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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给这碧绿宁静的草原带来一抹恶色。
数万兵士围着这个燃烧大火炉,心中起伏不断,他们不少人即便不是这大草原上土生土长的土著民族,也是经常来塞外策马游历青年,或许更有人曾在炎炎夏日在这里避过风雨,无有不心疼这片林子的。
那匹瘦马身后依然拉着那已然破碎得仅剩车板的马车,在林子边缘被火光驱赶得连连后退,低声嘶鸣。
贾维望着熊熊火光,脸上阴晴不定,他已下令包围林子的兵士,对从火光里冲出来的一切生物,格杀勿论,并在火光熄灭之时,开始大规模的掘地搜索。
同时,他也做了另一种安排,那就是让金甲、银环、铜臂和铁鞋,各带两千人马,以这座林子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搜寻,寻找一切可疑迹象。
其实他这只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行动,他仍然不相信李承训可以无声无息地逃出他数万大军的包围,他确信李承训一定会在林子里的某处地洞中。
第八十七章 暗流涌动
大青山上,正在午睡的无忧突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心口悸动不停,她梦到了大火,梦到了自己的夫君葬身火海。
“哥哥!”她立即起身,无心去换干爽的衣衫,匆忙出了房门,她要去找红娘。
无独有偶,正在缝制衣物的汝南公主,突然失神,指尖被针刺破,她忙用嘴含住伤口,愣怔一会儿,便撇下正在缝制的小儿衣帽,披衣下地,向外走去。
无忧与汝南公主在院中相会,无忧见她脸色发白,忙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汝南公主见无忧额头泌出细汗,不由反问道:“妹妹你这是?”
“我梦见哥哥出事了!”无忧面色焦虑,冰凉的手握住公主,她还是习惯称呼李承训为哥哥,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称呼其老爷。
汝南公主早就心惊肉跳,小手也是冰凉,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有此感觉,“走,找红娘姐去!”
虽然从入门先后排位上讲,公主最大为大娘,无忧第二为二娘,但论年纪却是红娘最长,因此公主和无忧在私下里都唤红娘为姐姐。
两人来到大青山忠义堂外,与正从内而出的沙子碰上,双方各持礼节擦肩而过。
窦红娘见无忧和公主在门外,便迎了出来,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她与无忧商定两人分白夜两班轮番值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眼下大青山众马贼人心还未彻底归附,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出此下策。
白日事多便由红娘打理,晚上无忧主要负责守卫,巡视。至于公主,她一般在唐园内行走,一般不会来忠义堂。
这唐园是按照李承训的设想,单独在后山蛤蟆沟附近开发出来的一块区域,里面住着众多女兵,男子禁入。之所以取名叫唐园,是为了慰藉公主思乡之情。
按照李承训的设想,他要把这里打造成公主故居之所的摸样,却被公主极力拒绝,因为她知道此刻她已不是公主,而是和其他姐妹并肩齐坐的人,如此特殊化,即便其他姐妹不说,她也是不想如此孤立自己,但对于李承训对她的疼爱,她还是觉得心中充满甜蜜。
所以,窦红娘见二人同来便觉诧异,心知她们定是有事,因而发问。
无忧和汝南公主都说了她们对于李承训安危的担心,希望红娘派人下山去幽州方向接应。
“两位妹妹不必担心,我已安排沙子带五十个人下山接应去了,”她神色间犹疑不定,又开口道:“只是以沙子的武功,怕是难以应对高手,我正由于是否亲自下山接应。”
“大青山未定,姐姐不能离开,还是让我去吧!”无忧自告奋勇,她早就按捺不住了,等得焦急,不如亲自出马。
红娘却是摇了摇头,她太了解无忧了。若是在别事上,无忧肯定会奉命行事,可若关系到李承训,无忧定会把她的一切叮嘱抛诸脑后,见不到李承训一定会一直追到幽州,那样的话,她就太危险了。
“正因为大局未定,所以妹妹你更不能离开,晚间还要妹妹主持防卫呢!”红娘说的也是实话。
“让阿大去吧!”公主突然插言道。
“对!”红娘也是眼神一亮,山里论武功,也就阿大还不错,为人又忠心,虽是女流,却也巾帼不让须眉。
幽州城来福客栈,夏雪儿在房间里急得团团乱转,而坐在她对面的夏浑却稳如泰山,任凭妹妹如何软硬兼施,也是不未所动。
“大哥,说好你要送我回大青山的,怎么又关住我,不让我走?”夏雪儿气急败坏,脸色极其难看。
“雪儿,”夏浑一副滚刀肉般的神情,不紧不慢地道:“李无名和那个白将军这么闹腾,官府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也一定能查到他们藏身之地,这大青山即将成为众矢之的,你去那里就是送死!”
夏浑从辽庄回来后,直奔来福客栈客房,路上便听手下讲了李承训和白将军血战都督府的事情,虽说他们好似逃了出去,但是死是活都难说了。
为了夏雪儿的安全,夏承与贾维去辽庄后,便嘱咐手下好好看住夏雪儿,不许其出门,因此夏雪儿并不知道幽州都督府的事情。
她只是知道李承训已走,而自己要等着哥哥回来与他再见上一面,再由哥哥派人把她送回大青山,这样做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起见,并且是和李承训商议好,而夏浑承诺过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已经打好了包裹,却被哥哥夏浑软禁了起来,怎能不发火,可她知道发火无用,只能软语相求。
“大哥,我已是他的人,死也要与他一起,你快放我走!”夏雪儿走到夏浑身边,晃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不行!”夏浑也是一脸无奈,“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跳入火坑而不管,就算是你以后怪我,怨我,大哥也认。”
他也是一片苦心,见识了贾维在辽庄的手段和幽州大军的军容,夏浑已被吓怕了,绝对不肯再做对不起贾维的事情。
“大哥,你这叫背信弃义,你答应无名,说是会送我回大青山的!”夏雪儿板起脸来,开始指责起夏浑来。
“这叫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临机权变,”夏浑强词夺理,反正就是不肯放夏雪儿走,“行了,雪儿,大哥不多说了,你好好休息,过几日与我一起回洛阳!”
“大哥!”夏雪儿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已经没有办法,这是唯一最后一招。她已知道幽州城发生的事情,担心李承训的安慰,心儿早已飞走,奈何身子却被绑住,怎能叫她不急切。
夏浑轻叹一声,无奈之下,他便向夏雪儿讲了都督府的事情,甚至极尽渲染了李承训受伤不轻,很可能已经身死的事情。
“什么?”夏雪儿惊得唇齿发白,这下可好,更坚定了她必走决心,“你快让我走!”
夏浑一见夏雪儿要发飙,反正他是铁了心的看住妹妹,便留下了美妖陪她,自己则带着丑妖出了房门,也不管身后的夏雪儿歇斯底里的喊叫。
辽庄之内,送走了贾维等人后,耶律黩武便收到了来自幽州城密探的飞鸽传书,知道幽州发生的事情,他本来郁闷的心情,更加的阴暗了。
耶律古宇和耶律风若是真的有命逃了出去,那耶律黩武在耶律家的统治,便多了许多麻烦,毕竟商道支脉统治耶律家百数年,其根基深厚,这次好不容易借力打力,才把他们连根拔出去,但他们的根须还在,也不可能处理干净,这便是隐患,一旦耶律古宇父子出现,他们那些老部下,很有可能会反水。
为了致耶律古宇、耶律风父子于死地,耶律黩武不得不与官府,与夏家达成妥协,甚至还失去了豹子林,现在,面对可能出现的变数,耶律黩武绝对不允许已经到手的果实化为乌有。
他的眸中厉芒聚集,眼球随着思维不断滚动,终于停在一点,而后怒目一睁,眼中精光陡然喷射而出。
“耶律雄!”耶律黩武以家主的身份,已开始对族老呼来喝去,“立即选派武脉分支精英百人,埋伏在聚义厅周围。”
“是,家主大人!”耶律雄对自己的侄儿毕恭毕敬,他为了生存,为了荣华富贵,已不要脸面,或者说厚颜无耻。
“耶律重!”耶律黩武继续吩咐,“你去请商道分支的八大总管和齐聚辽庄的数十位商业精英前来聚义厅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