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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有人向老曹建议说不能让陆仁的这个想法得逞,可老曹在看了那人几眼之后,意味深长的笑道:“说什么胡话呢?难道我们现在回去去对付陆仁?”
程昱也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意义!首先便是我们师出无名,要知道陆仁为了这次的出兵辽东一事可是造足了势,在名义上他是在为了天子而去向公孙氏讨还被劫持的使节,所以名正而言顺。若是魏公出兵阻止,岂不是将魏公置于了不忠不义之位?
“其次,陆仁一直以来都对朝庭尽显忠节,年年纳贡、岁岁奉朝,不曾露/出过丝毫的破绽和可以被魏公借用的名目,反到在世人看来,他陆仁是大汉的一个忠节之臣,更有开辟新州、收容流民之功。若是没有合适的出兵之名,对魏公大为不利;
“再次,如若魏公此时回军去阻止陆仁,对陆仁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可言,最多就是丢掉一个辽西的菊花港。反到是魏公若是于此时回军河北再挥师辽西,是属于大军远征,一应的军旅变数太多太多。能不能打赢姑且不论,但大军远征辽西之下,其他各处太容易出事。魏公莫要忘了,当初奇袭蹋顿的那一仗打得有多险,若非天佑,魏公现在能不能还站在这里都是未知之数。而陆仁的军力虽远不及当初的蹋顿,但陆仁有海运之便,一见势头不对就可以乘船远遁,魏公对他又能奈何几分?”
后一段话可真是捅到了老曹的痛处之上。且不说当初的那场险胜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会让老曹在心中大唿侥幸,最关键的却是这一提起来,让老曹想起了死在柳城的郭嘉。暗暗的叹了口气,老曹在心中暗道:“奉孝,你当初的那位好兄弟,如今可真是让孤头痛不已啊!如果你现在还在孤的身边,又会如何去应对你的这位好兄弟设下来的这个局?”
程昱当然不知道老曹的心中所想,而是接着道:“最关键的,是陆仁虽然游离于海外,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与魏公一向交好。若是此时魏公弃此亲而结成仇,在下深以为乃是不智之举。因为陆仁不但与魏公交好,与刘备、孙权之流也一向都纠缠不清。若是此时魏公与陆仁反目,使得陆仁深结孙刘以御魏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可是很难说的。魏公莫要忘了,我们派出的学习团现在还在夷州学习那些精妙之术,而在陆仁的手上有着太多太多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有,河北各地与夷州之间的贸易往来密切,若是此时与陆仁断绝了往来,使得许多的世家豪族可得之利因此而断绝,恐怕……”
又是一刀捅在了老曹的痛处之上。千万别以为这时的老曹已经是只手遮天,事实上正好相反,在老曹成为魏公之后,与那些世家豪族之间的矛盾却是越来越深。原有的史上老曹打下汉中却没能进取西川,还有与刘备争夺汉中之后的半途而废,最大的原因就是老曹得赶回去进行政治斗争。而现在的情况虽然有那么点的偏差,但整体上来说,老曹仍然没办法摆平那些豪族世家……
程昱的两“刀”,可以说都捅在了老曹的痛处之上,一时之间竟然让老曹有些难以应对,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游离不定。良久过去,老曹才开口问道:“依仲德之见,又当如何去应对?”
程昱看看老曹,人却扬眉一笑:“应对他干什么?他陆仁想闹腾,就让他去闹腾好了。”
老曹一愣:“此话怎讲?”
程昱道:“陆仁如此行事,既是阴谋却也是阳谋,到现在想拦阻于他也没有意义。既然如此,魏公不防改为考虑一下这里面的功过得失。”
老曹的双眼又眯了起来:“功过得失?还请仲德细言之!”
程昱也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说辞,随即抬头道:“首先,是辽东与辽西重要,还是汉中与西川重要?”
老曹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但却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程昱接着说。
程昱接着道:“两者之间虽然都是偏远之地,但辽地自古以来就是苦寒贫之地且人口稀少,而汉中与西川却是天府之国且户籍众多。陆仁虽然长于内政,但他得到辽地的话,在下以为没有五年左右的时间也难以成事,况且在辽西尚有数目众多的游牧部族,想要整合这些游牧部族不捣乱生事也不是件容易事;
而刘备若得西川这样的天府之国,却正是英雄得其用武之地。进可以袭取关中,退可以拥兵自守,而且刘备有诸葛亮这样的人为辅,再以西川之富饶,三年间便可成事。以此而较之,是陆仁那边事急,还是刘备那边事急?”
老曹闻言点了点头。
程昱道:“其次,刘备与魏公乃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敌,而陆仁虽有意袭取辽东,却不过是想有一块更好的自守之地而已,且陆仁与魏公之间也颇为交好。换言之,陆仁不过就是个有点进取之心的自守之贼,比之当年的刘景升要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至少在短时间之内,陆仁绝对无意与魏公为敌,而刘备一但势大,却必会与魏公周旋到底。所以以亲疏而论,魏公也应当是先刘备而后陆仁。”
老曹再一次的点头。
程昱道:“所以依在下之见,对陆仁那边的事可以完全不去管他,对刘备却要尽快的下手。”
老曹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翻身下了马,再俯下身随手的折了一根草枝搁到嘴里,慢慢悠悠的在那里踱起了小圈子。良久之后,老曹向程昱笑道:“仲德言之有理!陆仁不过是贪财贪地,想让他的狡兔之窟多上一窟罢了,可是这刘备却是在谋求他的用武之地,论起这轻重缓急,孤也应当将刘备放在陆仁的前面。”
再想了想,老曹却又冷冷的一笑:“陆仁不是想要辽东吗?那孤不妨再帮他一把。仲德,回营之后你代孤拟一份表文上奏天子,对辽东公孙氏劫持使节一事大加斥责,然后就明令陆仁出兵征讨……陆仁现在收容了两万辽东降俘,多半是因为损耗颇大而重整兵马,若是被他拖了太长的时间,孤心中总是安不下来,所以让他尽快出兵去和辽东打起来才比较好。”
“诺!”
“激战”中的菊花港。
别误会,此时的菊花港风平浪静,并没有再次暴发战事。而现在的“激战”,其实是吕玲绮、慕容紫英和邓艾在进行实战演练而已。顺便说一句,西塞山的仗打完之后,西塞山城寨的改修工作虽然在加紧进行,但也用不着邓艾亲自坐镇,所以邓艾就从水路来到了菊花港与吕玲绮他们碰一碰头。
相比起夷州城镇,菊花港的城防只能算是还不错,受地理环境所限,也没有什么高墙深沟,但作为陆仁放在辽西的重要海港,吕玲绮等人又哪里敢让这里的守备薄弱?
菊花港的主城与码头之间的路程距离是参照基隆式样的十汉里左右。而在战后,吕玲绮作为参与过夷州城防建设的元老,就已经有考虑到菊花港的防御方向与淡水完全不同,必须进行调整性的修筑与强化。
先拿基隆来说,基隆的主防御方向是海面,即预定为孙权越海而来的海面攻势。在这种前题之下,再进一步的假设孙吴的军兵已经攻占了基隆码头,那这时的夷州陆军则需要一段距离来进行战术缓冲。直白的说,就是夷州陆军可以利用这十汉里左右的距离结下战阵,然后用夷州兵擅长的军阵作战方式,用严整的阵容去攻击刚刚登陆而立足未稳、军阵未成的孙吴军兵。
因此就兵法战术而言,基隆主城与码头之间这十里的缓冲带是有利于夷州守务的,但菊花港的情况则正好相反。天津的主防御面不是海上,而是会来自于地面的攻击,那留出十里的距离岂不是在帮来自地面的敌人留出缓冲带?所以吕玲绮将主城的城墙往码头方向加长了七里多。如果换算成现代的公制,就是主城与码头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千米。
一千米的距离能有多少?说白了还不够几千人排兵布阵的。而菊花港方面主要要面对的是游牧骑兵,这一千米的距离还不够五胡骑兵的战马发力冲刺。另一方面,菊花港有留下两百多门火炮,港口留了六十门,其余的一百四、五十门则是由主城配置在各城墙墙头。以当时夷州火炮约五百步左右的射程,再配合上投石机与各类弩弓,主城与码头如果一起开火完全可以覆盖住这一千米的所有地点。
另外在码头的海面两翼,夷州的战船都有相应的战斗位置,战船上的弩弓、投石机,还有之前由赵雨统领的几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