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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没出乱子,平日里的警戒任务都是绝对精准的完成。有时候看着战马马料里头必不可缺的黑豆,饿得俩眼发黑的士兵们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匹马!
可没有一个兵去捡那黑豆吃……
战马也是战友,从战友口中偷吃的,那就是王八蛋!
终于有那么一天,有兵跑过来对导弹老兵说——今儿有好吃的!
是牛骨头!
都看见了,满满一卡车牛骨头,上头还有不少的肉丝挂着呢!
现在送来,看这架势……
晚上没准就能吃到嘴里?!
这下子,导弹老兵嘴里的口水可就止不住了……
啥吃的都没有的时候,人咬咬牙,没准也就扛过去了。
可眼瞅着有吃的,而且是好吃的就在眼前,任是怎样的英雄好汉,恐怕都会生出这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
眼巴巴的指望着,一分钟看三回闹钟的熬着,总算是熬到了晚饭时间。
可部队的食堂里端出来的,还是粗粮馒头和清淡到极点的米汤。
团级干部站出来说,那些牛骨头,都是送去给科研人员吃的。现在好多科研人员因为眼中的营养缺乏,已经患上了夜盲症、色盲症和浮肿之类的疾病!
咱们在这儿警卫着的,就是这些比金子还宝贵的科研人员。
他们吃饱了,吃好了,能研究出导弹原子弹来了,咱们才能不受欺负……
导弹老兵说,那时候团级干部说了许多,可他的脑子里啥也没记住。
那时候,导弹老兵的脑子里盘旋的,全是那一根根牛骨头!
能熬汤、能使劲从上面啃下来肉丝的牛骨头!
所以在半夜时分,一大碗飘散着腥膻气息的牛骨头汤端到了自己床头时,导弹老兵几乎没注意到捧着大碗的那双手是团级干部的手,一双眼睛全都盯到了那团级干部手中的牛骨头汤上。
于是在团级干部压低了嗓子的命令声中,导弹老兵几乎是一口气喝光了那碗滚烫的牛骨头汤,连碗底那只有半个香烟盒大小的牛骨头都没放过,嚼得嘎吱作响地吃了个干净!
当时,那团级干部的命令是——喝!吃!
那命令的声音,完全不像是团级干部往日里中气十足的腔调……
有些发抖,有些震颤……
再后来,导弹老兵隐约听其他的老兵说起,团级干部有个儿子,要是活着,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小!
团级干部的儿子是饿死的……
当时,导弹老兵的浮肿病也很厉害了。脸上胖得成了半透明的模样,手指头一按一个坑!
当时,团级干部的夜盲症也很厉害了,半夜出去查哨,都得摸着墙走!
当时,那些科研干部们领了牛骨头之后,第二天悄悄的给警戒部队送了小半盆牛骨头过来。一个团的老兵都开了荤,牛骨头汤就粗粮馒头,比过年的饭吃得开开心……
当时,我们的导弹原子弹,实验成功了!
ps:旧作一篇,也贴在这儿吧。
汽车老兵
初见汽车老兵,是因为我那辆比我年龄还大的老解放卡车,终于扛不住新疆的道路和气候,一路放炮打嗝的出足了洋相!
也不是没修过,也不是没找过同行老师傅看过,可就是啥用也没有。
于是只能去汽车连,找专业人士问个究竟。
汽车老兵就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作训服,叼着颗漠河烟,一摇三晃地走到了我面前。
也不等我开口,汽车老兵直接朝着我伸出一只巨大的巴掌:“一条红塔山,加长型的!”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个老兵对新兵蛋子开的玩笑。
早在新兵连时,当文书的老兵就喜欢高高举着一叠新兵的家信,嘻皮笑脸一点没正形地大叫:“你们这帮子懒怂,一个个脏得跟驴球似的还朝着爷身边凑?去爷房里,给爷把袜子洗了鞋子刷了,爷才把信给你们这帮子新兵蛋子!否则的话……爷把这一摞信填了炊事班的灶膛!”
于是一群傻乎乎的新兵蛋子一哄而散,三下五除二的把院子里的卫生收拾了个干净,外带着把各班的门窗擦得甑明瓦亮,个人卫生也收拾个利落。
然后,笑嘻嘻地去那老兵手里拿信。
至于那老兵的鞋子袜子,倒还真没人去碰!
部队里讲究个新兵老兵的规矩不假,偶尔也的确有帮老兵洗个衣服买两盒烟的事情,可那都是纯属自愿的。
兄弟关系到这一步了,眼瞅着老大哥累得实在没力气动弹了,替老大哥洗洗衣服买两盒烟,又能怎么了?
至于强压着新兵去干这些个杂活儿……
别的部队我不知道,我待着的那部队,没这个规矩!
所以在汽车老兵开价一条红塔山时,我就那么傻乎乎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黄果树,再傻乎乎地朝着老兵递过去一支皱巴巴的烟:“老兵辛苦,麻烦您给看看……”
话没说完,汽车老兵扭头就走!
这下子,可就真叫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这老兵还真是叫我去买一条红塔山???
一条加长红塔山,当年在军人服务社里最贵也就是一百二。对于当兵前已经开始跑场子唱歌赚钱的我来说,还真不算是花费什么大钱。
可我就纳闷这汽车老兵怎么就能开了这个口?
而且旁边一群老兵也都一脸的理所当然,有几个嘴头子快的还一个劲吆喝,让我赶紧的去军人服务社买烟去???
心里头糊涂,可脚底下还是奔了军人服务社。只是在买烟的时候越想越觉得奇怪,也就给我的指导员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指导员那口河南腔同样的透着理所当然:“啊……那个老怂货啊……要你一条红塔山是吧?那你小子占便宜了,他知道你是我的兵!买了烟给人送去吧……就这!”
这下子,我更纳闷了……
我那指导员,除了军事素质是一流的之外,还格外的护犊子。
有时候连队里的兵在外面吃了亏,指导员操起武装带,亲自带兵冲警备司令部禁闭室的事情都干过!
可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这么揣着一肚子的纳闷与糊涂,那条加长红塔山还是送到了汽车老兵的手里。
而后,汽车老兵大马金刀地朝着我那辆老解放旁边一站,手里夹着的漠河烟朝着车头一指:“化油器三角阀,拧下来!”
言出法随,我这儿赶紧的窜上去,老老实实把三角阀拧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汽车老兵手里。
然后……
汽车老兵拿着那三角阀在舌头上舔舔、衣服上蹭蹭,亲自动手给我重新装回去之后……
反正就这么说吧?
那辆老解放自打经历了汽车老兵亲自动手摆弄了不到一分钟之后,大半年都没出过任何的毛病。
而且那大半年的时间,只要我去了汽车连,汽车老兵都会拉着我聊一会。
一些修车的小窍门,一些保养的小诀窍,走单轨桥双轨桥时的技术,甚至是汽车给炸了一侧的后轱辘之后,绑上根枕木就能再跑二十公里的法子……
我能想到的,还有那些我压根都想不到、甚至连车辆维修教科书上都没有的知识,就这么在聊天扯淡的过程中,慢慢地教给了我。
而在那过程中,总会有来修车的兵,给汽车老兵买烟。
也从来都不要别的,从来都是加长红塔山。
我也问过指导员,为啥汽车老兵总要来修车的兵给他买烟?
为啥买去的烟他从来都没见抽过,嘴角叼着的,永远都是那种两块钱能买一大包的漠河烟?
可指导员也就是笑笑,从来也不说。
问急了,也就横眉立目大喝一声:“你小子闲得蛋疼是吧?背上装备给老子来五公里!”
然后,就是飞起一脚把我踹出连部……
再后来,汽车老兵调走了,据说是去了总装的某个衙门。
临走的头天晚上,汽车老兵的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来送行的兵和官。
也都没别的话说,只说老兵走好,老兵总算熬出头了……
直到汽车老兵走了之后,汽车老兵的故事,才被允许在我们这批新兵蛋子中传播开来。
汽车老兵的技术是一流的,任何车在他面前开上一两个来回,汽车老兵张嘴就能说出来这车毛病在哪儿?改怎么修!
可汽车老兵没文凭,甚至都不怎么识字!
他的手艺,是七八岁的时候就跟着师傅学,起五更睡半夜,脏活累活玩命干,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