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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那八名武士将带血的马刀刀头朝下,齐齐向耶律黩武抱拳行礼,“属下复命!”
这一幕震惊了李承训、贾墨衣、铁鞋和其余九名随他而来的大唐军士,他们不敢相信耶律黩武竟然将这四个人斩首了?
李承训心里不由得犹豫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得到的情报暗示,也开始怀疑自己对于耶律黩武的猜疑,难道他真的是有心悔改?
若说是耶律黩武存心要杀自己,定会在城门口就不由分手的动手,没必要来这里,而他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对方在城门口发动攻击,他会立即冲向耶律黩武,与此同时,他那十二个随从,和早就安插在耶律家族中的同伙必也会奋起夺城。
但这却不是上上之策,是李承训不愿意见到发生的,所以他的第一需求还是假装与耶律黩武谈判,避开城门重兵的纷乱,比如说去都督府,或者来到这耶律家老宅,在那里凭借自己的百兽拳和新参悟的太极拳,擒杀耶律黩武。
因为耶律家介于商道与武林之间,期间高手如云,要比寻常官军难对付得多,最好能够率先剿杀耶律黩武,而后再以大义感召耶律族人,相信这些久为汉民的耶律族人,在没有耶律黩武的yin威的恫吓之下,应该能够lang子回头。
但现在情况骤变,耶律黩武似乎真的有心投降,而且人家已经杀了图那英等人,以表心迹,这人心最是难以琢磨,说不准还真是耶律黩武改变了注意,而内线密告传递出来的消息可能稍显滞后了。
但他是个谨慎的人,再没有确实的消息前,总不能拿自己的命去睹耶律黩武的心思,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形式再说,思量间,他已把酒碗端起,放在嘴边。
“耶律黩武!”
就在李承训将进酒时,门外传来一声断喝,随即一股破空之风袭来,他眼见一只飞镖直奔自己而来,瞬间判断出那暗器是奔着自己手指间的酒碗来的,忙侧开身子,手指一松,那碗嘡啷坠地。
这是耶律家族的老巢,谁敢在这里如此直呼其名?而且这声音还是那么的年轻稚嫩?
那人从门口孤身而入,竟是未有被人阻拦,因为门口那阻拦他的守卫正被其同伴以刀抵住胸口。
“耶律风?”耶律黩武未想到他能在此时于此地出现,不由得一个愣神。
他曾在耶律家族内部发出悬赏,黄金千两要买耶律风的人头,以耶律家遍布幽州内外的眼线,不可能允许其安然来到幽州。
“耶律逢源,是你带他来的?你居然敢违反族长命令?”耶律黩武见耶律风身后紧跟着的是耶律家族政吏支脉的耶律逢源,之后还有许多商道和政吏支脉的首脑,预感到情势不妙。
这些人中属耶律逢源的辈分最高,他是三族老之一,是耶律黩武的长辈,虽然三族老议会制度已被其废除,但族老威信还在。
“耶律黩武,你大逆不道,依附突厥造反,将我耶律一族带入深渊,现在,我们族老会议决定解除你耶律家主的身份,并将你交给朝廷处理!”耶律逢源上前一步,言语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自从耶律黩武掌权后,他政吏支脉也被压抑得够呛。
“笑话,三族老早已不复存在存在,你在胡扯八道什么?”耶律黩武吼若雷霆,心中却是警觉起来。
“三族老制度在耶律家百年传承,岂能是你说废就废的?”耶律逢源阴笑着侧转身形,伸开手掌指向耶律风道:“这位是耶律家商道族老,耶律风!”
“什么?”耶律黩武这一惊非同小可,须发皆张,满脸怒容,“老匹夫,你要造反吗?”
“耶律黩武!”耶律风一声断喝,“是你在造反,我们要平叛,这也不仅是耶律家商道,政道两支脉要平叛,更是整个耶律家族要除奸!”
“一派胡言,武士们,将他给我拿下!”耶律黩武心中生出一抹恐惧,不敢再让其多说。
他话音过后,大厅之中还真有武士动作,但很快他们便木然的站在那里不敢妄动,因为有更多的武士冲入厅中,将那些企图有所动作的人团团围住。
“五老,杀了他们。”耶律黩武见情势不妙,立即命令身后那五人行动。这五人是他上台之后竭力拉拢的,因为整个耶律家族只有五位袖口绣五花的老者,被家族内称作五老。
“是,”五人唱喝的同时,一同从耶律黩武身后冲出,但却不全是袭击耶律风的,而是其中的三人,拦住了另外两人奔向耶律分的去路,很明显,五老中有三人支持耶律风。
事到这里,李承训的心头才为之一松,原本他还担心耶律风入城时间短,不知其能否有力的掌控住耶律家族,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或者说是耶律黩武投靠突厥在耶律家族内部造成恶劣影响远远大于他的想象,以使得耶律风行事顺风顺水。
“耶律黩武罪大恶极,但耶律家武道分支无罪,我已与唐军主帅达成共识,只要擒杀耶律黩武及其帮凶,将其交与朝廷惩处,不仅是武道分支不会受到连累,整个耶律家族也可化险为夷,你们二老当真是执迷不悟吗?”耶律风疾言厉色,语气不容置疑,好似耶律家家主一般的气势恢宏。
那企图攻击李承训的二老正是武脉分支出身,自然是忠于耶律黩武,但此刻却不得不犹豫起来。说实话,他们跟谁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他们有多大的利益回报,眼下的局势是耶律黩武失道寡助,再跟着他,怕是不仅没有利益收获,恐怕还有性命之忧。终于,这二老相互看了一眼,还是选择了沉默,并缓缓放下了手臂。
“耶律风,老夫已经与李驸马达成协议,决定弃暗投明归顺大唐,你如此横生枝节,却是何意?”耶律黩武见眼前形势不妙,语气一软,开始妥协,毕竟他刚令人杀了四个突厥头目,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第九十二章 毒酒毒计
“耶律黩武,你可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泪!”耶律风边说边来到李承训身旁,向他躬身行礼,“耶律家主参见李将军。”他虽是李承训二哥,但那是私情,如今却是官与民的差别。
“二哥无需客气,尽快料理耶律家的家事才是,”李承训听耶律风自报为家主,心中高兴,这说明自己对耶律家内部矛盾的分析是正确的,而他与耶律风为此而精心谋划的行动方案很成功。
耶律风微笑示意,却拿起李承训身前几案上的酒坛,又倒满了一碗酒,将其举向耶律黩武,“耶律黩武,你敢喝了这碗酒,我们便信你真的有心归顺。”
“哼,耶律风,你什么意思?”耶律黩武故作糊涂。
“来人,将它带进来。”耶律风高声大喝,显然他早有准备。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一条狗被一名武士牵了进来。
“给他灌下去!”耶律风待那一人一狗走进,将酒碗递送过去。
狗通人性,它似乎预感到灾难的降临,用力向后蹬腿,挣扎,奈何它本就是小狗力弱,加之两个大汉捏住它的要害,硬生生撕开它的嘴巴将酒灌了进去。
那狗惨嚎数声后,便四腿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瞬间暴毙。
厅中一片哗然,原来那酒中有毒!而且是如此猛烈!
李承训惊得一身冷汗,暗自庆幸的同时,感叹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险些着了他的道儿,看来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是普遍适用于任何人的。
“耶律黩武,”李承训对其怒目相向,“看来,你是担心在城门口杀不掉我,才想了这么个诈降的计谋,来骗我喝下这毒酒,当真够毒辣!”
耶律黩武见诡计败露,也不再掩饰,“李无名,算你道高一丈,可你又能奈我何?”说罢,他缓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大厅中,只有他身前有长案,长案后有座椅,这样才能产生俯看厅下众人的效果,才能显示自己的地位高于旁人,从而彰显其在耶律家地位超然的特殊。
“耶律黩武,你真是够狠,竟然用自己的盟友,那四个突厥首领来博得我的信任,就只为了更把握的杀了我,这值得吗?”这是李承训心中最不理解的地方,他想耶律黩武已经与大唐闹翻,而且已经投靠了突厥人,怎么可能还会杀了突厥头目以绝自己的后路?
耶律黩武嘿嘿笑道,“谁说是我杀了他们?这里现在都是你的人,是你杀了他们!”说完,他又是一阵大笑。
在笑声中,他手指轻轻按动了那座椅的扶手下的凸起,便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