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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纳九爷甜甜一笑,夏侯瑛荷拽着纳兰站到了纳九爷对面:“那我可就真不讲究了!九爷,您叫我来有啥吩咐?”
抬手朝着相有豹一指,纳九爷和声朝着夏侯瑛荷说道:“这车轱辘话我就不说了,让有豹跟你说!有些事儿,还真想听听你的主意。”
瞧着夏侯瑛荷转头看向了自己,相有豹捡着要紧的话把齐三爷这事由再说了一遍,却也压根没避讳地把自己心里头对这事情的想法说了个通透。
用细密的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夏侯瑛荷略一琢磨,却是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纳兰:“纳兰姐,我记得你上回提过一句,说是那韩良品和南沐恩,想让你师傅水先生当他们那火正门的供奉?”
轻轻点了点头,纳兰不假思索地回应着夏侯瑛荷的问话:“有这事儿!当时那韩良品还拿出来一张异兽图的残片。想要用这个换我师傅去当他那火正门里的供奉,只是叫我师傅给回了。。。。。。。。。”
捏弄着手指头,夏侯瑛荷略一犹豫,却是开口朝着纳九爷说道:“九爷,您也甭多琢磨了。瞧着眼面前露出来的这些蛛丝马迹来看,齐三爷重新在四九城里出头露面已成定局。左不过就是两条——要不就是齐三爷寻着了大笔的银子,能拿着那些个银子填了秋虫会上攒局欠下的旧账。要不然。。。。。。齐三爷就是寻着了个硬靠山,能咬死了不认赌局上欠下的钱!”
只是略一琢磨,纳九爷顿时摇头说道:“头一条还说不准有点谱儿。可后一条。。。。。。。四九城里哪座靠山能有这么大能耐?!寻常下五门、戳杆子的这些赌客也还罢了,可那秋虫会上的赌局里头,不少官面上的人物也都押了身家进去!谁要是出头扛这么大个雷,只怕是官面上就过不去。。。。。。。”
微微摇了摇头,夏侯瑛荷却是低声朝着纳九爷说道:“没准还真有这么个四九城里黑白两道都惹不起的靠山——九爷,您横是忘了菊社这茬儿?!”
骤然一惊,纳九爷瞠目结舌地看向了面色凝重的夏侯瑛荷:“你是说。。。。。。。。菊社后头那些东洋人?!”
伸手挠了挠头,相有豹却很有些不解地朝着夏侯瑛荷追问道:“就算是有东洋人给齐三爷撑腰。。。。。。。那东洋人也不能不认旧账不是?”
微微白了相有豹一眼。夏侯瑛荷很有些嗔怪地朝着相有豹说道:“哥,您聪明了一辈子。咋这事儿上头就这么糊涂?就那些东洋人、西洋人,都不说在四九城里,哪怕是在中国地面上,做下的事儿不认账的花样还耍弄少了?!这也就是眼面前我没琢磨出来他们攒的是个什么局,只不过。。。。。。。我瞅着,他们指定是不能让齐三爷赔钱认账!”
重重地叹息一声。纳九爷伸手把相有豹捏在手里的那张油布押票拿回了自己手中:“那我这一套四合院。。。。。。这不还是没着落?我说有豹,我就说那时候咱们不该。。。。。。。”
微一跺脚,纳兰很有些嗔怪地朝着纳九爷低叫道:“爹,您这时候能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事儿么?!就没见过您这么财迷的。。。。。。。。”
仔细把那油布押票收回了小木匣子里,纳九爷倒是理直气壮地朝着纳兰应道:“你爹财迷还不是为了你?到时候等你嫁出去了。你爹好歹也得给你备点像样的嫁妆不是?”
噗嗤一笑,夏侯瑛荷转悠着眼珠子朝着纳兰与相有豹来回瞧着:“九爷,我觉着这事儿您就甭操心了!就火正门堂口这么大个场面当嫁妆,您还怕您那女婿不知足是怎么的?到时候您可是太上掌门当着、老丈人也当着,您里外都是辈儿最大的那个。。。。。。。”
叫夏侯瑛荷那捉挟的笑容挤兑得面红耳赤,纳兰顿时伸手朝着夏侯瑛荷身上捏弄过去:“我叫你胡说。。。。。。。”
“呀。。。。。。。我纳兰姐还不好意思了。。。。。。。。痒啊。。。。。。。。哥,你也不管管。。。。。。。”
眼瞅着纳兰与夏侯瑛荷闹作了一团,相有豹反倒是退到了一旁,只是嘴边却是泛起了些微笑的模样。。。。。。(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明目张胆
一眨眼的功夫,三天也就过去了。
也就在这三天的功夫,珠市口儿大街上那新拾掇起来的火正门堂口差不离是一天几个变样。就瞅着那些个搬进了宅子里的东西、拾掇场面时用上的人工来数算,银子更是海一样花了出去。到得第三天晚上掌灯的功夫,那新拾掇出来的火正门堂口门前,居然也是挂上了几串大灯笼,里头用的还是电灯,通明透亮的把半条街的人照得直喊晃眼!
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有身上带着家伙、走道的时候脚尖先着地的打行刀客,有穿着对襟短打的褂子、脚底下踩着抓地虎布鞋的镖局达官爷,还有穿着西服、手里提着文明棍的报馆清客,更有那些轻车简从、但一看身上就带着官面人物味儿的民国政府的官儿。。。。。。。
只瞧着这些进出宅子里的人物,寻常四九城场面上走着的人物都得在心里头多琢磨几回——这新开的火正门堂口,倒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出头露面戳旗号?怎么能有这么四海的人面?
再回头瞧瞧斜对面开着的老火正门堂口,门口依然是几个小徒弟殷勤迎客,迎来送往时吆喝的调门也还是那么四平八稳的模样,一点都没瞧出来有什么慌张变故。
有老火正门主顾牌子自然借着上门调教手里玩意的功夫,明里暗地的问过那些坐馆师傅、甚至是找到了掌门人纳九爷面前,可不管是纳九爷还是那些个调教玩意的坐馆师傅,却全都是笑而不语,只是专心伺候主顾带过来的玩意。
有那脾气急、话也多的主顾犯了倔劲,不问出来个名堂就不走,纳九爷最多也就在这时候开口。也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各家买卖各家自己照应,凭本事吃饭,谁也不讹着谁!至于火正门这字号。。。。。。。挂出来容易,想要守得住。。。。。。”
话说半截,可那些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的爷们,立马就能从纳九爷那一点烟火气都不带的话头里听出来剑拔弩张的意思——凭本事吃饭。自然也得凭本事戳旗号、守字号!
这俩火正门对街戳着,往后打擂台的场面,指定是少不了了!
既然是有打擂台的场面,那怎么就能少得了攒局的人物?都还没等新火正门开张,四九城里街面上已然有人开始撺掇着些腰里头有两个、也喜欢在场面上厮混的爷们出头攒局,就看新老火正门谁能守得住自己堂口前的那字号牌匾!
反正来回就这么两家能下注的,跟扔大子儿看阴阳面一样,朝天上一扔、等着大子儿落地后输赢两瞪眼,谁也讹不着谁!
可能在四九城里玩出攒局场面的人物也都不傻——虽说新火正门瞧着手面大、人面广。可出头露面戳旗号的那位人物到现在都还没露面不是?
这哪怕是赌狗、赛马、斗蛐蛐,下注前也得先瞧清楚了两边的场面路数,这才能拿着真金白银朝着上头押吧?!
估摸着就因为不少人心里头都存着这想法,等到了新火正门开张的正日子,天才刚冒了点亮,珠市口儿大街上的早食摊儿上就已经坐上好几个看着看热闹的四九城爷们。一边就着滚烫的馄饨汤吃着刚出笼的大包子,一边斜眼瞧着门户紧闭的新火正门堂口,就盼着能瞧见些旁人看不着的事由。日后也好跟人显摆!
天寒地冻的日子口儿,珠市口儿大街上的商铺门脸中。哪怕是平日里再勤快的小徒弟,也都恨不能在热被窝里多待上一会儿。哪怕就是强撑着下了门板收拾铺面,那也都是缩头拢手、没精打采的模样。
可就在老火正门堂口前,二十来个小徒弟全都是穿着一水的厚袄、从刚打开的堂口大门中走了出来,舞动着大扫帚扫开了街面。估摸着是瞧见了早食摊儿上头已然坐着了几个吃客,一个小徒弟放下手里头的扫帚。小跑着奔到了那几个早起瞧热闹的四九城爷们身边,迎面就是一个学徒礼,嘴里头也是恭恭敬敬地和声说道:“几位爷,我们这儿净扫街面,怕是会有些扬尘飞土、扰着了您吃饭。您诸位多包涵!有啥不到的地方,您几位吩咐指教!”
只一瞧这过来打招呼的小徒弟懂事守礼的模样,几个原本就奔着瞧热闹来的四九城爷们顿时抬着胳膊还了个平头礼。有那常在场面上走着的,更是照着场面上对答的话头应道:“当不得您这礼数,您辛苦!”
瞧着那小徒弟再次还礼之后,倒退了几步才扭头奔向了自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