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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向后队遥遥一看,他的眼力不错,远远地瞧见了雷薄陈兰俱在军中。管亥和陈到从两边同时发动攻击,将袁军从中间拦腰截断,再行分割包围,包围圈之内,只是纪灵所统率的超过半数的人马,还有一少半的人马则被截断遗留在了后面,雷薄陈兰正好在后队,没有被卷入到包围圈之中来。
看到这个状况,纪灵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也顾不上再管被徐州军分割包围之中的各路袁兵,自己率着亲兵部队,拼死想杀出一条血路来,与雷薄陈兰会合。
管亥远远地瞧着了想要突围而去的纪灵,哪里容他逃走,拍马便直冲了过来,大喝道:“纪灵休走,下马受死!”抡起那对镔铁短戟,直取纪灵而来。
若只论武艺,纪灵肯定不会在管亥之下,但这在乱军之中,纪灵的心乱了,招式也就乱了,根本就不敢和管亥交手,方才斗了三四个回合,纪灵就败退了下去,望后队方向突了过去。
管亥趁势掩杀,追歼了纪灵的大部分的亲兵卫队。而纪灵总算是凭借着自身的勇力,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望雷薄陈兰方向而去。
方才弓骑兵如旋风一般地冲了过来,雷薄陈兰正好处在弓骑兵的攻击位置上,眼看着弓骑兵劈波斩浪势如破竹地杀了过来,雷薄还有心思想组织军队抵抗一下,但陈兰却拖了他的缰绳,将他连人带走拖出了一箭之地,逃出了弓骑兵的打击距离。
雷薄急道:“纪将军还陷在乱军之中,我二人快纠合兵马前去救纪将军出来。”
陈兰却是无动于衷地道:“事到如今,雷兄觉得就算是救得出纪灵,也还能挽回了败局吗?”
雷薄诧异地道:“虽然如此,此役如失了纪将军,陛下驾前如何交待,要知道纪将军可是陛下的心腹重将,纪将军既亡,我们如何能脱得了性命?”
陈兰道:“雷兄还以为我们能回得了寿春吗?”
雷薄这才想到淮水上的浮桥和船只早已被纪灵该烧的烧该沉的沉,现在还想着逃过淮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依贤弟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陈兰眼里掠过一抹戾色,道:“我军败局已定,就算我们把后队的人马全部都投到前面去,也绝对挽救不了败局。纪灵刚愎自用,不纳忠言,执意要背水列阵破釜沉舟,兵行险地,他自己取死,难道还要让我们给他赔葬不成?”
雷薄听了直皱眉,道:“既不能战,又不能退,该当如何?”
陈兰意味深长地道:“雷兄,你我皆是汉臣,虽然说现如今天下大乱,天子暗弱,但汉室的江山绝不是说倒就能倒了的,跟着袁术做乱臣贼子,最终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那儿去。何况今日纪灵已自绝其路,我们就算想逃都逃不走了,与其给袁术陪葬,倒不如今日阵前倒戈,弃暗投明!”
雷薄恍然道:“原来贤弟的意思我们也顺势而降了刘泽?”
陈兰瞥了一眼浑身浴血,正向这边冲杀过来的纪灵,嘿嘿一笑道:“刘使君英明睿智仁德宽厚,是少有的明主,我思欲投久矣,今日若势穷而投之,未必能显现你我二人的忠心,不如你我合力擒了纪灵,献给刘使君,做晋见之礼。”
雷薄虽然没有陈兰早就生出了背叛袁术之心,但事到如今保命要紧,既然陈兰这么说了,雷薄也就打定主意准备投降了,反正袁术称帝之后的所做所为,也令他早寒了心。不过雷薄还是隐隐有些担忧,道:“纪灵武艺高强,恐怕合我二人之力也难以擒之?”
陈兰一笑道:“若搁在平日,你我二人合起来决计也不是纪灵的对手,现在的纪灵,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何足道哉?等会儿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出其不意地将他拿下!”
纪灵快马冲了过来,见雷薄陈兰二人在此悠闲地说着话,不禁大怒,斥责道:“大敌当前,你二人胆敢如此?前军受困,竟然按兵不动不去救援,你二人存的是何居心?来人,给我将雷薄陈兰拿下!”
陈兰哪能里肯束手就擒,朝着雷薄使了一个眼神,暗暗地提枪在手,沉声道:“袁将军,呵呵,袁车骑,你好大的官威,只可惜这儿已经不是你可以能发号施令的地界了,今日陈某倒想问你借上一物……”
纪灵一怔,下意识地道:“你要借什么?”
陈兰哈哈大笑,道:“别的不要,只要纪将军的这颗项上人头就行,拿来给刘使君做见面礼更合适不过了。”
纪灵大怒,叫道:“反了!反了!你们两个狗贼,竟敢图谋叛乱!休得猖狂,某定要结果了你们两个狗贼的性命!”说着,便挥着三尖两刃刀直取陈兰。
陈兰早有防备,提枪迎战。雷薄也绰刀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击纪灵。
若论在平日,纪灵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但今时不同往日,已经乱军之中鏖战多时的纪灵人困马乏,连着同陈兰雷薄打了十几个回合,就已经是渐感不支。
这时,管亥已经率着弓骑兵追上了来,远远地瞅着纪灵和雷薄陈兰战在一处,初时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袁术的这帮熊兵,大难临当居然窝里反了,袁术不亡更待何时!”管亥也不管谁是友是敌,直接就挥军掩杀过来。
纪灵大骇,不敢再与雷薄陈兰缠斗,虚晃一刀,跳出圈外,拨马就逃。管亥的骑兵冲了过来,也不管是纪灵的人马还是雷薄陈兰的人马,反正在管亥的眼中,他们都是袁术的淮南军,只要他们没有放下武器,就当他们是在负隅顽抗。对于负隅顽抗者,自然是格杀勿论。
雷薄陈兰本来是想擒了纪灵向刘泽邀功,不料管亥却是不分青经皂白地杀了过来,不禁苦笑一声,只得勒住马准备向管亥解释清楚,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灵逃走。(未完待续。。)
第437章 纪灵败亡
“这位将军,误会误会!我们是向刘使君投诚的!”陈兰高声地冲着管亥道。
管亥这才喝止住弓骑兵,嘿嘿一笑道:“主公有令,只要放下武器便可一律免死,你们既然想投降,为何还要手持武器?管某哪知你们是真降还是假降?”
陈兰一头黑线,自己贪功心切,只想着擒下纪灵好向刘泽邀功请赏,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理会这茬,真要是让弓骑兵给射个透明窟窿那可真就是冤死了,他赶忙道:“将军有所不知,我等已决意投效刘使君,正欲擒下纪灵来献给刘使君,故而没有缴械,请将军见谅。”
管亥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陈兰一肚子的委屈,心道,我倒是早想说了,你给说的机会了吗?不过这话也就是只能在他心中想想罢了,此刻嘴里那敢说出来,陪着笑脸道:“方才早该与将军说话的,只是与那纪灵缠斗之时,分不出身来,请将军恕罪。”
管亥注视着纪灵远去的背影,此时倒是有些懊丧,道:“可恨,让那纪灵给逃了!”
陈兰道:“无妨,纪灵所逃方向,正是往淮水而去,今日早上决战之前,纪灵已将浮桥渡船全部烧毁,此时淮水上半无半条船只,纪灵自掘坟墓,已是插翅难逃,某愿前面带路,引将军擒下纪灵。”
管亥大喜道:“好,你们且前面引路。若能擒得纪灵,我管亥定当在主公面前保荐你们之功。”
陈兰雷薄也是听说过管亥的名字的,知道他是刘泽的心腹之人,听得他如此说了,不禁喜出望外,拱手而谢道:“多谢管将军。”
管亥立即整点弓骑兵,由陈兰雷薄带路,向淮水边追击而去。
纪灵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引了几十骑亲兵便是夺路而逃。可他刚走到淮水边。这才猛然惊觉,淮水上的浮桥没了,渡船没了,自己如何才能逃得淮河去?看着空荡荡的河面。纪灵不禁是悲从中来。哀叹连连。背水一战的计谋并不是他纪灵首创的。那是四百年前的韩信就用过的,破釜沉舟更不是纪灵的招儿,那可是项羽的成名之作。四百年前的运用它的人成功了,可为何轮到他纪灵,却一败涂地?
纪灵想不通,没道理呀!为什么别人可以用,他却不能用,难不成兵书上写错了不成?本来指望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将己方的士气提升起来,一鼓作气地拿下徐州军,但徐州军只喊了一个口号“降者免死”,自己的军队在顷刻间就全线崩盘,齐刷刷地扔掉武器投降了。直到那个时候,纪灵才明白,战场之上想求生的话,手段还是很多的,不光是断绝后路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