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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见向边上一歪,就坐到了地上。鬼阵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转而冷着脸问道:“雪见,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嘶!”盛雪见可怜兮兮的摸了摸屁股,神情略有些狰狞的从地上爬起来:“到处找不到你们,所以找到了这里,我刚要推门,你就开门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偷听的,理直气壮的撒谎了。鬼阵子和容景对视一眼,也不拆穿。
鬼阵子理了理衣服,轻轻咳嗽了一声:“为师要出去教授晋王他们,你就在家这里好好跟着容景学。”
“是”盛雪见这时候已经理好了衣服,闷声回答。
等鬼阵子已经离开了,容景看着盛雪见怀里揣着一本万花录,便问道:“万花录学的怎么样了?”
“不就是一本花木百科么,能有多难,我都能倒背如流了,还给你!”说起万花录,盛雪见有来气了。言罢就把书往容景的怀里一塞。
容景的神色暗了暗,低头望着盛雪见:“你可不要后悔啊。”
这一刻,盛雪见本来是要嗤之以鼻的说,一本书有什么了不起。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容景不是一般人,此刻他这么说,难道有什么深意?
“难道你这本万花录里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吗?”盛雪见没说要也没说不要,所以也不算丢了面子。
容景轻轻笑了一声,只是没有少年郎的爽朗,却有些成熟。“如果我说这不是花木百科,而是一本名册呢?”
盛雪见的眼神随着容景的话变得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要送你一份大礼,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端木京华。”提到他的名字,容景不由得加重了咬字。
盛雪见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你和世子之间,难道有过什么过节吗?”
“本来是没有过节的,只是……”只是你出现之后,我跟他之间,就算是有过节了。当然这最后一句话,容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瞧着容景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盛雪见不由得紧张起来:“我对他从无隐瞒,如果要我瞒着他,那这万花录的事,就算了吧!”
想她重生的事情都告诉端木京华了,现在何必为了一本名册伤了端木京华呢,她不愿意这么做。
反正拜帝师为徒,目的也不过是躲避丞相府的逼婚毒计罢了。她已经达到了目的,不是么?
“罢了,我不过是想帮你罢了。这名册本来就只有我知道的秘密,现在我送给你,只是希望别再泄露出去而已。”硬的不信,那就来软的好了。
果然盛雪见就这么中招了,软了语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收下了,你说说这是什么名册?”
从容景手中又接回万花录,翻开一瞧,那些名录忽然又有了点陌生。
“你当初开设追月赌坊的时候,不是悄悄塞了几个人到朝廷命官家中么?只是单凭几个人为你传递消息,似乎是不够吧?”
容景的话一说出来,盛雪见脸色立刻大变:“你说话小心些,我不过是个朝廷命官之女,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大本事?”
盛雪见第一次觉得容景的可怕,为什么明明丞相都没有查出来的事情,到了容景这里,这么一清二楚?就好像他从头到尾在盯着她一样。
一股冷气从心底窜了上来,细细想来,盛雪见越发胆战心惊。容景看着盛雪见一脸防备的样子,心中隐隐发痛,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鬼阵子说我有推算天地的才能,不是骗你。”容景说得诚恳:“再加上盛京有那个财力撑起追月赌坊的人,没有几个,稍稍推想便知道了。”
盛雪见可不会轻易上当:“你明明在深宫之中,如何知道外头的事情?你在外头布了多少人?”
容景扬了扬下巴指着盛雪见手中的万花录:“我布的人,现在可不就在你的手上了。”
盛雪见有些不敢相信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万花录,难道这些花名,其实就是人名?那容景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啊,盛雪见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如你所料,在朝中六品以上的官员家中都有我的耳目,花名就是这些耳目的名字,至于花名后面的地域就是这些官员所在的地方,花名后面记录的品性,是这些官员的姓氏。”
这样全面的布局,没有七八年的功夫根本就办不到。眼前的人跟端木京华相差不大,他到底有多么恐怖强大的力量,能布下这么大这么隐秘的情报网?
一道光忽然在盛雪见的心里闪过,所以容景到底是端太妃的孙儿,他到底还是要复仇的!
只是他又为什么突然放弃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又为什么要给我呢?”(未完待续。。)
155、闹婚(字数4000+)
盛雪见望着容景,一步步靠近他,说出自己内心最好奇的问题:“你明明可以依靠这个万花录,来为你搜集很多真相,来为你威胁很多人,来完成你的复仇!”
容景筹谋多年的心事,在盛雪见一句句的话中暴露出来,可是他一点也不慌张。淡淡道:“我的确是要报仇的,只是我对这天启的江山不感兴趣。”
也许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本来就没有那个命数。盛雪见紧紧地盯着容景,生怕错过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是容景没有,那眼中的坦然,让你找不到一丝的杂质。
“那你知道我的目的么?”盛雪见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句话,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容景真的有鬼阵子说的那么大本事吗?
“你母亲的死与丞相府有着莫大的关系,当年长公主和林贵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想要查清楚,是不是?你想要复仇,我帮你。”这一次换盛雪见步步后退,容景步步逼近。
直到盛雪见被赶进了墙角,退无可退的时候,容景忽然从怀中拿出一块白玉印章放在了盛雪见的手中。“这是召唤万花的万花印,只要你给她们的信件上盖着这个印,她们就为你所用。”
盛雪见呆呆的望着手中的万花印,隔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紧紧握在手中。又抬头望着容景:“我会好好善待她们的,我答应你。等到天启改朝换代之日,便是你重获自由之日。”
虽然她不可能让皇上去死,但是承诺给容景自由。她应该是可以办到的。容景看着小小的女孩,嘴角竟然无意识的露出一丝笑容来。“曾经自由对我而言非常的重要,可是到了现在,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呢。”
盛雪见有些没有听懂容景的话,不过容景也不再多做解释。他让盛雪见细细去看万花录,带着她一一理清这其中的关系。半日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日子终于到了晋王和惠王大婚的时候,为了方便。两位皇子的婚宴全都摆在了宫中,文武百官齐齐到场,为两位皇子庆贺。新娘的花轿也从宫外抬到宫里。在宫中洞房花烛之后,第二日新人请安之后,再双双回到各自的王府。
范思颜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和盛雪见一道入宫赴宴。此刻她倚着马车一角。脸色苍白的问范思颜:“你看我这幅病身体。还去参加紫苏的婚宴,你说她感动不感动?”
“思颜姐姐,你以为郡主是傻子么?”盛雪见没好气的白了范思颜一眼。这一次范思颜赴宴,实际上是为了打消林贵妃和惠王的疑心而已。
白子画用药让范思颜的病稀稀拉拉拖了很久还是不好,如果范思颜好的太快,林贵妃疑心。如果长期不出府对外称病,林贵妃也是疑心。
倒不如大大方方来了,让她看见。下了马车。盛雪见扶着范思颜入席。林贵妃远远瞧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林贵妃心中暗道,这范思颜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霉运。想了想转头嘱咐女官:“待会儿敬酒的时候,让惠王和皇子妃离范思颜远些,免得过上了病气!”
盛雪见自从坐下来之后,就一直细心的注意林贵妃那边的动静,果然见到她一副嫌弃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等到这场婚礼结束之后,就没有人再盯着思颜姐姐了,那时候白神医会让你彻底好起来的。”盛雪见附在范思颜的耳边,小声说话。
“我都知道,我不着急,这样装样子耍猴,也是挺有意思的。”范思颜笑了笑,而礼部的司仪已经扬声宣布今晚的流程了。
只见两对新人身穿正红,朝着皇上和妃嫔们走来。盛雪见一双眼睛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