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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虚。”
方菡娘客气的笑了笑,倒也不跟柳瑜君兜圈子,开门见山问道:“不知柳姑娘喊住我,可有何事?”
柳瑜君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了蜷,面上仍是笑的非常和煦:“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早就听闻方姑娘之名,早有相交之意,今日得以一见,便想同方姑娘认识一下罢了。”柳瑜君很是诚恳,端起茶,“瑜君以茶待酒,敬方姑娘一杯。”
方菡娘微微一笑,倒也没说别的,很是干脆的也端起茶,抬了抬手示意了下,微微抿了口,便放下了。
柳瑜君望向一旁乖巧坐着的方芝娘:“这位是…”
方菡娘介绍道:“这是舍妹,闺名芝娘。”
柳瑜君便又端起茶,赞道:“方姑娘姐妹二人俱是一样的天人之貌。”
方芝娘腼腆的笑了笑,却也不怯场,端起茶杯,还了柳瑜君的礼,轻轻喊了声:“柳姐姐好。”
寒暄过后,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方菡娘却是不怎么相信柳瑜君喊住她只是为了同她认识一番。
毕竟…她的身份那么特殊。前些时候,姬谨行还为了眼前这个姑娘,将自己给扔在了京城里头。
方菡娘微微垂首,眼神淡淡的看着跟前茶杯上的纹路。
果然,没有过多久,柳瑜君轻柔温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说起来,还没有恭喜方姑娘即将同姐夫喜结连理…”
方菡娘微微一哂,果不其然,来了。
方芝娘一听姐夫二字,倒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望向柳瑜君,有些迷茫,这个柳姐姐,看上去年龄比自家姐姐还要大些,怎么还喊谨王殿下姐夫呢?
方菡娘倒是注意到了自家妹妹疑惑的眼神,她心下冷冷一笑,也就是好在自家妹妹是个知礼的,不会将这种“你明明比我姐大,怎么也喊我姐夫为姐夫呢”话问出口,不然她倒要看看这个柳瑜君要怎么回!
方家姐妹俩都没有说什么,柳瑜君倒是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神色:“怕是方姑娘不知道吧?谨王殿下跟家姐打小就定了亲,只是家姐没有福气,未等成礼就去了…”
方菡娘简直要冷笑出声了。
原来这柳瑜君,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饶是方芝娘年龄再小,也从柳瑜君这看上去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
方芝娘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
秋珠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方要上前一步,便见她们家表姑娘微微抬起了手,止住了秋珠的动作。
方菡娘正眼看着柳瑜君,笑容甜美——她本就是最好的年纪,又有如花般的好样貌,这一笑,颇让人有几分百花齐放的惊艳感。
就连柳瑜君,看着方菡娘这人比花娇的模样,放在膝上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
方菡娘声音清泠泠的,同柳瑜君认真道:“我倒觉得,柳姑娘这一声姐夫不妥。”
“哦?”柳瑜君作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心里却有几分快意。
来啊,恼羞成怒责骂我啊,你不知道姐夫有多看重我们家,传到姐夫耳里头只会让姐夫厌倦了你!
方菡娘哪里看不出柳瑜君这副眼里写满了兴奋的小算盘!
她冷笑一声,她跟姬谨行也算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了。姬谨行若因为这个而怪了她,那这亲,不结也罢!
方菡娘冷静的看着柳瑜君:“如柳姑娘所言,柳姑娘的姐姐只是打小跟谨王殿下订了亲而已,三书六礼走完了那?柳姑娘的姐姐名字记入玉碟了吗?”
方菡娘连问了两个问题,每问一个,柳瑜君的脸色便白了一分!
方菡娘瞅着柳瑜君的脸色,笑的淡淡的。
小样,就这等功力,还跑来我面前惹事?
柳瑜君白着脸微微咬了咬唇,方要说什么,方菡娘也懒得等她说完,只是瞄她一眼,轻描淡写道:“柳姑娘,天家可是最严谨的地方,没有上玉碟,可不算是天家的亲戚…谨言慎行!”
柳瑜君眼一下子瞪大了。
这方菡娘,竟然,竟然反过头来教训她!
然而,偏生方菡娘说的半点毛病都找不出来,柳瑜君嘴唇都快要破了,也找不出半处可以反驳的地方。
荷花瞅着自家小姐都快咬破嘴唇了,有些心疼道:“小姐,喝口茶吧…”
柳瑜君看了荷花一眼,突然福至心灵,浅笑了下,淡淡嘱咐道:“荷花,倒茶。”
这句吩咐出来,不仅秋珠,连年纪尚小的方芝娘都瞪大了眼睛!
菡,既荷花,这跟方菡娘的名讳,是有冲撞的。
荷花这个丫鬟名字普遍的很,哪个府上没有一个半个叫荷花的?
然而但凡守点礼的人家,都不会在方菡娘面前故意这么唤自己的丫鬟!
柳瑜君盼着看方菡娘失态的模样,只是没想到,方菡娘根本没生气,只是看着望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的浅浅淡淡的:“柳姑娘,这等伎俩,我早就看腻了,换个别的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只是太善良
柳瑜君是真正一直养在深闺里头的千金小姐,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通家之好的宴请,甚至都很少出门。因着永安侯府的没落,柳瑜君为了避免出门去看旁人眉眼高低,更是一心闷在家里头,平日里甚少露面,也很少有交往的小姐妹。
她根本没有想过,方菡娘会这么不留情面的直接往旁人脸上打!
柳瑜君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看着方菡娘:“你……”
方菡娘却是没有半分心虚,坦荡荡的看着柳瑜君:“我怎么?”
柳瑜君微微咬了下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总算是勉强稳住了情绪。她强笑了下,道:“方姑娘想多了。我今日出来,哪里能料到会同方姑娘相遇。丫鬟之名,不过巧合罢了……”
这话乍然一听,倒是也能站得住脚。
方菡娘呵呵笑了笑,颇有些失望的看着柳瑜君微微摇了摇头。
是,你当然可以带一个两个三个叫“荷花”的丫鬟出来,这都没什么。
但,当时可是你主动过来同她方菡娘搭话的。眼下倒好,你跟人家主动搭了话,又当着人家的面主动喊出了那丫鬟的名字……这不是故意借着丫鬟的名字来给她没脸?
真当旁人都是傻白甜呢。
方菡娘也懒得再跟柳瑜君掰扯这些,她是有些失望的——看着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非要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也真是让人无语的很。
方菡娘干脆喊来小二,让人上了满满一桌子茶点。
不管怎么着,看在眼前这个姑娘好歹是她心上前任未婚妻妹妹的份上,总是要给几分面子好好招待下的。
当然,若对方感受不到她的善意,执意要找事,也就别怪她方菡娘辣手无情了。
……
书房里,满满的红木书架后头,姬谨行正坐在椅子里头,同太子说着近些日子他调查到的一些情况。
太子点了点头,颇有些深意的笑了笑:“瑞王府果然有些不*份。”
姬谨行漠然点头,声音冷冷清清:“小动作多的很,手段又颇下作,太跳。”
太子正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一处,哈哈的笑了起来,朝着姬谨行挤了挤眉:“我说小十一,你这莫不是在公报私仇吧?”
姬谨行表情动都未动,很是冷漠正经:“前些日子瑞王府故意挑动民众舆论污蔑平国公府,想削弱平国公府这个助力,用心着实险恶。”
太子定定的盯了姬谨行半晌,见姬谨行表情一直都非常的严肃冷淡正经,差点笑倒在椅子里头:“好好好,十一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不是为了你的小未婚妻的外家呢~我懂的~”太子挤眉弄眼。
姬谨行冷淡的看了一眼将自己一手带大的哥哥,呵呵冷笑了下。
太子顿时觉得逗弄姬谨行真是太没意思了,他有些无聊的撇了撇嘴,自己继续低头看起了卷宗。
正看着,便见外头有侍卫求见。
太子抬头看了眼,见那侍卫面生的很,再看穿着,应是谨王府的人。
能在这种场合下求见,想来应是要事了。
自己这十一弟的侍卫竟然还有硬闯东宫书房也要上禀的事?
太子颇有些新奇的“咦”了一声,几乎是立马招手让那侍卫进来了。
侍卫规规矩矩的朝太子跟姬谨行各自行了礼。
还未等姬谨行发话,太子非常和蔼的朝那侍卫招了招手:“找你家王爷什么事?”
侍卫有些错愕,倒是没想到太子会直接问他。
姬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