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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的气氛早已消退得一干二净。
酒逢知己千杯少,二人喝到后来,已然分不清手是谁人的手,腿是谁人的腿,互相夸赞着对方的好,昏昏沉沉的倒在了一起,手里还都拿着酒碗。
李承训只顾在一旁与金鳞鹰敲定后续行动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女人在对拼酒量,及至他发现的时候,这两人已经醉倒在一起。
“你们怎么也不劝着点?”李承训皱眉问道。
虎子和鉄手鹰笑得很无奈,“谁敢去招惹这两个喝醉了‘醋’的女霸王?”
李承训此刻无言以对。
翌日一早,两个女人醒来之后,都觉尴尬异常,也是,喝酒的男人们没醉,倒是两个人女人醉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态?但是醉过也好,没了心中的隔阂,甚至有了些更亲密的感觉。
山壁侧旁的树林里,无忧抱着李承训,头贴着他的胸口,哭了起来。
“没出息!知道丫头舍不得哥哥,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李承训柔声细语道,但心里还是担心无忧,继续说道:“丫头一定要小心谨慎,平安找到哥哥。”
“嗯,哥哥,你也要保重。”说完,她略带幽怨地,还泛着些许酸意地道:“不过,有窦姐姐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说完,她抬起头,定定地盯着李承训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出些她心中期待的一些东西。
李承训的眼神平静似水,看着惹人怜爱的无忧,轻声道:“丫头,我答应过爷爷,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放心吧!”
无忧顿时脸色一红,再次把头埋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他。
窦红娘在树影之外,看着这一幕,不禁眉头大皱,暗道:怎么这么大胆?这,是什么人啊?正思念间,突见李承训和无忧牵手向林外走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踱步回到众人中间。
李承训第一次束起发髻,露出他的真面目,俊美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出他英姿勃发的霸气。
除了傲天鹰似笑非笑,面色古怪外,其他三鹰倒是没什么特别异样的反映。
无忧、虎子、悟空早已见过他的容貌,自然是视若平常。
唯有窦红娘一睥之间,竟是脸红心跳不敢再看,可偏又想看他眉宇之间的那股神气,再一抬眼,不想却与他四目相对,便连忙转头。此刻她更理解无忧,为什么会不顾众人跑出去哭了,想到此处,不由得脸上又是一阵红潮袭来。
众人昨夜已做了告别,这时便不再多言,换上官兵的衣服,夹杂在换防的兵士中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伏牛山,来到军营驻地。
在军营中,各人又换了装扮,便分道扬镳,约定两个月后,晋州暗影门再见。
第五十八章 潜行晋州
晋州,东倚太岳,西控河汾,南通秦蜀,北达幽并,四周被群山环绕,中间是一马平川。这里山地、丘陵、盆地错落有致,地势险奇多变,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远的不说,单说隋大业十三年,李渊刚起兵时的一场关键战役,霍邑之战便是此处。
再往上说,唐尧建国,晋文公称霸,平阳封侯等等历史,全都发生在晋州这地界。这里地处中原核心,从来就没有消停过,特别是暗影门入驻以来,更加增添了一种诡谲神秘的氛围。
李承训一身青衣,商旅装扮,赶着一架双人马车,里面载着窦红娘,一路晓行夜宿,低调行进,终于在一个月后,进入晋州地界。
驱马入城的李承训心里非常清楚,这里作为暗影门老巢的所在地,必然会有更多的暗哨盯着城内外的动向,相信任何陌生的面孔出现,都会被他们关注。
马车停在一座极其奢华的酒楼前,不是他想高调出场,而是这年月,能用得起马车这种奢侈品的人,不来这种地方歇脚,定会惹人生疑。
“迎风楼!”是晋州城远近闻名的大酒楼,既分前后两院,又分上下双层,集酒肆、客栈为一体,此时正是午间饭口,前院酒楼座无虚席,楼上楼下人头攒动。
早有小二迎上前来,一手揽过马缰绳,点头哈腰地道:“客官您请,快里面请,呦,还一位夫人哪!”
此时,窦红娘已被李承训从车中扶出,她螅旃蟾痉Ⅶ伲ㄖ氐陌俗稚涎锩迹亲油滤浔缓焐凑谧。慈允悄蜒谀强磐蛊鸬拇蠛陴胍约吧厦娴哪谴槌っ�
窦红娘狠狠地瞪了李承训一眼,当先向走进酒楼。她心中想想便气:自己化装成如此模样,都是李承训的主意,他还非说只有这样,才能使一切贼人见之退避三舍。
李承训跟在后面,看着窦红娘婀娜丰满的身段,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一个月来,两人朝夕相处,日夜谈说,彼此间越发的了解和信任,已然发展到互传武功,引为知己的地步。
原来,李承训自从得知秦岭骷髅便是窦红娘的师父凌云客后,便要把太虚功秘籍默背出来还给她,可窦红娘讲这《太虚功》实乃天下奇学,并非人人都可练得,她师父也只练得“太虚步”和“太虚剑”两种**,据说这“太虚荒”内功据说数百年来尚未有人练成过。而以她的资质,仅能勉强练得太虚步而已。
“师父的遗骸被你发现,秘籍为你所得,又有师父留言遗命,你便是师傅的弟子。”
窦红娘心知李承训的资质远高于自己,便亲尽全力的为他讲解道家练法,辅其练功。
投桃报李,李承训则传授了她易筋经。起初,他顾虑重重,但听得无忧也学了百兽拳,禅纳法,正在修习易筋经,立刻就答应了,她也不知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就这样,以练武为契机,两人相互切磋,共同研琢,一来二去便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了开去。孤男寡女,共处一车,时不时再喝点小酒,感情自是急剧升温。
他们被店小二引致酒楼二层靠窗处坐定后,李承训点了二斤酱牛肉,要了一坛女儿红,又给红娘点了一份雪衣豆沙,两碟素炒青菜。
“你真是酒鬼,顿顿都要一坛老酒!”窦红娘似嗔似怨地道。
她现在心里很矛盾,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开始喜欢李承训了,可她又觉得李承训对自己却总是若即若离。
窦红娘不似夏雪儿那般细腻中藏着羞涩,也不似无忧那般温柔里带着娇俏,而是敢作敢为,颇有男儿风度的侠女。她向来反对婆婆妈妈,认为喜欢便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但在李承训面前,她还是软弱了,也不那么坚强了。她恨自己喜欢他,却不敢挑明,因此爱恨纠结不清,却又无人倾诉,只能越发的恨自己懦弱。
李承训心思敏锐,如何看不出来此间道道?可他并不是滥情之人,相反却是非常理智的。他不允许自己到处留情,因为他知道,留下的情债迟早是要还的。
酒楼之上,纷扰吵闹,桌桌自有故事,不是笑谈他人趣事,便是打听别家秘密,再或喝酒行令,又或自吹自擂,众生百态,形色各一。
李承训的酒菜已然上齐,但他却没有动筷,因为他的注意力正被邻桌谈话的两人吸引着。
这二人,一位年纪稍长,坐于桌前,一位年轻,站在桌旁。
那年轻的酒客,一腿搭在凳子上,说得唾沫星子乱飞,“这位道长,仙风道骨,从长安到洛阳,一直到此,无数达官显贵渴求他给相上一面,你猜怎地?”
“怎地?”那年长的酒客,一脸质朴。
“他只辰时算卦,巳时收摊,而且无论贫富,都要排队相候。”青年酒客向嘴中仍了几株花生米。
“切!那富贵人家,托了人去排队,或是那恶霸,抢占了先,别人又奈何?”老酒客不屑地道。
“嘿嘿,你还别不信,但凡这样的人,道长二话不说,算银黄金万两。”年轻酒客得意洋洋,仿佛做这件大事的人,便是自己。
“乖乖,一卦要万两黄金,那平头百姓,可甭想求卜了!”老者神色失落。
“错,错,错,老百姓,他却并不要钱,渔夫送他几尾鱼,柴夫送他几困柴,都可。”青年酒客,话说得口干,又喝了一碗酒,用手揩掉嘴边的酒渍,继续说道:“我到长安贩货,刚听了个仙道长与泾河龙王赌雨故事,想听不?”
“嗯嗯嗯!”老酒客频频点头。
李承训喝了口酒,笑了,他已猜到这两个酒客口中,所说的那个道人是谁。
唐初最出名的道人有两个,一个是袁天罡,一个是李淳风,二人都熟知天文历法,阴阳术数,有着惊天泣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