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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志文急忙否认,他这半瓶水的中医水平可不敢拿出来丢人显眼。
“见过其他的大夫这样做过。”
“不错,我是大夫。”对方笑眯眯地承认了。
“这位大。。。。。。”志文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叫我孙伯吧,”孙大夫又指指他身旁的小子,“叫他八千就行,还要多谢你们刚才的帮忙。”
“否则,我父子二人一时还真拿这两只畜牲没有办法。”孙伯真诚地道谢。
“小忙,小忙而已。”刚才帮的这个忙,志文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我们就是仗着人多,把那两只狗吓跑的。”
“孙伯,刚才八千洒的是不是石灰粉?”志文现在的心思都在这石灰上面,对八千这有点奇怪的称呼没有在意。
既然走不了,还决定要继续殓尸,除了那布条口罩,这生石灰也是很有必要的,真要是因病而亡的,埋的时候洒上去,多少有点作用。
还在县城的时候,志文见过有卖生石灰的,不过那时候哪想得到它现在能派上用场,志文就没有储备,现在只能想办法从这父子二人身上弄点了。
“是,这生石灰啊,一个能隔绝气味,以免野兽闻着气味再将尸身刨出来,一个能驱虫避疫。。。。。。”孙大夫开始细致地给大家讲解生石灰的作用。
这些东西志文都知道,甚至比孙大夫了解的还要清楚,毕竟前世曾经身为医生,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听孙伯讲完。
正准备开口向孙伯要点生石灰,不想孙大夫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我看你们所做之事与我父子二人相同,都是心怀善念,自发地收殓这些无主尸身。”
“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像我父子二人这样,干活时弄块布条遮住口鼻,可以防止疫气入侵。”边说边指了下围在脖子上的那块破破烂烂的布条。
“还有,之前你们掩埋尸身前,都不知铺上一层石灰,洒石灰的好处我就不再多说了,这儿还有些,就分些与你们,今后切记,盖土前先洒上一层石灰粉。”
“唉,本来这些尸体应该烧了才好,可一来柴火不够,二来嘛,咱汉家儿女,有几个愿意尸骨无存的!”
说罢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头,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志文还琢磨着怎么跟孙大夫要石灰呢,人家就主动送给他们了。
“爹,咱们的石灰不多了。”八千却没动,站在原地抬头向他爹说道。
“没事儿,都是用来帮人殓尸的。”孙大夫伸手解下八千肩上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志文。
“啊,抱歉,这位小兄弟,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言辞间有点不好意思,他早看出来志文才是这群人的核心,但聊了这半天,居然忘记问对方的名字了。
“叫我小志就行,孙伯。”志文伸手接过纸包,份量还不轻,估计有十多二十斤,“多谢啊,我刚才还想跟您要些呢。”
这下对志文这孙氏父子二人兴趣更大了,八千的包袱里除了石灰,剩下的东西眼见还有不少,那这包袱原来的重量得有三十斤上下,而孙大夫身上的包袱也不小,份量肯定不会比八千的轻。
孙大夫身材高大,而八千年纪看上去与志文差不多,身高也与志文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两人脸色可不像其他难民那样枯槁发黄,
这两人的身子骨不弱啊,甚至可以说是强壮了,哪怕是志文他们,在练功前,也是比不上孙伯和八千的。
身为医生,难道是家学渊源?有健身强体之术?
“再说,这石灰你爹我会烧,过两天找个石山烧一窑不就行了。”孙大夫还在教训着八千。
哦?还会烧石灰。志文听了眼睛一亮。
“孙伯,你那包袱里还有没有石灰呢?”志文脸上带着纯洁无瑕地笑容看着孙大夫。
“这小子!”孙大夫失笑道,“有倒是还有,不过我们也得用,不能再给你了。先用着,完了来找我吧。”
“那我们怎么找你啊,孙伯?”囡囡及时跟进,声音甜甜地问。
孙大夫却是不太吃这一套,只简单地说道:“这两天我会找地方烧一窑石灰,离大路不会太远,你们仔细点应该能找到。”
“告辞!”孙氏父子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挥手道别。
啧啧,要是能把这父子二人忽悠过来就好了。
虽然觉得这个想法目前有点不太现实,初次见面,只帮人家撵了两只狗,就想让人纳头而拜?
但志文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队伍里有个医生,好处可就太多了,至少大家的生命安全多了层保障。
而且这孙伯身为医生,居然会烧石灰,还是个多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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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离别(1)
晚上吃完饭,志文躲在窝棚里,趁人不备,悄悄从系统仓库里拿了块棉布出来,递给小英娘。
“宋婶儿,麻烦把这块布裁一下。”
或许对志文这手无中生有,凭空变出东西来的本事已经习惯,小英娘神色平静地接过布匹,“要做什么?小志。”
“孙大夫脖子上的那种布条。”志文用手在鼻尖比划了一下,“长度要能在后脑勺上打结,宽度要能把鼻子嘴巴盖住。”
“这个简单。”小英娘右手擎了把剪刀,左手摸着布匹又问:“怎么不用麻的做?棉的贵啊。”
“我感觉棉布比起麻布,在质地上更细腻些,用作防护,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志文说了自己的想法。
“行!”小英娘嘴里答应着,手里的剪刀开始动了起来。
“对了,小林他们也每人给做一条。”志文又交待小英娘。
小英娘手上动作不停,点了点头。
“宋婶儿,小。。。。。。志哥,我的不用做了。”旁边传来了花花怯怯的声音。
“怎么?花花,嫌热啊?”囡囡问道。
大热天的,在太阳下面干活本就热不可耐,再在脸上围块布,那滋味的确不好受。
“花花,你可不能任性,”小英娘性子好,耐心地解释着,“你白天没听那孙大夫说,戴着它可以防止那什么气?”小英娘一时想不起那词儿,转头看着志文。
“疫气!”志文急忙提示道。
疫气是中医对病菌、病毒的统称,在没有办法观察显微世界的情况下,只能大而化之地将这些东西称之为疫气。
“对!疫气,被疫气侵入可是会生病的。”生了病有什么后果,小英娘就没有再说了,大家都清楚得很。
“不是的,宋婶儿。”花花低声地解释,“我不是不想戴,只是我。。。。。。用不上了。”
“别急,花花,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小捷冷静地问,他注意到花花从她父母那儿回来后脸上就没了笑容,闷闷不乐的,给她留的那块饼子半天都没吃完。
现在花花基本上全天都和他们在一起,偶而回去看看爹娘,遇上好吃的,志文也会让她拿些送去。
今晚还没开饭,花花就被她娘张婶给叫走了,饭快吃完了才独自回来。
“我爹娘要急着赶路,让我明天开始和他们一道走,他们嫌你们走得太。。。。。。太慢了。”花花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哦!”
“这样啊。”
大家纷纷叹气,志文一行人现在的确是越走越慢,张婶儿他们急着赶路,倒也无可厚非。
志文却是另有看法,他们走得是慢,可周围其他人走得也不快啊。
花花跟着他们,张婶一家不但减轻了负担,还时不时因为花花的缘故,得到志文他们的接济。
可带着花花这么一走,负担回来了,接济也没了,张婶他们家不会无缘无故地急着赶路的。
“花花,你不会是被卖了吧。”耿直的大柱突然声音很大地问了句,他的兄弟二柱被卖,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花花一家突然急着赶路,他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
志文听了心中却是一动,别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哇!!!”花花突然放声大哭,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滴在手中的饼子上。
“别哭别哭!”小英娘急忙丢下手中的活计,把花花揽入怀中安慰。
大家面面相觑,还真把花花卖了啊?
“爹娘。。。让我。。。去。。。做妾。。。”花花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大家耐心地听着她的倾诉,小英娘轻言细语地不时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