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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二夫人神色依旧有些发青,语气也是硬邦邦的:“娘不必担心,白儿身体好的很。”
平国公老夫人也来了脾气。
她神色淡了几分:“即是如此,那么伴读一事你看着办即可。”老夫人顿了顿,“今日过来,不仅仅是为着同我说这个事吧?”
平国公老夫人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她不想再为着阮楚白的事同安二夫人置气,干脆转了话题。
提到正事,安二夫人的神色总算是缓了几分,她道:“……玉静公主在帖子上提了一句西山军营的副指挥使,我去查了下,副指挥使正好空着,怕是玉静公主想为什么人谋这个位置。儿媳想着,若是能为玉静公主解决了这事,白儿的伴读一事怕是更顺畅了……”
平国公老夫人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如今平国公老夫人同旁人说话都不大避着方菡娘,安二夫人也没说让方菡娘避嫌,方菡娘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在一旁听着两位长辈说话,眼下听到安二夫人的话,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西山军营那边,似是平国公府旁支的一位长辈在出任指挥使,麾下有三位副指挥使。虽说副指挥使品阶不过是从四品,但玉静公主这意思,是在让安二夫人以这官职同五表弟阮楚白的伴读相交易!
平国公老夫人面沉如水,一双浑浊的眼紧紧的盯着安二夫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安二夫人也很是不自在,她微微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解释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况且西山军营规模小,大多用来磨砺权贵子弟。一个副指挥使而已……”
平国公老夫人见安二夫人如此不以为然,更是怒从心起,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二儿媳!从前小时候还一副天真娇憨又爽直的模样,怎么自打有了白儿以后,变成了这么副模样!
平国公老夫人冷笑一声:“这个口,老婆子没脸去给你开!……你方才不是说,白儿是凭着自己真本事得来的这伴读吗?”
怎么眼下又要跟玉静公主做交换了?!
这问话戳中了安二夫人心里的某个点,她一下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站了起来,胸膛起起伏伏的看着平国公老夫人。
到底是还记着平国公老夫人是自己的婆婆,是长辈。安二夫人平复了下心情,有些生硬的笑道:“我就同娘这么一说。娘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平国公老夫人冷笑一声。
她就说怎么这么巧!
原来玉静公主打的是这么个主意!不过是一个陪读之位,她阮家还缺了不成?!……竟然还妄想用伴读之位来换取官职,且打这个歪主意的,还是大荣的公主……简直是不知所谓!
气氛一下子闹的有些僵,安二夫人最后板着个脸走了。
方才因着安二夫人是自己舅母,方菡娘这小辈实在不好插口,待安二夫人走了,方菡娘才劝平国公老夫人:“……您别生气了,二舅母也是一片慈母之心,太过在意白表弟了。”
平国公老夫人叹了口气:“她是魔怔了。因着把你白表弟不足月就生了出来,你二舅母心里头一直觉得很是对不住你白表弟,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拿给你白表弟。平时旁的事还好,也算是精明能干了。可一遇到你白表弟的事,那就是跟晕了头脑一样,什么都不顾忌了……”
方菡娘有意让平国公老夫人心情松快些,她抱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笑道:“您还说二舅母呢,您对我不也这样?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拿给我。您看看,我在您这住了这么些日子,您库房里头的珍品差不多全都入我私库了,我都有些发愁,后头等两位侄女儿出阁的时候,看您怎么给她们添妆。”
平国公老夫人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她点了点方菡娘的额头:“你这个小冤家呦,这是在打听外祖母还有没有别的私产是吧?……”
方菡娘就哈哈的笑:“果然被外祖母看穿了。”
芙蕖堂里的气氛总算又慢慢的好了些。
第三百四十章 唯一愿意帮忙的
安二夫人从芙蕖堂出来,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她裹了裹披风,有些烦躁的大步往花园里去,边走边想着,到底怎么把玉静公主帖子上说的事给办稳妥了。
或者,最起码她得有个眉目,拿出个章程来,这样,三日后在聚德楼与玉静公主小聚时,才好把这边当做是自己的筹码。
安二夫人想了想,转去了大房安平翁主那儿。
这两日因着天气越来越冷,不少女娃都冻得染了风寒请了假在家养病。学堂里干脆就放了假,一直到年后正月十八开课。
阮芷兰心里头惦记着瑞王世子的事,在自己院子里待着不舒坦,干脆就来了大房阮芷萱这边找她玩。
秋二奶奶在家闲着也是无事,这两日火盆烘得多了,有些上火,索性就裹了斗篷陪着女儿阮芷兰来安平翁主这里消磨时间。
安二夫人过来的时候,安平翁主正在书房里握着阮芷汀的小手教她练字,阮芷萱在软塌上靠了个软垫,同阮芷兰在那嘟嘟囔囔的商量着刺绣的花色——两人准备在年前给老夫人一人绣个抹额出来,秋二奶奶含着笑,手里捧着杯胎菊王茶在那儿看着堂姐妹二人在那刺绣。
安平翁主跟秋二奶奶谁也没想到安二夫人会过来。
毕竟,这是个整日里围着阮府五少爷阮楚白转的主儿,往常连芙蕖堂那边的请安都不怎么见她。
安平翁主跟秋二奶奶听到小丫鬟通传的时候还以为是听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出去把安二夫人迎了进来。
安二夫人没想到秋二奶奶也会在这,她一见到秋二奶奶,就想到最初玉静公主府那边中意的伴读其实是阮纪风,心里头就好一阵不自在。
但这也不能碍了她办正事,她忍着心里头那微微的不自在,同安平翁主说了副指挥使那事,想让她寻些门路。
安平翁主跟秋二奶奶都诧异的很。
安平翁主忍不住道:“……二婶,按理说这话我是个小辈,不该跟您说。但咱们毕竟是内宅女子,这手要是伸到了外头去,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咱们家里的爷?”
说还管不住家里头的几个妇人?
安二夫人有些不耐烦,冷着脸:“……不让外人知道是经了咱们的手不就成了?”
“二伯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秋二奶奶也忍不住道。
其实秋二奶奶见安二夫人这么积极的替阮楚白活动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伴读位置只有一个,阮楚白眼下有了眉目,那她儿子阮纪风不就安全了么?
可这都在平国公府里头住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安二夫人损的可不止是一位爷的颜面。
安二夫人冷冷哼了声,神色并不是多好看。
一群内宅妇人!
她真是晕了头,才来找安平商量。
安二夫人起身,生硬的客套了几句,走了。
安平翁主跟秋二奶奶送安二夫人回来,四目相对,都不禁露出了丝丝苦笑。
安平翁主也忍不住叹道:“……等世子爷回来,我得给他提个醒。”
秋二奶奶忍不住同安平翁主道:“大嫂,二伯婶怎么想的。她难道就看不出这是玉静公主看准了她的性子,故意掐着这个伴读位子使唤她吗?……二伯婶怎么不想想,当初风儿那事,什么也没说就砸到了我们头上,也没要求个什么副指挥使的。怎么到了五表弟这,还得先整个副指挥使来表忠心了?”
秋二奶奶有些生气,说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但理确实这么个理。
安平翁主还能说什么,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
安二夫人一连在平国公老夫人,安平翁主那里受挫,心里头极其烦躁不快。
……甚至还让侄媳妇秋二奶奶看了自己的笑话,那个泼辣的妇人,说不得眼下就在暗笑什么呢。
安二夫人阴沉着脸穿过小径,却正好见着对面安如意打扮的如同穿花蝴蝶般鲜艳耀眼,从小径那头走过来。
安如意见到安二夫人也是微微一惊,实在是太少在二房以外的地方见到她这个姑妈了。安如意毕竟是个心思活络的,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笑盈盈的给安二夫人行了个礼:“姑妈,好巧。”
安二夫人心里头正烦闷,无心应付安如意,随口答应了一声。
安如意见安二夫人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