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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他们轻松组织起一只以抢掠为目的的军队。
要是蒙古各部首领和牧主们有钱有粮,加上不得不依附他们的穷苦牧民,不但能轻易驱使牧民为他们卖命,丰厚的钱粮还能使他们的战争能力得到增强,不但会威胁中原,就是作为金主的志文,恐怕也会被他们反过来胁迫,这是养虎为患。
而在换取羊毛的时候,由志文或是代理人林远将粮食发放到牧民手中,牧民们即便还在部落里,但知道他们的米饭班主是谁,对部落首领和牧主们的人身依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减弱了。
牧民们今后能通过剪羊毛获得粮食,基本解决温饱,这是主要的收入来源,与牧主们无关,部落首领与牧主再想驱使牧民们去卖命,就很困难了。
这样一来,即使部落首领和牧主们因为志文给他们的那一点钱粮而萌发了野心,也难以驱使牧民们再为他们卖命,人都是如此,光着脚的时候往往最愿意拼命。
当然,能使人玩命的,除了贫困,财帛也能动人心,但以这些部落首领和牧主们的财富,即便加上志文付给他们的那些钱粮,也很难再如以往那般,将全体牧民动员起来为他们所用。
原因嘛,以前能免费驱使人卖命,而现在却要掏自己的老底,这些人多半不愿意,即便他们舍得花钱,也缺乏足够的钱粮来动员牧民。
至于林远的达林台部,志文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达林台原是小部落,即便现在有了志文的支持,要想发展壮大,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除了部落首领林远,其他上层如汤和志等也大都是汉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放心。
再说与他们打交道的,更多的是其他部落的人,即便他们有钱有粮,也不一定使人为他们卖命。
当然,为了防止达林台部一家独大,在羊毛收购达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志文打算另做安排,这一点,他已经在考虑了。
所以,志文今夜去找苏鲁特,首先还是要“好好谈谈”,若苏鲁特乖巧识趣,那自然最好不过,若是他倔强难驯,恐怕就不得不将他除掉了,只是这后续的手段得跟上。
四个蒙古小子傻愣愣地听完志文与汤和志的对话,显然没太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孟根带头,一把搂着乌木格,就要向外走。
“等会儿。”志文将四人叫住,“让你们去摸底,知道该摸些什么底么?”
孟根抓抓脑袋,“应该是看看苏鲁特住在哪儿吧,还有护卫的情况如何。”
听志文这么一问,再想想刚才他与汤和志的谈话,志文想做什么,孟根多少猜到了一点。
乌木格有些犹豫地说道,“如果只是打探这些的话,那就不用去了,我。。。我都知道。”
巴根猛地拍了一下乌木格的肩膀,“可以呀,乌木格,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还不够,”志文打断巴根的话说道,“还需打探苏鲁特最喜爱的儿子是谁,有意让谁继承他的家业,这个儿子住在哪里,他最宠爱的小妾又是哪个,晚上最喜欢在哪里过夜。”
“还有吗?公子。”孟根捧着头问道,他很头痛,这些事情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听清楚的。
志文想了想,“暂时就先打听这些吧,差不多够了。”
“那个。。。公子,”乌木格举手示意,“还是。。。不用去了,这些。。。我也知道。”
巴根大喜,用肩膀一顶乌木格,“乌木格兄弟,这些你都知道啊?”言毕朝他眨了眨眼。
乌木格有些发窘,知道巴根是在挖苦他喜欢打听人**,急忙解释道,“这些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就算不刻意打听,也会有人闲聊之时说出来的。”
志文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探听这些事儿,怎么也要耽误两三天的时间,“乌木格,这些事儿,你确定你都清楚?”
乌木格很肯定地点点头,“公子,苏鲁特的这些破事儿,真不是什么秘密。”
“那好,咱们今晚就行动。”志文笑道,苏鲁特今天想必从牧民那里掳了不少粮食,正是得意忘形之时,今晚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要去,公子,你可不能拉下我。”巴根踊跃请战。
“行。”志文点头答应,又带上了剩下的三个蒙古小子,还有莫日根,当然,乌木格是不能落下的,他可是向导。
除了志文自己,其他都是蒙古人,一路上不容易露破绽。
“郑兄弟,人少了点吧,要不再带上几个?”汤和志不放心,他那儿还有几人,都是达林台部的勇士,也符合志文要蒙古人的要求。
“够了,汤大哥,人贵精不贵多,再说这里也需要守卫。”志文答道,薛平等人不在,力量还是单薄了许多。
第293章 深夜来客(1)
“哗。。。”大醉而卧的苏鲁特,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初夏的草原,白天虽然有些炎热,但夜里还是凉意人,苏鲁特打了个冷颤,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白天从那些穷鬼家中搜到的粮食不少,前段时日被多尔衮勒索的钱粮,多少补了些回来,苏鲁特心中欢喜,晚上多喝了几杯,醉得有些厉害。
任谁在熟睡中被泼冷水都会不爽,何况是苏鲁特,堂堂苏尼特的大牧主,就是唐吉思也得礼让三分的人,感受着脑袋上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薄薄的衣衫被淋湿后逼人的冷意,苏鲁特勃然大怒,就要张嘴发威。
“唔。。。”只是原本应该是遒劲的呵斥声,此刻通通变成了低低的挣扎声,苏鲁特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被一块破布堵得严严实实,哪里说的出什么话,挣扎着想要动一下也是徒劳,因为手脚都被捆住了。
“啪!”一声轻响,黑暗中亮起一朵豆大的火花,随即一变二,成了两朵,一盏油灯凑到苏鲁特的脸前,然后点灯的火折子熄灭了。
微微眯了下眼睛,等适应了油灯的光亮后,苏鲁特发现黑暗中周围有几张模糊的脸孔,再左右看看,自己被绑在帐房中央的柱子上。
苏鲁特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浑身毛孔“唰”地张开,一下子出了不少汗,宿醉头昏的他一下清醒了不少,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护卫呢?这群饭桶,被人闯进大帐内都没有反应,真是白瞎了自己的好酒好肉,苏鲁特暗骂。
有人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你在找他们吗?”油灯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橘黄色的灯光照到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个护卫身上,一个个紧闭双眼,神色安详,像在熟睡。
见到此幕,苏鲁特心里拔凉拔凉的,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是无法获救了。
不过当他看到那越来越亮的油灯之时,眼神微微一滞,现在是深夜,这么一点灯光,在黑暗中能传得很远,这些贼人如此大意,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只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苏鲁特刚刚活泛起来的心思彻底被扑灭了,“还要感谢你的蒙古包用料考究,帐幕甚厚,光亮透不出去,否则,我们就只能在黑暗中交谈了。”
帐幕厚,光亮透不出去?苏鲁特强忍着宿醉后的头痛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前不久多尔衮到此,全部落就是他的这个蒙古包被看上,离开苏尼特之前,多尔衮都是住在这个帐房里的。
“好了,苏鲁特大人,初次见面,幸会幸会。”一个少年缓步走到他面前致意。
苏鲁特双手扭动,在柱子上挣扎了几下,嘴里哼了几声,示意对方将嘴里的破布取出,他有话要说。
少年微微一笑,手一挥,一个粗壮凶狠的汉子走到苏鲁特身后,缓缓拔出弯刀,将刀锋抵在苏鲁特的喉间后,这才用另一只手去掏他嘴里的破布,那意思很明显,只要苏鲁特敢高声呼喊,弯刀保证能在其他人被惊动之前,将他的喉管切断。
破布刚刚掏出,苏鲁特一阵恶心上涌,他酒喝得本就不少,被冷水激醒后又出了身热汗,现在汗水一收,穿的又少,免不得就受了些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被对方掏破布的粗暴手法这么一弄,想吐的**再也抑制不住,嘴一张,一股酸臭中带着酒气的浆体直直朝面前的少年而去。
苏鲁特这一下,既是无心,也是有意。
说无心,是他的恶心是真的,实在压不下去,无论如何都得吐出来才好受些。
说有意,是他只需稍稍低头,口中的污秽之物就能避开眼前少年。
只是苏鲁特心中有气,偏偏又奈何对方不得,就想借着这一下,恶心恶心这个小子,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