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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他自己也想要吧。”信长冷哼一声。
织田信清是犬山城城主,信长的堂兄。
“当主公听到人马声时,立刻拿起大刀准备迎战,但尚未走出天守,便猝死了。死因……不明。他才只有四十二岁啊……”
说着,政秀已经泪流满面,无法仰起脸来。
遇到这样的大事件,热热闹闹喝酒的众人马上就噤声了,原本闹得最欢的前田利家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厅中尽是让人压抑的沉默。
入耳的,唯有政秀低声的抽泣。
“真是个笨蛋!谁叫你平时好酒又好色,宿醉之下就突然扛大刀却死掉的人还少吗!你真是愚蠢!”
信长大步走到躺下,抬着头,瞪大了双眼。
“殿下……现在还不是悲叹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料理后事。主公的遗体准备送回古渡本城。此刻,您必须振作起来,负担起家主的责任,主持大局。”
政秀擦去泪水,抬起脸来。
“我知道了。丧礼的事情一切委托你了。阿犬,把马牵出来!”
信长回头大喊,一脸的不耐烦,但政秀却看得到他略有些发红的眼眶——那不是喝酒喝出来的。
信长跨上战马,单人独骑,风一般地奔驰而去。
“毕竟是亲父子啊……”
平手政秀喃喃自语。
抹掉了眼泪之后,政秀马上就忙碌起来,整个那古野城、整个尾张开始有暗流涌动。
作为“暗流”之一的柴田胜家,这会儿正一脸无奈地跟他的小舅子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胜家是柴田家的家督、尾张知名的猛将,同时也是佐佐成政的姐夫,他受妻子的嘱托照看内弟佐佐成政,所以才会在成政跳脱。衣。舞的时候及时地拦下他。
因为那实在是太荒唐了!
虽然一拳把成政揍晕,但胜家可没使多大的力气,所以才到那古野城外没一会儿,成政这年富力强的小青年儿,竟然又醒了。
“我要去鲸屋!”
“不准去!”
“我要去鲸屋!”
“没钱!”
“我要去鲸屋!”
“……翻了天你你小子啊!”
胜家忍不可忍,一只大手拍下来,“重重”地拍到了成政的肩上,把成政拍得趴在案上起不来。
“哎呦我被你打死了,哎呦我被你打死了……”
佐佐成政干脆躺倒在地板上,不起来了。
柴田胜家那个生气……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小舅子呢,为人荒唐不说,还很会浪!
其实浪就让他浪吧,反正成政又不是他亲弟弟,问题是佐佐家太穷了,成政经常借了他这个姐夫的钱拿去浪。
都老大不小的了,似乎还是没浪够,又问胜家要钱去鲸屋,真是……孺子不可教!榆木脑袋!败絮啊败絮!
“主公!柴田殿下!大事件啊!”
成政还躺在居酒屋的地板上装死挺尸,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成政认识他,是胜家手底下的一员猛将,叫做角田新五。
“殿下!织田大殿下,死了!”
“纳尼?”
胜家惊讶至极,猛地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织田大殿下,今天早晨在末森城死了!”
“跟我去末森城!”
胜家转过身,大步走出这家居酒屋,角田新五跟在他的身后,神色恭敬,亦步亦趋。
成政倍感无趣,刚要从地板上爬起来,瞥见胜家忽然停下脚步,解下腰间的钱袋子朝成政扔了过来。
“多谢姐夫大人!”
不等成政说完感谢的话,胜家已经跨上角田新五牵来的青色骏马,一溜小跑加速,从那古野喧闹的城下町穿过,直奔末森城去了。
成政这时候美滋滋地又叫了两壶清酒、一碟小吃,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喝得那叫一个舒畅。
胜家身为织田家的家老,果然有钱——至少比佐佐家有钱多了,他随手扔个钱袋子给成政,里面足足有十多贯钱。
若是成政省着点花,这十多贯钱够他用上半年的了,可是……作为尾张国内出了名的“倾奇者”(荒唐鬼),成政从来只会花钱、不会省钱。
碗碟里的小菜吃光之后,成政提着剩下的半壶清酒一步三晃地走进隔壁的一家“佳丽屋”。
顾名思义,佳丽屋中有佳丽,成政才进去,立刻就有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妹子过来一左一右揽住他的手臂:
“欢迎光临啊,武士大人,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杀必死呢?”
提及“服。务”,真是好东西,只可惜……佐佐成政只敢看,不敢吃,只是叫了两大壶清酒闷头直喝。
他本想酒壮怂人胆,只不过,成政的酒量实在可以,清酒一杯杯下肚就是不见喝醉,于是陪酒的妹子不堪酒力下去休息,换了一个小萝莉来。
这萝莉虽止十来岁的模样,没胸没臀,但脸盘子尤其精致,简直比织田信长的脸还要精致。
佐佐成政大吞口水,趁着萝莉坐下的机会,忽然握住萝莉小小的手腕,一把将她扯到自己怀里来。
“啪!”
萝莉竟然挣脱开了,反手给了成政一巴掌,扇得尤其响亮。
“下流鬼!”
9哭泣的萝莉
我擦擦擦擦擦!
这尼玛三赔女还敢打人了?
他本不想跟妹子有所纠缠,想不到这萝莉看着**、手劲不小,一巴掌扇下来,打得成政觉得视野都有些恍惚。
而且她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好像自己得罪她了一样。
卧槽,这到底怎么回事,陪酒的妹子难道不应该欲拒还羞、口嫌体正直地享受客人的第一类接触吗?
这个家伙不正常?
“你有病啊!”
佐佐成政指着萝莉回了一句。
“下流鬼!菁虫上脑!下半身控制的发。情公狗!”
这个萝莉不得了,一张开嘴什么话都出来了,她语速又快,铺天盖地把成政直接骂得无力反驳。
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
成政怒从心起,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酒杯、酒壶全部晃了三晃。
“老板!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吗!”
女将(老板娘)听到了这边的响动,一溜小跑过来跪倒在成政的身前。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阿国计较,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这个时候,成政小人得志般地瞪了萝莉一眼,开始翘起二郎腿找茬了。
“新来的?新来的你就敢让她来侍酒?你知不知道我经常和少主一起行动啊,万一今天来的是少主,这丫头片子也打了少主一巴掌的话,你们这家店还开的下去吗!”
虽然成政看起来是有标准装备的武士,但仅凭一个少年武士的身份恐怕还不够吓唬人,于是他把织田信长的名头也搬出来,狐假虎威、此之谓也。
果然,老板娘在听到“少主”二字后,吓得跟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大人您行行好,今天您在本店的消费全部免单,我马上就换最漂亮的姑娘来陪大人,只求大人宽恕则个,饶过小店。”
然后,她马上换做一副怒容对着那个萝莉道:
“你这贱婢,还不快跪下向大人求情!”
但萝莉只是怒气冲冲地瞪着成政和老板年,白皙的小脸也变得更加苍白了。
“啪——快向大人赔罪!”
老板娘咬了咬牙,一巴掌扇在萝莉的小脸上,直接把萝莉打得晃了晃。
萝莉的白脸上立刻显出一股通红的血手印来,她垂着头,虽然仍旧一声不吭,但成政看得出她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眼前这个萝莉受欺负却又竭力忍着不哭的景象,让成政一瞬间想起多年前的归蝶来。
那个时候,做人质的归蝶经常被别的人质小孩和侍女欺负,但归蝶很坚强,每次都不会当着敌人的面哭出来。
对面的这个萝莉,也和当年的归蝶一样美丽、一样柔弱又一样地坚强,佐佐成政心软了。
“够了够了!你们都走开吧,别来打扰我们。”
他三言两语轰走了众人,起来按了按萝莉的肩头,让她坐了下来。
“你才这么小,干嘛要出来卖呢,乖乖地呆在家里不好吗?”
成政给萝莉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仰头喝干。
“看你也不像是没教养的孤儿,既然有家的话,为什么不回家?一个人流落在外面真的大丈夫?还跑到这种地方来打工,你就不怕自己被人给霸王硬上弓了?”
佐佐成政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