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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我的乖儿子!”颉利登时换了一副表情,一脸疼惜,紧走两步将孩子抱在怀里,“乖儿子,你知道这老东西犯了什么罪吗?我们杀了他好不好?”
“不要嘛!不要嘛!我要张伯伯!”
颉利有些为难,看了看张道玄,犹豫片刻,“好吧,看在我儿子叠罗施的份上,就饶你一条性命,尽速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张道玄并没有动,仍旧劝道:“大汗,现在我军正值生死关头,棋错一步,满盘皆输,请大汗无论如何再听臣一言,莫要与**决战哪!”
“老东西!饶你一命已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还敢得寸进尺?当初要我决战的是你,现在不让我决战的还是你,这次我偏不听你的,来呀!将这老东西给我轰出去!”
卫士们推推搡搡将张道玄赶出大帐。
颉利怒气冲冲返回座位,刚刚坐定,探马来报:“禀大汗,李勣率领小股**正朝我军左翼奔袭而来!”
“来得正好!”颉利一拍桌子,霍然而起,“正想去寻他们,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出兵迎敌!让他们见识见识草原铁骑的真正实力!”说完一挥手带着众将走出大帐,点兵出征。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颉利便凯旋而归,“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些南蛮子无甚本事,就会耍花枪,遇到我们无敌铁骑,根本不堪一击!张道玄那老东西还要我退兵,我看他是无能,被**吓破了胆!”
张道玄在一旁听得真切,心叫不好,“**如此轻易就被击败,其中必定有诈!”想上前提醒,但他也心知肚明,此时的颉利已经听不进他任何劝告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忽见一队士兵押着两个破衣烂衫的乞丐走进大营,张道玄将其拦住,问道:“这两个是什么人?”
“回军师,这两人在营外探头探脑,被我们巡营士兵抓到,正要禀报大汗!”
那俩小子一听是军师,慌忙跪倒在地,“军师大人,我们不是奸细,我们有重要情报要向大汗禀告!”
“什么情报?拿给我看看!”
俩小子对视一眼,一人慢慢腾腾地从怀里拿出一封黄皮书信呈给张道玄。
张道玄打开一看,眼睛就是一亮,“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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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张道玄设计发兵
闷头和拐子六对颉利的大营是望眼欲穿,仿佛那里摆着金山银山,就等他们去取一样。这一路下来,他们战战兢兢,吃尽了苦头,本以为这下总算修成正果,可谁知还没见到颉利,先被这军师给截胡了。
拐子六唯恐眼前这个小老头抢他们的功劳,支支吾吾道:“军,军师大人,我们此来是想将此信当面交给颉利可汗,您看能,能否通融一下,将此信还给我们。”
“哦!呵呵!”张道玄看着这俩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不觉哑然失笑,“两位小兄弟辛苦了!既如此,那你们便进去面见大汗吧!”说着,他将信封好,还到拐子六手里。
俩小子千恩万谢,跟着军士走向颉利的中军大帐。
这边,颉利刚刚得胜而回,虽说战果微不足道,但心里多少也有了些许安慰,他高坐在虎皮高脚椅上,开始大肆吹嘘:“这一战我们打的真叫痛快!那些南蛮子个个蠢如牛羊,只一照面就望风逃窜,哈哈!这才是我们草原上的雄鹰该有的气势!”
众头领纷纷慷慨陈词,“大汗王者无敌,必将君临天下!”,“大汗的光辉可昭日月,我等皆愿誓死追随大汗!”
正这时,忽然军士来报:“禀大汗,我们在营外抓到了两名细作,现在帐外等候!”
“哦?快带进来!”
片刻,几个士兵将闷头和拐子六押进大帐。
俩小子一进帐,众头领就受不了了,就像遇到两坨臭狗屎一样,忙不迭地掩鼻躲避,俩小子好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地朝着众人点头哈腰。
颉利也被熏得够呛,满脸厌恶地向押解的士兵责怪道:“怎么回事!你们是从粪坑里抓住他们的吗?”
还没等士兵开口,一个头领建议道:“大汗快将这两个细作斩首!这说不定是**的诡计,想用他俩活活熏死我们!”
众人皆大惊失色。
拐子六慌忙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大汗容禀,我们俩不是细作,是有重要的情报向大汗禀报,路上为了躲避盘查,才不得已弄成现在这样子!”
“是吗?”颉利上下打量一遍两人,“有何情报?速速呈上来!”
一个卫士从拐子六手里拿过黄皮书信,呈给颉利。
颉利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
下面的闷头并没有注意到,他满脑子都在琢磨着一会儿能得到什么赏赐,可过了半晌,也不见颉利开口,他有点等不及了,嬉皮笑脸道:“大汗,您看我们大老远过来,给您搞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您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啊?”他咽了口唾沫,眨了眨小眼睛,那意思你懂的。
颉利撩开眼皮,扫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对两旁卫士道:“快将这两个臭烘烘的南蛮子给我拖出去,严加看管!”
卫士们呼啦一下围上来,架住两人就外拖。
俩小子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连喊带叫:“大汗,您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功臣!大汗!您该赏我们万两黄金!”
“黄金?狗屎!”颉利见俩小子已被拖出大帐,气冲冲地骂道,随即命人将书信交给众头领传阅。
众人看后,都错愕不已,一个担忧道:“大汗,若此信所言是真的,那我们的处境可是大大地不妙啊!刚才的胜仗该不会就是李勣故意输给我们,好把我们拖在定襄,给李靖偷袭王庭争取时间吧?”
另一个头领立刻驳斥道:“你怎么能这么讲?我们大汗英明神武,怎么会连这点小小的伎俩都看不出来?定然是那俩小子伪造情报,跑来诓骗大汗的钱财!”
颉利其实并不傻,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急,乱了方寸,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可是自己刚刚还当着众将的面吹过牛,若是承认自己中计,颜面何存?
正骑虎难下之际,帐帘一挑,张道玄走了进来,一进门他就跪伏在地,大呼道:“明君哪!大汗真乃是草原上旷世罕见的明君!”
颉利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张道玄,你来作甚?”
“大汗,其实,老臣有一种专门测谎的奇药,若是人心地坦荡,服下它自可无事,若是暗怀鬼胎,便会口吐白沫,半个时辰后化为尸人,您再看看这俩个细作。”说着,张道玄朝帐外招呼一声,“抬进来!”
几个卫士将闷头和拐子六重新抬进大帐,众人低头一看,都吓了一哆嗦,再看两人,浑身抽搐,已经缩成一团,面色紫黑,眼睛发绿,口吐白沫,五官都挪了位了。
“可恶!将此二贼给我扔到荒野喂狼!”颉利怒道。
卫士们连忙又将两人抬了出去。
张道玄接着吹捧:“大汗,微臣料想**必然是忌惮大汗的赫赫威名,不敢与大汗交战,才会派出奸细迷惑大汗,诓大汗退兵,好在大汗英明睿智,弹指间便识破了敌人的奸计。”
“张道玄,你不是刚刚还劝我退兵的吗?怎么现在又换了一套说辞?”
“大汗,此前,微臣大败而回,损兵折将,还自作聪明,冒犯天颜,可大汗居然饶恕了微臣,大汗大海般宽广的胸襟令微臣深深折服,倾心感佩,微臣五体投地,从此唯大汗之命是从!”
众人齐道:“臣等倾心感佩,愿唯大汗之命是从!”
话音刚落,就听帐外孩童的声音,“父汗父汗!”叠罗施叫喊着,颠颠地跑到颉利的身边。
“哎呦,乖儿子,我和你叔叔伯伯们正在商量军机大事,你怎么又跑来了?”
“父汗,我想娘亲了,我要回家!”
“诶,乖儿子,父汗打完仗便带你回去,你看好不好?”
“不要嘛,不要嘛!这里都玩腻了,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