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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来,我想皇帝这次定是饶不了你,否则,这边境数万将士岂不寒心?若引起哗变,该如何应对突厥大军?”
“你这是在威胁皇上?”李承训感觉事态不妙,似乎皇门四鹰已经保不住他了。
“怎么会?我只是陈述了事实,没有丝毫夸大。”贾维说得很认真,随即却话锋一转,阴狠的神态毕露,“但我也担心皇帝念旧情,让你有机可逃,所以我打算在圣旨下来之前,先杀了你,若皇帝斩你,我只是先动手了而已,若皇帝不斩你,也为时已晚,我作为边疆大帅,在突厥大军来临之际,斩杀反贼,提振士气,皇帝也无可奈何!”
李承训突然间瞳孔急剧收缩,他大意了,以为贾维不敢杀他,以为贾维对他示好是想和解,可他忽略了突厥大军来袭,作为上马治军,下马治民的封疆大吏,幽州府大都督来说,杀了他这个屠杀官军的反贼头目提振士气,绝对是无可厚非的。
“贾维,你确定能赢得了突厥人吗?你确定会花费怎样的代价吗?不如咱们化解仇怨,我在大青山,从突厥身后偷袭他,牵制他,你从正面攻击,咱们合力,斩杀了这些突厥人,给朝廷一个大大的喜讯,当然,功劳全是你的。”李承训能想到的救命稻草,也就是如此了。
贾维摇头道:“说实话,你大青山的战力,我是真佩服,所以更不能留你,至于应对突厥铁骑,无论花费多少代价,我并不在乎,只要守住幽州城,便是胜利。”
李承训双眉凝聚,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杀自己,避无可避了,怎么办?若是白将军,耶律风,加上铁手鹰,出塞鹰和自己五人对付贾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也难保其他人能生还。
“驸马爷,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这顿酒就是你的断头宴,多吃点,多喝点。”贾维说话间又转身回到座位,拿起桌上的酒杯,向李承训举杯示意,而后又指向夏浑。
夏浑忙举起手中酒杯,见贾维将其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也哆哆嗦嗦的喝了进去。
李承训同样举杯饮尽,一来夏浑已饮了几杯并无异样,二来雪儿已然得救,三来他的生死在贾维手里,已经由不得他了,这杯酒喝与不喝没甚区别。
第九章 毒药三日红
李承训酒喝的很慢,他不是在担心酒里有毒,而是在思量对策。
“大都督,我毕竟是当朝驸马,你不请旨就敢斩杀,就不怕皇帝怪罪?”李承训放下酒杯,想出这么一句。
“不错,你是驸马,可你也是前太子余孽,现在扯旗造反,杀你是为陛下除患。”贾维双眼眯成一道缝隙,已然看穿了李承训的心思,参透了现在的局面。
李承训彻底没辙了,他不想再看贾维的嘴脸,便把目光投向夏浑极其身后的二妖。
“夏大哥,你是早知道贾维匡我过来,是要杀我的吧?”李承训语气不冷不热,却倍感生疏,但见夏浑战战兢兢的模样,便明所以。
“李兄弟,”夏浑一脸愁苦,满面愧色地道:“若不如此,舍妹定然性命不保。”
听他承认,李承训还是心中一凉,“雪儿到底如何,你的话里有几分真?”
夏浑忙道:“我所言句句属实,只是这大都督不是要与你和好,而是要取你性一事,有所隐瞒。”
“恐怕不只如此吧!”李承训现在想来,夏浑始终拒绝一切营救夏雪儿的手段,执意要李承训亲自来面见贾维,这不符合常理,其实这一路上夏浑处处透着不自然,只是李承训并未往心里去,他始终认为是其因为妹妹被困而失了方寸。当然,除了外因,也有内因,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份价值,而低估了贾维现在的凶残。
“他可没那么高尚,他是为了他自己!”贾维的话,断定了他的猜测是真。
“夏大哥,”李承训面色很是难堪,这夏浑是他的准大舅子,他又救过夏浑的性命,他们的关系可谓密切,他也一直非常尊敬与信任夏浑。
夏浑离座,恭恭敬敬地跪在李承训身前,已然泪流满面,含带着哭腔道:“李兄弟,大都督给我下了毒药,我不得不如此啊!”
原来如此,李承训豁然开朗,他也不报怨夏浑,起身离座,把他慢慢的搀扶起来,“算了,大都督处心积虑的来思谋我,反倒是连累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了!”
这就是商人,总会平衡得失利弊,取其利益最大,何况是攸关性命呢?李承训在心里又把夏浑与邹凤炽做了个比较,试想,若是让邹驼子碰上这事儿,该会如何处理?
他觉得邹驼子的眼界与胸襟比夏浑要开阔得多,但为人也奸猾狠辣得多,若事关生死的时候,便不好说了。
“兄弟,哥哥不是人啊!”夏浑虽然起身,可好似全身虚脱了一般,依然是泪雨滂沱。
“夏大哥,解药可曾给你?”李承训把他扶到座位上,亲切地问,他自己好似没事儿人一般。
“啪!啪!啪!”贾维一下一下地拍着巴掌,“李无名,本都督从未佩服过他人,你是第一个,想不到你死到临头,居然还能这般淡定?”
李承训苦笑道:“不淡定又能如何?”他的眼光看向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贾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一边说道:“李无名,你按下脐下三寸的位置,试试看?”
李承训目光犹疑地看着贾维,却是依言而做,立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好似自己的肚子都被戳了一个窟窿,心中霎时冰凉,“你?”
“哈哈哈!”贾维笑道:“本都督若告诉你,其实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而且下毒之人,正是夏大公子,你还会那么淡定吗?”
李承训迅速看向夏浑,心中极其震惊。他敢来都督府,是还有一招暗棋可用,因此一直在拖延时间,可若是身中奇毒,那他即便逃出升天,也是活不了的。
“夏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他语速急切,此刻想故作淡定,也做不出来了,他是人,一个还不想死的人。
夏浑脸色死灰,泪氺却是少了很多,其到底是个男人,泪水不如女人多。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在李承训面前,他已经没有勇气抬头。
“来时的路上,你劝我喝的马奶酒里?”李承训想这一路,吃的是自带的干粮,唯有这酒是夏浑带来的。
夏浑点了点头,他的身子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心理几近崩溃,他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
贾维好似看戏一般,审视着二人,他终于见到李承训的脸色由红转白了,一丝胜利的喜悦油然而生,他颇有些卖弄地缓缓说道:“我若不通些毒术,岂敢用药色和尚这样的下属?”贾维摆弄着手中的小药丸,盯着李承训,“你和夏浑中的毒叫做三日红,听名字你就应该知道,三日毒发,必死无疑。”
“你怎知三日之内我必会前来?”李承训心中不解,他计算了一下,夏浑与他吃马奶酒时距今正好三日,再过数个时辰,也就是正午之时,便是毒发之际。
贾维摇了摇头,表情无辜,“我没想到你会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嘱咐过夏大公子,提着你的头来见,一样可以换回解药。”
他很得意,继续说道:“夏公子服用的也是三日红,因此我每隔三日便给送他一定剂量的解药,使他不至于毒发身亡。”
“你这是在害他!”李承训深明药理,知道人若中毒,无论何种毒药,都需立即清除干净,若是令体内始终残留毒药,那毒会深入骨髓难以剔除,很多人活不过三年,就算是毒气轻的,养护好了,也会终身疾病缠身。
“呵呵,也不能这么说,我自有妙药,”说完,他把手一挥,居然将那枚丸药打向李承训,“且不说这些,李无名,我这里有解药一枚,你可以选择自己服下,也可以选择给夏浑服用。”
那药丸细小,却牵扯着厅内几人的心,随着贾维手臂扬出,有人启动的,而李承训却是一动不动,眼看着飞到自己面前的药丸被美姬抄到手里,其又飞速地离开,而他始终面无表情,一片默然。
“兄弟,我……”夏浑从美姬手里接过药丸,望着李承训不知说什么好。
“生死有命,夏大哥,那解药是属于你的,快吃下去吧,就算你给了我,贾维也会用其他的办法来杀掉我?”李承训这样说,是给夏浑一个台阶下,同时他也知道贾维处心积虑的要杀他,他是吃不到这药的。
夏浑颤抖着手,迟疑着,终究还是把那药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