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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两翼;小日本的掩护火力也倾泄过来;连的机枪手很快被打死;张友全两步冲到近前抱起机枪;可只打了半个弹夹就没子弹了;就这片刻功夫;小日本已经冲上来;潮水般漫入了连阵地;惨烈的白刃战就此拉开序幕。
弥藤少佐挺着军刀;瞪着血红的眸子迎向一个中国兵;那个中国兵大声咆哮着;抡转枪托就向弥藤猛砸过来;但弥藤毕竟是剑道六段高手;这小鬼子只是用军刀轻轻一挡;中国兵的步枪就已歪向一侧;同时胸前空门大开。
真正的白刃战;绝少走过两个回合;基本上都是一个照面、生死立判;中国兵一击失手便再没有机会;弥藤横转军刀顺势一剌;中国兵的颈侧大动脉就已被剌断;滚烫的鲜血顿时喷泉般喷出来;喷溅了弥藤满头满脸;中国兵两眼圆睁;不甘地倒了下去。
连续斩杀两个中国士兵之后;弥藤才终于遇上了对手;是个中**官;身量很高;几乎比弥藤高出一个头;而且很强壮;在力量上弥藤完全不是中**官的对手;弥藤空有剑道七段的技巧却苦于无法近身;只能苦苦支撑。
张友全一声声咆哮着;就像一头被鬣狗激怒了的雄狮;抡着小二十斤重的捷克式轻机枪照着对面的小日本军官劈头盖脸猛砸过去;张友全真怒了;刚才他亲眼看到老牛和张大卵蛋死在这小日本军官的刀下;老牛和张大卵蛋从一二八上海抗战开始就跟着他张友全;六七年的老弟兄了;不想今天在这交待了。
“小日本;我你十八辈祖宗”
“小日本;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小日本;老子今天非把你脑袋拧下来。”
“小日本……”张友全一声声地咆哮着;狂暴地进攻着。
但对面的日本军官韧劲十足;虽被张友全打得节节后退;却始终没有露出破绽;这小日本就像一头狡猾的鬣狗;面对雄狮狂暴的进攻它只夹紧尾巴;一边小心地守好门户;一边在等待着反击时机的到来。
弥藤终于等来了反击的机会。
一个日本兵从斜刺里冲过来;端着三八大盖刺向张友全;张友全不得不抡转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先将那日本兵砸翻在地;趁着这个间隙;弥漫手中的军刀就像出洞的毒蛇;照着张友背心要害窝恶狠狠地刺了过来。
但是弥藤还是小觑了张友全;别看张友全牛高马大;却一点也不笨拙;间不容发之际张友全猛然间一个侧身;弥藤势在必得的一刀便刺了个空;而且两个人的身体也已经完全撞在了一起;这对于弥藤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张友全咆哮着;收回机枪顺势就往弥藤脸上砸过来。
弥藤反应也快;一刀落空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当即果断弃刀;然后猛然张开双臂死死箍住了张友全的双臂;这个小日本还真是韧劲十路;张友全双臂被箍住一下挣脱不开;两个人便在那里角起力来
在力量上张友全明显占据上风;弥藤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一个日本军曹冲过来;挺着军刀就往张友全心口要害刺过来;张友全身上挂着弥藤勉强往旁边躲闪;却没能躲开;小日本军曹的刺刀噗的一声就刺入了张友全右胸。
“啊……”张友全吃疼下;顿时间无比凄厉地惨叫起来。
“石原桑;快于掉他”弥藤吃力地求援;那小日本军曹正欲抽回军刀再刺时;却已经没机会了;张友全奋尽全力猛然挣脱双手;再握着小日本军曹双手就往里猛然一带;锋利的军刀顿时从张友全背后透出;又刺中了弥藤。
弥藤惨叫一声;箍住张友全的双手一下就松开了;张友全中的这一刀没中心脏;只是把他的右肺给刺穿了;可弥藤由于是侧着身箍住张友全;这一刀从张友全右胸口透出;却正好刺入了弥藤的左胸;一下就把心脏给刺穿了。
那小日本军曹大骇之下;拼命想要挣脱;可张友全双手就像铁箍;死死箍住了他握刀的双手;怎么也挣不脱;看到小日本军曹目露恐惧之色;张友全却桀桀怪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拿额头狠狠撞击小日本面门;只两下小日本军曹便已血流满面。
“小日本;我你姥姥。”张友全骂一句撞一下;再骂再撞;十几次撞下来;小日本军曹的整个脸部已经被撞得完全塌下去;都不成人形了;不过张友全也好不到哪去;额头脸上也是血迹斑斑;然后三个人滚做一堆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倒地前;张友全还在像狮子般怒吼着;咆哮着。
隐隐约约间;张友全听到有人喊他名字;听着像是高慎行的声音。
张友全拼命想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怎么也睁不开;弥留之际;张友全终于把闷在心里很长时间的一句话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老高;请你转告大队长;我张友全不是逃兵;我们7军的残兵不是逃兵;不是……”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15章 我们不是逃兵
卫生队人手不够;叶茹雪也临时当起了医护兵。
从早上小日本开始炮击;便不断有伤员被送进十九大队设在山腰的救护站里;到现在临时充做救护站的山洞里已经躺满了伤员。
因为山洞空间实在有限;更多的伤员不得不安置在山洞外临时搭建的茅屋里;好在这里是一处凹地;又正对着孤岭;小日本的炮艇、野战炮的炮弹很难打进这里;而小日本的航空兵又很难识别茅屋上的伪装。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叶茹雪就没停下过;整个人就跟快要散架了似的;再看曹娇却跟没事人似的;叶茹雪便不免钦佩起来;像曹娇这样的医护兵在**还有许多;她们在最恶劣的条件之下;却承受着繁重的工作。
**之所以到现在还在坚持;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小日本给打垮;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老兵在负伤之后还能够痊愈;并且重新走上战场;跟曹娇她们这些成千上万的医护兵的默默付出是分不开的;她们跟**将士一样也是英雄。
小癫子忽然从山洞里跑出来;含着泪跟曹娇说道:“阿姐;你快来看看吧。”
曹娇正在清洗纱布;便赶紧起身往山洞里走;叶茹雪也跟着走进了山洞;山洞里;顾雅琴正在一具担架前垂泪;担架上;驴二蛋正捂着胸剧烈地咳嗽;每咳嗽一下便会有血沫顺着他的嘴胸滑落;黏黏的;还带着气泡。
“二蛋别咳;忍住;千万不要咳。”曹娇在担架边蹲下来;含着泪劝慰。
驴二蛋为了替感染虐疾的伤患多搜集一点奎宁;结果让小日本偷袭背部中了一刀;虽然没有伤到心脏;右肺叶却被刺穿了;如果能及时转送后方救治;还是能够保住性命的;可现在还是大白天;要想把伤员转运后方根本不现实。
因为在小日本野战炮群、舰炮的威胁下;伤员根本无法穿越牛屎墩跟东、西孤岭之间的开阔地带;甚至连小日本重机枪都能威胁到;只有等天黑才能把伤员运下去;所以驴二蛋跟其他的重伤员就只能够等着。
驴二蛋却根本就忍不住;一直咳一直咳;咳得话都说不出来。
“二蛋;别咳了;求您;再咳就把肺给咳碎了。”曹娇流着泪哀求;她是读医学的;知道伤及肺部的病人绝不能咳;因为剧烈的咳嗽会撕裂肺部的创口;让伤势变得更加严重;一旦导致内部大出血;人就彻底没救了。
疟疾来得急;去得也快;王一刀吃了奎宁片;又捂了一身汗就好差不多了;他从睡梦中被驴二蛋剧烈的咳嗽声惊醒;便坐起来挪到了驴二蛋的担架前;王一刀加入十九大队的时间还只有三四个月;性格也有些孤僻;所以相处并不融洽。
但王一刀是个恩怨分明的性格;因为张文泉救过他;所以他也非救张文泉一次;又因为十九大队救过他;他便毫不犹豫加入了十九大队;用他的话讲;就是不愿欠人恩情;十九大队曾救他的性命;他就拿这条命来偿还。
所以;当王一刀得知驴二蛋是为了替他们这些伤患搜集药品受的伤;便由衷地感激驴二蛋;更觉得自己欠了驴二蛋一份大恩情;他紧握着驴二蛋手;瓮声瓮气地道:“二蛋;好兄弟;撑住;一定要撑住。”
好半晌;驴二蛋的咳嗽终于收住了;但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刚才剧烈的咳嗽已经把他的右肺叶撕裂;现在就算送到野战医院也没救了;曹娇替驴二蛋检查过伤口便呜呜地哭;叶茹雪也是潸然泪下;每一个将士的离去;总会让她感到黯然神伤。
驴二蛋已经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叶茹雪。
58师在沙市整训丨时;叶茹雪曾在十九大队蹲点一段时间;十九大队残部从兰封战场返回武汉后;叶茹雪更成了随军记者;始终跟十九大队官兵呆在一起;十九大队的官兵都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女记者;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