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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团长顷刻间就哑了;他们这才想起;若不是徐十九走了趟汉口;从那些个蠢虫腰包里骗来了五十万美金;74军一万八千多弟兄就该喝西北风了;就冲这;十九大队天天吃大鱼大肉也的确不为过;人家的确有这个资格。
不过老话说的好;不患贫而患不均;几个团长还是顺不过来这口气。
“师座;同是58师的官兵;搞特殊化的确不太合适;时间长了;十九大队的官兵难免会养成娇气;别的部队则难免心生怨气;不利于团结。”参谋长杨绍任站出来打圆场;其实在推波助澜;“要不;约束一下十九大队?”
“约束什么;有什么好约束的?”冯圣法冷然道;“有本事的;就该吃肉。”
话音刚落地;几个团长又呲毛了;李嵩不高兴道:“论搞钱;我们比不上徐十九;可是论带兵;论打仗;却未必就输给了他。”
其余几个团长也鼓噪起来;很是不服。
“怎么;不服气?”冯圣法心中暗喜;表面上却冷冷地说道;“行;别说我这个师长没给你们机会;今天老子把话摞在这;两个月后;各主力团出一个营跟十九大队打擂台;只要你们能赢了十九大队;伙食标准一律向十九大队看齐”
“师座;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哈哈;这肉我们343团吃定了”
“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谁怕谁呀?”
几个团长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兴冲冲地去了。
杨绍任却担起了心事;说道:“师座;这消息一传出去;各团的训练热情是有了;训练水平肯定也能上一个台阶;可是;各主力团毕竟已经训练了一个多月;而十九大队才刚刚训练了三天;比拼队列十九大队必输无疑呀;这十九大队一输;各团伙食标准就得提升;经费开支就会猛增一大截;虽说这次进帐不少;怕也支撑不了太久哪。”
冯圣法摸摸鼻子;冷笑着道:“我有说过两个月后比拼队列吗?”
杨绍任闻言一愣;小声说道:“师座;你刚刚不还说让各主力团……”
“我是说过让各主力团选一个营跟十九大队打擂台;可没说过比队列。”冯圣法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接着说道;“打擂台;比拼队列只是一个方面;除了队列;还得有射击、拼刺、负重行军等训科目;还得搞一场对抗演习。”
杨绍任瞠目结舌;小声说道:“师座;这似乎不太公平吧?”
这的确很不公平;十九大队一千人却有五百老兵;老兵超过半数;别的主力团老兵最多占到两成;比拼队列;各主力团还有胜算;比拼射击、拼刺、负重行军什么的;或者搞对抗演习;就根本没得玩;各主力团毫无胜算。
“公平?”冯圣法哂然道;“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
走到地图前;冯圣法又道:“到了战场上;小日本会跟你讲公平吗;小日本会因为你老兵少、训练不足对你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么?”
十九大队新兵训练营;新兵蛋子们正在吃午饭。
今天的午饭一如既往的丰盛;除了每人六个白面馒头;一碗稀饭;每人还有半小碗红烧肉;这些个新兵蛋子既然来当兵;家境就绝好不到哪里去;参军之前;很可能连肉味都没尝过;进入十九大队这三天是他们这辈子吃得最好的三天了。
徐十九背负双手;穿行在新兵蛋子中间;大声问道:“肉好吃吗?”
“好吃”五百新兵异口同声地回答;老骆驼手艺不错;肉的确很好吃。
徐十九微微一笑;接着又问:“那够不够吃呀?”
“不够”五百新兵再次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想不想吃更多的肉?”徐十九再问。
“想”五百新兵顿时间欣喜若狂了。
“好;从明天开始;咱们把吃肉的规矩改改。”徐十九收敛了笑容;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接着说道;“从明天开始;训练加量;但是;谁要是按时完成训科目;就可以敞开了吃;吃红烧肉;完不成的;从明天开始就没肉吃了。”
五百新兵顿时一片哗然;纷纷高喊起来:“这不公平。”
“别跟我说什么公平;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徐十九狞笑道;“有本事的;就该吃香的喝辣的;没有本事的;活该饿肚子。”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15章 地狱训练
新兵仅仅只是训练加量就在那里喊受不了;如果让他们去老兵训练营看看;恐怕就该庆幸了;庆幸他们的训丨导官不是那个二百五副大队长。
老兵训练营已经被高慎行打造成了地狱;真正的地狱
为了尽快扫除老兵身上的颓废沮丧之气;使之脱胎换骨;高慎行制定了最严格的训练标准;他完全是按照训练特种兵的恐怖标准来训练这些个老兵;早晚两次二十公里长跑是小意思;各种器械是必备科目;射击、格斗一个都不能
时不时的;高慎行还会在半夜三更来个野外拉练。
两个月来;老兵们就没有一刻得闲;不把他们体内最后的一点儿精力榨于;高慎行是绝然不会罢休的。
这不;凌晨一点刚过操场上就响起了尖锐的啸子声。
正在熟睡的老兵们猛然惊醒;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起来;又以最快的速度穿好军装、鞋子、打好背包、然后抄起步枪冲上了操场;果然;被所有老兵暗中蔑称为“二百五”的副训丨导官高慎行早已经冷着个脸站在操场上了。
五分钟过;所有老兵已经全副武装集结完毕。
紧急集合;白天限时两分钟;晚上则是五分钟。
最开始只有一半士兵能做到;但在高慎行“不让吃饭”的残酷高压之下;现在已经没人敢吊耳啷当了;既便是张友全这个老资格连长;也不敢在高慎行面前摆架子;当然;在背地里张友全骂高慎行骂得比谁都凶。
高慎行鹰一样的眼神扫过去;所有老兵纷纷虎着脸平视前方;绝没一个人敢跟高慎行对视;因为这二百五根本不讲道理;敢跟他对视就会被认为是挑衅;还不能笑;微笑也同样会被视为挑衅;会受到残酷的惩罚。
没说错;是残酷的惩罚;而不是严厉的惩罚。
何谓残酷?那就是要比严厉的惩罚还要可怕
有个老兵因为高慎行看过来时咧嘴笑了一下;结果就被罚武装泅渡长江;当然不是真的武装泅渡;否则这家伙早淹死在了江中;但既便是扛着行军背包和步枪在冰冷的江水中泡上两个小时;也足够把人冻个半死不活了。
面无表情地走了两个来回;高慎行突然大吼:“全体都有……”
列队的五百多老兵便齐刷刷地收脚立正;一个个把胸膛挺老高。
高慎行转身跨步;一边厉声大吼:“向右……转;目标白水滩;跑步……走”
五百多个老兵便齐刷刷向右转身;然后跟着高慎行甩开大步往十几里外的白水滩狂奔而去;白水滩有个浅湖;湖畔有大片滩涂草地;现在那一大片草地已成了十九大队的专用训练场;高慎行派人在那里搭了大量的训练器械。
不过这次;高慎行并没把五百老兵带往草地上的训练场;而是把他们带到了湖畔的滩涂上;借着惨淡的月色;老兵们意外地发现滩涂上居然也架起了独木桥、胸墙、天梯等训练器械;二百五这唱的是哪出啊;在淤泥滩涂上训练?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分。”冰冷刺骨的夜风中响起了高慎行同样冰冷的声音;“我给你们俩小时;全副武装滩涂越障;每人十个来回;我会在天梯上等你们;完不成的;今天一天的饭都不用吃了;至于偷懒的;你们知道后果”
话音落地;高慎行便非常冷酷地转身走了。
五百多老兵面面相觑;某一刻;一个老兵忽然大叫一声冲向不远处的滩涂;剩下的老兵这才如梦方醒;纷纷跟着冲了出去;霎那之间;五百多个老兵便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又冷又湿又滑的淤泥中;挣扎着爬向第一道独木桥。
张友全一边奋力爬行;一边破口大骂:“高慎行;我你大爷”
马上有老兵大声附和:“连长;这二百五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连长;咱们不玩了;再这样练下去;迟早得这让二百五给整死”
“就是;咱们找徐十九去;徐十九不管;咱们就找冯圣法去;真不拿咱们军的弟兄当人看咋的?也太他妈过份了。”
“给老子闭嘴;一遇到难处就哭爹喊娘;算什么爷们?”张友全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这种事情无论徐十九;还是冯圣法都不可能出面给他们撑腰;除非他们打算当逃兵;否则就只能咬紧牙关死撑着;还不能喊苦叫累。
张友全带着浑身泥水冲过独木桥;又挣扎着翻过胸墙;然后噗嗵摔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