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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望远镜里,横跨托博尔河的铁路桥已经被炸断,桥墩旁还有一块晃悠悠的浮桥,应该是舟桥部队架桥失败后留下的残骸。“我们已经在上游的亚历山大德罗卡夫,下游鲁德内架好浮桥,按照围三阙一的办法。东北南三面已经全部包围。”龚楚站在旁边,轻声介绍情况。为统一指挥,在刘明诏的建议下,进攻科斯塔奈的部队已经被临时编为中央集团军,由他亲自挂帅。杜子山和李玉国为南线集团军,孙传芳、范石生和乐士文编为北方集团军。
“正面呢?”
“舟桥营冲击过两次,但都被炮火炸断。苏联人学乖了,把大炮分散部署在隐蔽树林、房屋和掩体里,起码还有5到6千门,其中不少是152和203毫米级别的重炮。高射炮也很多,空军这个礼拜就损失了70架轰炸机,还有大概10到20门火箭炮部署在城里某处。”龚楚继续说道:“部署防御的人是老手。您看,表面看去基本没什么异常,其实田野里有很多散兵坑和坦克壕。我们试探过几次,每次都是一进去,就遭到四面八方的进攻,步兵损失不小。”朱可夫在戈兰壕前吃足苦头后,苏军也针对性研究了很多对付坦克的障碍堑壕。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宽口坦克壕和散兵坑。宽口壕故名意思,上宽狭窄,呈v字型,坦克栽进去根本爬不出来。散兵坑是苏军专门为坦克伏击小队设计的战术。就是在敌方进攻路线上挖掘大量短小坑道,覆盖上伪装,等坦克靠近后利用各种武器实施近距离破坏,再配合筑垒地域。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吃大亏。
“卢金,我知道这个人。”刘明诏自然知道是谁在防御科斯塔奈。东萨克合围和彼得巴甫洛夫斯克战役两次被他溜走,连杨秋都非常遗憾。事实上。在杨秋眼中,善于防守的卢金远比朱可夫更让他头疼。
刘明诏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把望远镜交给警卫员,询问起部队改编的事情。经过连续10天的空中运输,中央集团军现在已经有6个装甲师、3个机步师、16个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可问题也出在步兵师上,受限于运输机的装载量和速度,后来的步兵师目前只能算轻装师,每个师的火炮数量都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很多部队不得不将缴获的苏式火炮推到前线,以弥补火力缺口。所以刘明诏干脆把装甲师分开,以团为单位编入步兵师,这样就等于一个混成机步师。不过为防止苏军突围,他也留下了2个装甲师。这样一来,中央集团军就变成2个装甲师,11个混成机步师、8个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极大提高了轻步兵的作战能力。
这类临时的战前改编也是有风险的,因为不是所有步兵都接受过步坦训练。所以这段时间龚楚他们放弃了大规模进攻,采用边试探,边组训的办法,磨合几个混成机步师。“都已经好了,大家还轮换进行过几次合成演练,随时可以开始。”
龚楚的求战目光中,科斯塔奈战役打响。事后,军事专家们将突出部战役,科斯塔奈战役和后来的库尔干秋明战役并为三大突击战役。正是三次突击战役,彻底瓦解了苏军在1941年发起的大反攻,还帮助中亚盟军首次杀入欧亚分界线,夺取了战争的主动权。
中午12点整,轰炸机率先打响进军欧亚分界线的科斯塔奈战役。经过之前的多次试探,空军放弃了重型炸弹,全部采用密集杀伤的集束炸弹。在三小时的轰炸中,总计投下一万余枚集束炸弹。随后,1200门身管火炮接管了压制工作,炮兵们挥汗如雨,将炮弹洒向苏军阵地。
面对中亚盟军的凶猛压制,向来以大炮兵战术出名的苏军却离奇的只投入寥寥几百门火炮实施反击,虽然随后赶来的攻击机群很快就将这些火炮阵地摧毁,但在卢金刻意的隐藏下,还是有大量炮兵幸存下来。
科斯塔奈打响的同时,战役另一头的李玉国也掀起总攻大潮。616辆坦克的掩护下,南线集团军很快就攻占苏军的一线阵地。但在打通高原缺口的战斗中,却遭到苏军第5集团军的拼死防守。由于该地区全是森林和高地,部队需要仰攻,所以损失很大,经过两天拉锯始终没能突破的李玉国不得不暂停攻击,掉头先解决基尔波诺斯的主力。
因为没有达到预期的摧毁效果,一直到7月16日清晨4点。刘明诏才投入地面部队。在778辆坦克、467辆装甲车的掩护下,中央集团军的8个混成机步师和10个步兵师开始压缩包围圈。“满洲虎恐慌”暴露出苏军装甲力量的薄弱,同时也促进了反坦克战术的研究。虽然拥有压倒性的装甲优势,但卢金不愧是苏军中的头号防御战大师,在他的巧妙部署下,苏军利用反坦克散兵坑、堑壕和筑垒地域结合的战术顽强抵抗。同时,他在惊叹对手空中运输能力的同时,也知道重型装备空运的局限性,更清楚轰炸机对炮兵的威胁,所以充分发挥五比一的火炮数量优势。故意将自己的火炮集群分开使用,而且每次只投入一小部分,这样即使遭中国空军摧毁也不会伤到根本。但即使只投入一小部分,苏军炮兵力量依然让刘明诏深感头疼,很多部队刚占领某个阵地,就被突然出现的苏军炮火的覆盖打击,死伤惨重,尤其是夜间战斗,密密麻麻散兵坑和炮兵火力。让进攻部队寸步难行。
不仅如此,随着战术轰炸机的反复出动,前线几个野战机场也陷入饱和。即使有庞大的运输机群,运输机也从最高峰的每日900架次骤降至500架次。向前线空运弹药和装备的数量被缩减一半。但不利条件并没动摇刘明诏强攻科斯塔奈的决心,他利用装甲优势,反复进行浅层冲击战术。这是一种新的装甲战术,简单说就像削苹果一样。让装甲部队进行浅层穿插,包围一段后投入步兵实施歼灭,反复如此杀伤敌人有生力量。
新战术让卢金深感压力。不得不多次动用预备队弥补被敌人装甲集群‘削空’的外层漏洞,致使短短三天就付出五万人死伤的代价。而且他手里的炮兵也不是无限的,即使每次只动用一部分,还是在中国空军的打击下不断被削弱。“必须撤退!不解决运输机,我们对面的敌人就每天在增强!你们看,他们每次都把坦克用在外围,就是想消耗我们的兵力。”弗拉索夫沮丧地摇着头。从东哈萨克死里逃生后,他就率领残部被编入西伯利亚方面军。他的24集团军经过一年补充,已经拥有一个坦克军和两个步兵军,是西伯利亚方面军的主力。“我们守不住这里的,更不应该将宝贵部队白白牺牲在这里。趁敌人还没有包围西面,应该立刻向外乌拉尔高原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还能撤到那里去?总书记的命令是让我们守住乌拉尔的最后屏障!在这里耗干敌人的鲜血,为乌拉尔动员争取时间!”
“耗干敌人的鲜血?不!恰恰相反,是我们的鲜血正在被消耗。马利诺夫斯基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基尔波诺斯将军也被包围在高原通道上。我不怕牺牲,但牺牲必须有价值!一旦我们失败,整个乌拉尔就剩下罗科索夫斯基和华西列夫斯基,兵力根本不够用!”
“统帅部正在动员跟多部队,30万哥萨克骑兵正在集结,白俄罗斯的瓦图京也正在赶来,祖国需要的是时间不是兵力!”
“哥萨克?你是要用骑兵在乌拉尔高原上作战吗?敌人的飞机和坦克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
设在地窖的苏军指挥部内,军官们就是否突围激烈争吵着。火药味十足的景象,让亲自坐镇的铁木辛哥焦躁不安,不停的踱步思考。他们背后狭窄的通气窗旁,卢金却静静地站着,目光穿过铁栅栏,看着被炸塌的列宁雕像沉默不语。远处斑驳的红色砖墙上布满弹孔,萧瑟破败的景象,依稀让人感觉到此刻内忧外患的苏联。
是否突围的争吵让铁木辛哥愈发烦躁,目光不由转向了卢金:“卢金同志,你的意见呢?”
“不能向西突围!”卢金打破沉默,开口就是绝不撤退。这个表态,让支持突围的弗拉索夫等人非常恼怒,说道:“为什么?难道士兵白白牺牲在这里吗?”
卢金用力摇摇头:“我也不想让部队白白牺牲,但大家别忘了,中国兵法中有句话,叫‘围三阙一’,恰恰就是形容我们现在的局面。我不相信敌人会失误到忘记西面,那里肯定有埋伏。所以我认为,应该向北!去汇合罗科索夫斯基同志。”
“向北?不可能!”弗拉索夫跳了起来,否定这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