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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枪;对面的**兄弟;别开枪。”牛翻译官打着白旗;从树林中走出来。
“小癫子;打还是不打?”一个老兵扭头看着小癫子;问道。
小癫子想了想;低声道:“先别开枪;看看他到底想于什么。”
附近埋伏的十几个老兵便纷纷将枪口稍稍抬高。
只片刻;牛翻译官就打着白旗来到小癫子跟前;被小癫子牵在手里的老黑便翻起嘴唇;冲牛翻译官呲出了冷森森的獠牙;牛翻译官吓得直哆嗦;问道:“小小小;小兄弟;它不不不;不会;咬咬我吧?”
“你放心。”小癫子冷冷地道;“它虽然是狗;却也不屑去咬另外一条狗
牛翻译官便臊着脸愣在了那里;这时候如能找着一条地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钻进去;因为无论是谁;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么嘲弄;心里都不会好受。
“说吧;什么事?”小癫子冷冷地问道。
牛翻译官看看两侧山岩、树林里隐藏的十几个老兵;说道:“我想见你们长官。”
“想见我们长官?”小癫子冷冷看了牛翻译官一眼;示意一个老兵上前来搜身;那老兵搜完身之后冲小癫子摇摇头;示意牛翻译官身上没有藏武器;这个时候;在高处瞭望的哨兵也打回手语;刚才跟牛翻译官一起过来的几个日本兵也已经回去。
小癫子便叫出一个老兵;说道:“大老猫;你带他去见李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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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前面有个哨卡”坐在副驾驶位的李牧忽然大叫起来。
“该死”高慎行也已看到了;当即狠狠咒骂一声;松开了踩着油门的右脚。
卡车的车速很快减下来;缓缓接近哨卡;哨卡后面;至少一个班的日本兵正严阵以待;右侧的环形街垒后面还架着机枪。
看到卡车缓缓靠近;就有一个日军少尉带着两个端着刺刀的日本兵从拒马后面迎出来;挥手示意高慎行把车停路边;接受检查。
高慎行便回头冲李牧使个眼色;李牧会意;当即从腰间卸下一颗手雷磕开引信。
说时迟那时快;那日军少尉已经走到车前;卡车也已经减速到将停未停的关口;就在日军少尉以及街垒后面的日本兵稍稍放松警惕的瞬间;高慎行的右脚猛然发力;一下就将油门踩到底;眼看就要停下的卡车便轰的一声又往前窜出去。
迎上来的日军少尉措不及防;一下就被撞飞了出去。
跟在日军少尉后面的两个日本兵因为多了半秒钟的反应时间;本能地往旁边一扑;险之又险地躲了开去;几乎是同时;李牧也将手雷从打开的车窗扔了出去;手雷原本就已磕着;在李牧手中耗掉了数秒延时;所以;刚扔到街垒上空就轰的炸了。
小日本仅有的那挺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就歇菜了。
“嘭”轰鸣着的卡车一下把拒马撞开;扬长而去。
等羽田带着宪兵队的一个中队赶到哨卡;却只看到满地狼藉;现场除了几具尸体;还有被撞得飞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两截拒马。
“八嘎牙鲁。”羽田气得嘴巴直犯抽抽;抬头看看前方公路;扬起的灰尘尚未及散去;当下又咬牙切齿地道;“追;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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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山中;十九支队残部仍在不停地转进。
将近中午;李子涵下令原地休整两个小时。
刘畅来到伤员的临时安置点;只见俞佳兮正用嘴嚼碎了草药;敷在野口胸前的伤口上。
“佳兮;这是什么药?”刘畅走过来;在俞佳兮身边蹲下来;又拿起地上草药闻了闻。
“白茅根;本草纲目上记载的一种药;可以止血;不过效果不如西药。”俞佳兮敷完药又低头趴下身来;听了听野口的心跳;发现野口的心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便担心地说道;“野口的心跳越来越微弱了;说明他体内仍在持续失血。”
“那他还有救吗?”刘畅表面关心;心中却恨不得野口马上就死。
俞佳兮又掀开野口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说道:“那就要看野口的造化;还有他求生的意志是否足够强烈;如果小牧他能够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回来;并且野口的求生意思足够强烈的话;他或许还能救活;两者只要缺一;恐怕就……
刘畅的脸色便阴沉下来;这说明风险仍是存在的。
当下刘畅便关切地说道:“佳兮;我看你昨天晚上烘了一晚上的绷带;就没怎么睡过;不如你赶紧去眯一会;这些伤员就交给我照料吧。”
俞佳兮原本就已经极累;现在让刘畅这么一说;困意就更加不可遏制地涌上来;当下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她并未离开;而是在安置点附近找了一处干净的地面;先摊上被单;然后又和衣躺了上去;不片刻;俞佳兮便睡着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115章 灭口
过了五六分钟;刘畅再轻轻呼唤俞佳兮;俞佳兮已经没有了回应。
刘畅环顾四周;发现伤员安置点附近并没有太多人;除了几十个或昏迷或沉睡的伤员;就只有两个负责警戒的哨兵;而且那两个哨兵离得也比较远;跟野口的担架之间还隔了块石头;从他们的角度正好看不到躺担架上的野口。
刘畅的心脏顿时间平平狂跳起来;这可是个好机会
为了保险起见;刘畅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先装模作样地给几个重伤员做了简单的护理;然后不着痕迹地靠近到了野口的担架旁边;然而;就在刘畅蹲下来;伸手准备捂住野口口鼻时;原本昏迷的野口却突然苏醒了过来。
看到野口突然间苏醒过来;并且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刘畅不禁吓了一大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把心一横猛然俯下身去;用手死死捂住野口的口鼻;换了在平时;野口至少有好几种方法立制刘畅于死地;可现在他身受重伤;根本就连一分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刘畅指缝里发出唔唔哀鸣。
仅只片刻;野口额头上便凸起了蚯蚓丨般的青筋。
眼看野口马上要窒息而死;刘畅手上不禁又加了半分力道;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俞佳兮的身音却骤然从身后响起:“刘于事;你在做什么?”
“啊?”刘畅吓得一下失声惊叫起来;然后惊惶失措地回过头来。
“你到底在于什么?”俞佳兮皱了皱眉;站起身走了过来;一边问;“怎么慌成这样?”
“哦;没什么;没什么。”刘畅毕竟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很快就镇定下来;接着说;“刚才我看到野口嘴巴好像在动;似乎有话要说;我就过来听听他想说什么。”说着;刘畅便俯身到野口身上;拿耳朵贴住了野口嘴巴。
这个时候;野口已经顺过气来;两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刘畅;嘴里说:“奸奸;奸……”
“呀;野口你醒了。”俞佳兮顿时大喜;当下也急走几步过来;问;“野口你想说什么?”
遗憾的是;野口失血实在太多;刚才又被刘畅折腾了一番;勉强说出个奸字;第二个“细”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又昏死了过去。
“奸?”俞佳兮便蹙紧了秀眉;低声自语道;“野口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在说剑吧?”刘畅暗感心惊;当下赶紧岔开话题道;“他在找他的剑?”
“剑?”俞佳兮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不对;不是剑;剑跟奸声儿不对。”
“嗨;小日本说咱中国话;声儿当然不会对。”刘畅故做轻松地道;“佳兮你就别想了;真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等他下次醒过来一问;不就啥都清楚了?”
经刘畅两次打岔;终于成功地把俞佳兮的注意力转移开来;叹息道:“怕就怕;野口他再醒不过来了。”
刘畅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只要野口这小日本还有一口气在;就始终是一个威胁;只要他醒过来把话一说;他就彻底完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野口于掉;只有死人才会闭嘴
就在刘畅想着怎么样才能再次支开俞佳兮;把野口灭口时;那边李子涵已大步流星过来;到了刘畅跟前;不由分说又劈胸揪住刘畅衣襟把他直接提溜起来。
“你你;你你想于什么?”刘畅吓了一大跳;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子涵揪着刘畅衣襟将他提溜到自己的面前;直到两人几乎鼻子顶着鼻子;李子涵才恶狠狠地冲刘畅吼:“是不是你说出去的;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呃;啊?”刘畅茫然;心里却悄然松口气;看来还没有东窗事发。
“我问你;老徐的事情;是不是你说出去的?”李子涵大声嘶吼着;唾沫喷了刘畅一脸。
刘畅也不敢去擦喷脸上的口水;强自镇定道:“这难道不是事实么?既然是事实;又为什么要隐瞒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