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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她是从心往外的不愿他涉险。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要紧的情况,忙道:“现在耶律黩武当权,此人野心勃勃,他定会发兵攻打大青山,你若不回去,恐山寨有失。”
她认为自己的这个理由,极其有说服力,甚至有些洋洋自得,自己真的很聪明,居然想到用这件事情做借口。
“我知道,但耶律黩武应该会先安内,以巩固自己的地位,我还有时间,虽然时间不会很充裕。”李承训一语把她的算计击打得粉碎。
“哦”夏雪儿无奈,知道再也拦不住他,“行,老爷,那咱们一起去。”
李承训定定地看着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为他们已经很有默契了。
其实夏雪儿与他一起去幽州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时间紧迫,若是先把她送回大青山,这一来一回需要两天的时间,很可能耽误了救援耶律风的最佳时机。
二则,夏雪儿出现在耶律古宇的面前,必然可以解开雪儿身上藏有金莲花的秘密,对于收服耶律父子,或许会有帮助。
但是,唯一让李承训担忧的是夏雪儿的安全问题,她不会武功,而他又无法照看她,这让他很不放心。
“老爷,”见李承训沉默不语,夏雪儿表情郑重地道:“我又不是瓷娃娃,也算经历过不少危机,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办事便好。”
李承训衡量来去,终于下定决心,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吧,入城之后,你便到来福客栈,住在里面不要出来。”
夏雪儿自无不应,两人又商议一番,李承训特别叮嘱,如果一切顺利,他便来接夏雪儿,若是事态紧急,便不能过去,令她一定要稳住心神,等他去接。
商议妥当,二人复又翻身上马,奔着幽州方向疾驰而去,在正午时分便到了幽州城郊的一处小山脚下。
这座小山并不在辽庄与幽州的直线距离上,而是在幽州城的另一个方向上,距离幽州城十里左右。
“老爷,不是去幽州吗?为什么绕到这里?”夏雪儿翻身从马上下来,娇喘连连。
她本不会骑马,自从得知李承训要在塞外发展后,便缠着无忧教她骑马,着实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毕竟还不精通,有好几次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贾维是暗影门的缔造者,善于用间谍,必然会在幽州城内外广布眼线,任何生面孔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何况是我这‘老朋友’呢?”李承训松开马匹,在那马的屁股上敲了一下,那马便颠颠的跑了开去。
“老爷,你干吗?”夏雪儿更加糊涂了,她也要依样学样,却被李承训阻拦住了。
“雪儿,贾维对你不熟悉,你扮作出门游历的学子便好,不过你太美了,扮男子容易让人看出端倪,切记要多低头,少说话。”
李承训说的是实话,特别是雪儿的胸部,还真得好好紧缚住,心里想着,那目光便移了过去。
听见李承训赞她美貌,夏雪儿心里一甜,红云上脸,可见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胸部,立时感觉身子一颤,忙转过身去,“讨厌,难怪无忧妹妹说你坏,”
李承训干笑两声,知道此刻不是暧昧的时候,话归正题道:“哪座山里能没有樵夫?就算没有樵夫也会有猎户,我去寻到一家,给他些钱两,买上他的行头,装扮成他的样子,这样贾维的那些眼线们会本能的认为我就是那人,我便可以轻松入城。”
“妙!老爷真厉害!”夏雪儿由衷的佩服,她已回过身来,脸上红晕未退。
“雪儿,只是要你独自进城,你可害怕?”李承训其实非常的担心,夏雪儿还从未独自行走过,若是无忧和红娘,他倒不如何担心。
“不怕!”夏雪儿面上坚定,还真有些勇士的味道。
李承训点点头,他选择让夏雪儿独自进城,是因为无论自己如何在暗处保护雪儿,都有可能被贾维的暗探嗅出问题。与其如此,还真不如彻底放手,不带一点儿瓜葛。
这样,即便那些密探发现夏雪儿女扮男装,但她神色如常,行事如常,并无特别之处,定也不会大加干涉。
“骑上马,去吧,记得咱们约定的暗记和暗语!”李承训说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干吗?”夏雪儿一愣。
“傻瓜,咱们这身武士服装太扎眼,你穿我里面的便衣。”他们方才出逃的时候,只是把耶律家武士的衣服套在身上,因此退去之后,便露出了本来的衣物。
夏雪儿面色一红,接过李承训递给他的衣服,羞道:“去那边林子里,你帮我看着。”
李承训护着夏雪儿在林子里换过衣服,又给她整顿一番,使她看起来像个俊俏的青年,然后又反复叮嘱她一定要小心谨慎,莫轻言。
见夏雪儿翻身上马,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的渐渐远去,他这才向这山上走去。
他在秦岭大山两年,与自然抗争,与百兽为伍,使得他对大山的熟悉,以及对行迹追踪的感知透入到骨子里,因此,他很容易的便发现了人的踪迹。
第六十八章 谭老八卖虎
来福客栈二楼一处向阳房间的窗口旁,站立着一个俊俏的青年男子,他把客栈里的水壶掩在了窗口旁,似乎要支撑着这扇窗子不被关闭。
这客栈的对面便是一个百姓自发形成的市场,这也很容易理解,因为来福客栈是幽州城中最好的客栈,也是唯一正规的客栈,以其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小的商业区,也是理所当然。
这里虽然远不如幽州大集繁华热闹,但却有其独特之处,并与幽州大集互为补充,相得益彰。
幽州大集类似于如今的边贸批发市场,只有在早晨和上午热闹,中午不到,那些居住在远地的村民、牧民便会相继离开,到得下午,那里自然会变得格外冷清。
而客栈这边的商业区则完全不同,这里的市集是完全针对于客栈商旅的,可以从早到晚经营,但这里没有固定摊位,谁都是来去自如,几乎都是地摊式经营,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城管,便有许多商贩在大集散市之后又来到这里,处理他们手头上的余货。
在诸多商贩中间,有一个猎户便是如此,他身穿皮衣,乱发遮面,身前的摊位上摆了几只山鸡和野兔,最显眼的是有一头花斑猛虎的尸体。
“谭老八,你这次收获不少啊!”这猎户身旁的一个白发老头,指着那一堆物事不禁啧啧称奇。
“苟大爷,合着我运气,这大虫不知怎地伤了手脚,才被我射杀!”谭老八始终低着头头,任由那长发遮挡住面目。
“你小子这次能赚不少,不会又都扔到玉淑坊去吧!”这玉淑坊是幽州城内有名的妓院,而这说话的老头儿姓苟,常年在这里卖一些小孩子的玩物,比如小鼓,小风车等等。
“苟大爷,您别调侃小子了,说说最近这城里有什么新闻没有?”猎户谭老八并不是总来城里,他嫌麻烦,没有特殊的情况他是半个月来一次。
“老八,”苟老头神神秘秘地道,“出大事了,你没听说耶律家变天了吗?”
“哦?怎么个情况?快说说。”谭老八急切地问道。
苟老头面上凸显得意之色,这幽州城内坐地户的优越感油然而生,矮小的身板好似也拔高几寸,“耶律家的家主耶律古宇被关进了幽州大牢,听说三日后法场处决?”
“怎会有如此变故?什么罪名?”谭老八似乎对此很感兴趣,紧追不舍地问。
苟老头环顾左右,见无人注意到他,才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中原来了个商队,在幽州城外被人都给做了,哎呀,那叫个惨啊!”
这老头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日屠杀的惨况,好似亲历一般,什么血流成河,什么人头乱飞,他足足说了有一刻钟,最后才神神秘秘地趴在谭老八的耳边说,“官府已经查明,都是耶律家干的,据说耶律古宇家主已经被官府缉拿,关入了幽州大牢,三日后便要开刀问斩!”
“什么?不会吧!”谭老八又询问了一些关于耶律古宇的近况,可苟老头说了一堆玄乎其玄的传说,再加上自己的分析,猜测,却是再没有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谭老八始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可又半刻钟过去,自己的兔子,山鸡都卖了出去,这苟老头还再废话,才不得不打岔,询问他关于幽州城的事情。
他既然要在幽州救人,便要知道幽州什么地方最热闹,什么地方最好走,哪个门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