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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内徐十九还能坚持得住;当下奋力划水游向石矶;这时候矶上也有人发现了;大声提醒着徐十九;“这边;在这边。”
在岸上的指点下;徐十九很快找到了跳江的人;然后揪着他的衣领奋力游往岸边;最后在岸上人的帮助下把那人拖了上去;短短十几分钟;徐十九却险些虚脱;上次重伤后;他的身体终究还没有彻底恢复。
舒同文茫然无措上了观音矶;闭上眼睛纵身往前一跃;下一刻冰冷的江水就已经将他整个包围;舒同文已经存了死志;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只是翻滚的江流卷裹着他浮起、下沉又浮起;然后就慢慢的丧失了意识。
虚无中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舒同文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舒同文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大队长;竟然是大队长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已经死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大队长?当下舒同文悲从中来;惨然道:“大队长;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没能照顾好弟兄们;我没用。”
“阿文?”看到自己无意之中救起的人竟然是舒同文;徐十九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又见到了十九大队的弟兄;惊的却是舒同文为什么要自杀?难道说阿文他们在撤退的途中发生了意外;所有的弟兄都已经没了?
“阿文;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徐十九心中忧急;有心询问十九大队境况;可话到嘴边却全成了宽慰舒同文的话。
正好言宽慰时;小火轮已经靠岸;高慎行也跳了上来。
看见是舒同文;高慎行冷漠的脸上也终于流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这时候舒同文也看见了徐十九身后那个满脸忧色的女学生;便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竟是钻心的疼;舒同文一时间有些痴了;难道自己没有死?
“阿文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舒同文终于确信他还没死;大队长也没死
霎那间;巨大的幸福感把舒同文彻底充满了;可紧接着;舒同文却鼻子一酸然后抱着徐十九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而且毫无形象地哭了个涕泪交流;那模样;那情形;活像个受了无数委屈然后终于找着了自己父母双亲的小孩子。
“大队长;大队长;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嗷嗷嗷……”
“我回来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徐十九则一遍遍地轻拍着舒同文的肩膀;又一遍遍地重复着宽慰的话;“我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关帝庙;二瓜正躺在稻草堆里百无聊簌地捉着蚤子。
李牧躺在旁边;两眼无神地望着头顶上的梁柱;一边有气无力地对着不远处的黑瞎子说道:“黑子哥;我饿;我好饿……”
黑瞎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口袋里倒有五百法币;可惜换不来半斤米;最近这半年国民政府开始疯狂印刷法币;法币已经严重贬值;而且贬值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法币兑换银元的比价几乎是一天一个价;现在各地的小商贩根本就不敢收法币了。
现在只能指望舒同文了;如果他也搞不来给养;大家真就只有饿死了。
毫无征兆地;正耷拉着脑袋侧躺在关公像下的小黑忽然竖起了脑袋;紧接着;舒同文就跟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关庙大殿;一边高喊:“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哈;大队长回来了;弟兄们;大队长回来了;回来了”
黑瞎子嗖的就坐了起来;二瓜、李牧和六个老兵也像弹簧般跳了起来;曹娇、顾雅琴也满脸震惊从偏殿中冲了出来;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就剩下半口气的一百多伤员也纷纷睁开了眼睛;尤其是原十九大队的那十几个伤员;更是满脸的惊喜。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大门;然后;徐十九跟高慎行出现了。
“嗖”一个黑影最先从大殿扑了出去;扑向了徐十九身后的高慎行;是军犬小黑;小黑闪电般冲到高慎行跟前;伸出前爪搭高慎行身上;然后伸出它的舌头去舔高慎行的脸;这畜生可真灵性;竟还记得真正救了它的高慎行。
紧接着;黑瞎子、二瓜、李牧和六个老兵便嗷的一声扑了过来;一下就把徐十九、高慎行围在中间;曹娇和顾雅琴也围了上来;美目泛红却强忍着没落泪;二瓜这次也没哭;只是抱着徐十九胳膊大笑;歇斯底里地大笑……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6章 谁敢动我的兵?
当张友全和一百多残兵带着半箩筐现大洋和大量物资回到文星楼时;整个文星楼都沸腾了;驻扎在文星楼里的8沛残部全都涌了出来;开始哄抢罐头、毛巾、香烟还有大米;张友全也不阻止;只不许这些残兵动那半箩筐银元。
有个排长兴匆匆地走到了张友全跟前;问道:“连长;上头发军饷了?”
“狗屁军饷。”张友全呸了一声;让那个排长带着人把半箩筐现大洋抬进了文星楼;一边说道;“这都是从十九大队那个书呆子连长手中抢来的;他娘的;这小子真有些本事;一家伙就把沙市百姓给煽动起来了。”
排长挠头道:“连长;不会有什么事吧?”
十九大队不管怎么说都是74军的部队;人家上面有师长疼着;军人罩着;不像他们军完全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孤军;据说连番号都要撤销;现在抢了十九大队的给养;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才好。
“没事。”张友全却道;“十九大队的处境比咱们好不了多少。”
对十九大队张友全谈不上有多了解;却也不陌生;如果十九大队的大队长徐十九在;张友全是绝不敢胡乱伸手的;不过自从徐十九殉国之后;十九大队的地位便急剧下降;现在更是几乎被上峰给遗忘了;能有什么事?
话音方落;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他娘的;哪个王八蛋;找死啊?”张友全吓了一跳;遂即大怒;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个上校军官已经昂首走了进来;那上校军官很年轻、很高大;也很英俊;看他气势汹汹的架势似乎来者不善;再仔细一看;张友全顿时就傻了。
徐十九;竟然是徐十九他不是已经在南京殉国了么?
作为RR师的老资格连长;张友全当然认得徐十九;可他不是死了么?
来人的确是徐十九;他从观音矶上救起舒同文后;很快就问明了原委;听说有人敢抢十九大队的物资;徐十九顿时就怒了;先回关帝庙跟十九大队的残兵见过面;他便带着舒同文直奔军残兵落脚的文星楼而来。
“大队长;就是他”跟在徐十九身后的舒同文一眼就看到了张友全;当即大吼道;“就是他带人抢了我们募集的物资。”
张友全的脸立刻便垮了下来。
徐十九冷冷地扫了张友全一眼;喝道:“报上你的姓名;职务。”
张友全本能地挺直了胸膛;大声吼道:“报告长官;卑职张友全;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军第RR师第旅第4团营3连连长。”
“4团?”徐十九神色稍缓;问道;“你们团座呢?”
张友全神情一黯;低着头答道:“我们团座、营座跟旅座都在雨花台殉国了。”
徐十九这次过来是兴师问罪的;竟然有人敢抢劫十九大队的物资;这还得了?不过知道是故人韩宪元的部队;徐十九胸中的气就已经先消了一半;听说韩宪元团长已经在南京雨花台殉国;就连剩下的那点气也消了。
“罢了。”徐十九叹了口气;说道;“你马上带人把物资送回关庙;这事就完了。”
徐十九这个上校大队长都出面了;张友全这个小小的上尉连长哪里还敢放肆;当下赶紧吩咐手下排长带兵把抢来的物资连同半箩筐银元送回关庙;中央军毕竟不是土匪;张友全他们更不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徐十九在文星楼转了转;发现军残部的状况很糟糕;一问才知道;他们的军长孙元良已经被捕下狱;师参谋长自从与部队失散之后就再没归队;两个旅长四个团长也都在南京殉国了;张友全竟然是军残部当中军衔最高的军官
最要命的是;武汉行营已经根本顾不上这群残兵了。
想了想;徐十九对张友全说道:“张连长;带上你的部队去关庙吧;只要我们十九大队有一口吃的;就断然饿不着你们。”
张友全道:“徐长官;这恐怕不合适吧?”
在这之前;也有不少人包括58师的几个团长都动过军这几百残兵的脑筋;这些残兵虽然形容狼狈、士气低靡;枪支弹药也基本都拿去当了;可他们再怎么落魄那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稍加整训丨立刻就能恢复战斗力;还能带动新兵。
不过;关于是否撤销军的编制军委会却一直没有定论;这个事情没了结之前;贸然收编军残部当然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