成,我军实在太疲乏,走了这么多天的路,今天晚出动,一口气再跑上三十里地,只怕经受不住。此事不可再提,今晚就让士卒们好好睡上一觉吧。”
“是,将军。”
说着话,前面不断有战报传来,原来是宁乡军的斥候正在同刘超的侦骑在方圆二十里范围内正在捉队厮杀。
各斥候队的规模都不大,一般都是三人为一伍,多的也不过五人。
自然,宁乡军的侍侯修理敌骑当不在话下,毕竟,他们当年在济南之战时可是能够和多铎起笔功能打得旗鼓相当的精锐。
不过,据斥候们反馈回来的情报说,刘超的斥候战斗力不错,同九边夜不收相比也不逊色。而且,敌人的侦察骑兵接连不断,人数一般不少。
这让孙元有些意外,在以前他觉得刘超不过是裹胁了一群百姓的土包子,现在看来,这厮的部队倒有些正规军的章法,以前却是小看他了。
不过,就算刘超带的是九边边军,孙元也不怕,这是基于他对自己军对强大实力的自信。
便笑道:“马总督还担心敌人今晚夜袭我军老营,开玩笑,这方面二十里都已经被我军斥候控制住了,一草一木,尽收眼底,难不成刘超插着翅膀飞过来不成?”
孙元身边的将领们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正笑着,一骑卷着滚滚沙尘冲过来。还没等跑到地头,马上的骑士就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孙元跟前,不住磕头:“将军,将军,饶了我家兄弟吧!他年纪小,以前没当过兵,不知道军中的规矩,饶他一回吧!”
孙元定睛看去,跪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的侍卫之一荆然。
他将头磕得蓬蓬响,好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竟将额头磕出了血。
说到后面,荆然更是大声号哭起来。
孙元:“荆然,怎么回事?”
荆然:“将军,饶了我家兄弟冷英吧!就算要杀,你就杀我这个做哥哥的。荆然绝不忘记将军的大恩大德,来世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将军的恩情。”
659。第659章 今夜贼军必来
孙元自从那日在南京看了冷英之后,心中对他这个绿头乌龟恶感极甚。后来在闲聊的时候听余祥说起这厮在海上的怂样,已经彻底将此人归类于废物之列。
见荆然求情,冷笑一声,道:“笑话,我宁乡军一向赏罚分明,且本将也公正严明,冷英犯了事,按照军法当斩,同你又有什么关系,杀头也杀不到你脖子上来。还不快快退下,休要在此聒噪。”
可荆然还是不肯起来,只不住磕头,眼泪如泉水一般涌出来。
孙元见他实在难缠,冷哼一声,一挥手。
两个侍卫走上前去,将荆然从地上架起来,就要架走。
“放开我,冷英兄弟你们不能杀!”突然,荆然一声暴喝,甩开两个卫兵,就将手伸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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