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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阗士兵乱成了一锅粥了,被杀得焦头烂额,自相践踏,哀嚎遍野。
尉迟渥密也被河水冲下马来了,幸亏几个亲信及时赶到,把他从水中救起来。
他们在乱军中连滚带爬,趁人不备,偷偷爬过一侧的山梁,来到外面,抢了几匹战马,逃离战场。
书中代言,尉迟渥密纯属疑心生暗鬼,自己把自己吓死了,这败仗吃得太不划算了。其实,张小七和李恪的军队统共也就七八百人,其中,在山口外吓唬他们的部队只有区区二百来人。而尉迟渥密却有五千人马,如果他不进山谷,什么事都不会有,这回可好,大败亏输,五千人全部报销,就他们几个逃出来了。
一路上风声鹤唳,尉迟渥密吓坏了,玩了命地逃,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去。
眼看前面不远就是于阗城了,突然斜刺里一声高叫响起,“尉迟渥密!你跑不了了!快下马受缚吧!”
随着话音,又一彪人马杀出来,堵住了他们回城的去路,为首的将领手提长剑,一脸傲气立马军前,正是李恪!
话说这也是程怀亮事先安排好了的,他专门让李恪守在此地收拾漏网之鱼。
尉迟渥密见状,魂飞魄散,不过他也不是软柿子,见此情景,把心一横,也豁出去了,“本王说什么也不能束手就擒,就是死我也得蹦跶两下!”他催开战马,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李恪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在马上飞身而起,单手一探,抓向他的脖领子。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李恪猛地就感到脑后生风,“不好!有人偷袭!”他勉强一拧身,“呼!”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在他身侧一划而过。
李恪惊诧万分,“这是谁在我背后下此毒手啊?”忙抽身飞到一丈开外,定睛观瞧,一看,他就傻了,“公主?为什么?”
那名偷袭他的女子也不搭话,拉下面纱遮住了面容,随即手持柳叶弯刀,对他发起了猛攻。
李恪左躲右闪,连连招架,“公主?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尉迟渥密就趁着这个节骨眼,飞马冲出人群,夺路而逃。
李恪被女子凌厉的攻势困住了手脚,无法脱身,渐渐地就有些被动了。
好在此时张小七和翟珊赶了上来。
那女子见李恪的援兵到了,也没恋战,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飞身而走,三晃两晃,消失无踪。
“公主!”李恪就想追上去。
张小七一把拦住了他,“殿下!别去呀!那个女子可不是善茬儿,你可别中了她的圈套啊!”
“可她是公主啊!”李恪喃喃道。
“殿下,你确定吗?你亲眼看到她的长相了?”
李恪点点头,“恩,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可我也能断定她就是公主。”
“不会吧?殿下,你该不会是想公主想得眼花了吧?”张小七一脸疑惑,“这一路上,这个女的净跟咱们对着干了,而且她的武功也比公主高出很多!”
“不,我不会看错的,一定是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翟珊劝解道:“殿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阿史那云公主的事情扑朔迷离,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冷静下来,好好观察一下再做定论,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啊!”
“唉!好吧!”李恪叹了口气,跟着两人悻悻而回。
山谷里,程怀亮、侯五和吴老三正带着手下兄弟打扫战场,见到张小七三人回来了,赶紧围上前来,询问是否抓到了尉迟渥密。
李恪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程怀亮就说:“无妨,抓不到尉迟渥密也是预料之中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眼下咱们能取得这样的战果,也已经很不错了!”
张小七问道:“那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是接着攻城,还是撤兵?”
“我看还是见好就收吧!”侯五劝道,“这场大胜,咱们已经达到目的了,没必要再留在此处徒耗兵力,况且咱们对城中的情况也不了解,贸然攻城,不是明智之举呀!”
李恪眉头紧锁,“只是公主的事,我还是放心不下,她为何要救尉迟渥密啊?该不会是被人蒙蔽,或者被喂了某种扰乱心性的药物了吧?你们还记得当年大哥和嫂夫人被张道玄下蛊的事情吗?我想去一趟于阗王宫打探一下,或许能找到公主的线索也未可知。”
侯五连连摇头,“殿下,你是关心则乱哪!这公主一路上处处跟咱们过不去,她就是存心坏咱们的事而已,跟于阗王又有什么关系呀?恐怕你去了王宫也是白搭!”
“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想去看看,不然的话,我是无法安心离开的。”
“殿下你此刻的心情,我也理解,自己的娘子生死未卜,换做是谁,都不会好过的,也罢,咱们就探一次于阗王宫,正好也可以搜集城内的情报,为以后攻城做准备,程兄弟,你看呢?”张小七又征询程怀亮的意见。
“既然殿下和小七兄都要去,那咱们自然也要遵从。”程怀亮想了一下,“不过咱们不能就这样冒失前往,我料尉迟渥密经过这次大败,折了这许多兵马,多半已成惊弓之鸟了,逃回于阗后,他必定会增兵布防、严加守备的。咱们行动之前,还需要下一番工夫,给他布下一个疑兵之计!”
第四十七章 迷情陷阱
却说张小七众人率兵进攻于阗,其间,程怀亮妙计频出,先是使了一招扮猪吃虎,成功引诱于阗王入彀,将他所带的兵马一举击溃。继而,他又为了转移于阗王的视线,方便张小七和李恪潜入王宫刺探情报,想出了一条疑兵之计。
众人都很赞同,随即就按照他的部署,带着队伍赶到于阗城外。
他们一到城下,城头的于阗守兵顿时紧张起来了,忙鸣锣示警,“嘡啷啷!全城戒备!有敌情!”
弓箭手们迅速就位,站在垛口边,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果然,不出片刻,就听城下“咚咚咚咚!”一通鼓响。
“杀呀!冲啊!”
“进攻于阗!”
“诛杀尉迟渥密!”
鼓噪声、喊杀声响成一片,看那架势,仿佛对方马上就要攻上城头,决一死战了。
守兵们不明就里,吓得白毛汗都下来了,一个个操着家伙,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城下,严阵以待。
可等了半天,敌兵却是干咋呼不来真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诶?这是闹的哪一出?难不成这帮人得了失心疯,吃错药了?”可他们也不敢懈怠,直等到天亮,鼓噪声渐渐散去,才放松下来。
接着,第二日晚上也是如此,过了第三日,对方干脆也不限定时辰了,抽冷子就跑来佯攻一通,一天叫个五六回,如此反复,一连数日,守兵们被折腾得叫苦不迭。
这天夜里,又一拨前来骚扰的敌兵叫嚷完毕,撤回去了,守兵们可累坏了,纷纷就地坐下来,靠在墙上呼呼大睡。
城楼里,两个将领也是疲惫不堪,坐在一起闲聊。
一人抱怨道:“唉!他娘的!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贼兵纯属拿咱们逗闷子呢,他们压根就不敢攻城,陛下还派咱们这么多人没日没夜地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另一人道:“诶,你就别矫情了,陛下都说了,敌人诡计多端,凶悍异常,你看他们总是虚晃一枪,可保不齐哪一回就动真格的了,所以咱们随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不能疏忽大意呀!”
“你说得轻巧,可他们老这么弄,什么时候是个头?咱们还不得被折腾死啊?”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有三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飞上了城头,这三个人正是张小七、翟珊和李恪。
三人四下看了一圈,张小七悄声道:“看来这几日兄弟们没白闹,效果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好啊!要我说,咱们与其去探什么王宫,倒不如索性借这个机会打开城门,带兄弟们进城,直接将这于阗一锅端,岂不干脆?”
翟珊阻止道:“相公,别掉以轻心,咱们的人太少了,即便进了城,也未必能占领于阗,还是先探明城里的情况再说吧!”
李恪心急如焚,催促道:“大哥!别在这儿磨蹭了,咱们快走吧!”说着,他抢先飞入城中。
张小七和翟珊也只得紧随其后。
城里面很安静,街道上值夜巡逻的军兵也不是很多。看来大多数兵丁应该都被派去守城了。
三人蹿房越脊,不多时便来到了于阗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