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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曜明明在笑,可秦镬却觉得,他简直像催命恶鬼!
这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难道不该是这王爷受自己威胁,然后将解药交给自己,两方坐下来平等谈判么?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这王爷跟他从前碰到的官员怎么不一样呢!
难道他不想要那些官银和贡粮了?
秦镬瞪着眼珠子看着墨曜,墨曜也好整以暇地回望他,丝毫不见慌乱和着急。
可墨曜越是如此,秦镬心里越乱。
加之刚才在水里都没能逃出生天,如今小命攥在人家手里,思来想去,秦镬觉得自己不能再不识抬举了。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秦镬觉得自己也是条好汉,不能这么憋屈地死了。
因而小心问道:“那我告诉王爷藏银的地方,王爷得给我解药?”
“可以。”墨曜点了点头,痛快答应了秦镬的话。
秦镬松了口气,“王爷一言九鼎,可不能诓我!”
“秦帮主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本跟本王谈条件么?你再废话下去,本王就让人平了你的漕帮,任是你藏的再隐秘,又能如何,不过费些工夫罢了。”墨曜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秦镬心头一哽,果然不敢再乱说了。
墨曜也不再理他,命人赶紧划船,全速向漕帮驶进。
待他们到了漕帮的渡头,便见夜止带着人等在那里。
夜止将墨曜扶上岸,便道:“王爷,人抓到了,果然混在灾民里,想要混出城去。”
秦镬一听军师那么聪明的人都被抓到了,当下更没了什么坚持的心思,不再挣扎,死心给墨曜他们带路去了。
墨曜一行人跟着秦镬进了漕帮的密道,齐怀还疑神疑鬼地戒备着,以防秦镬再出什么阴险招数。
夜止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心道这齐大人那么大的块儿头,怎么胆子这般小?
这倒是夜止误会齐怀了。
齐怀之所以这样,竟是在担心墨曜的安危。
经过刚才一战,他对墨曜简直可以说是钦佩非常,因而护卫起他来,更加的用心。
如此便有了刚才那一幕,不想倒是被夜止误会了。
墨曜跟在秦镬身后走着,心中也不免暗叹漕帮这密道设计之精巧隐蔽,怪不得秦镬敢那样说。
想来若是他真的不肯伏法,他们想要找到这里,是要费上好一番工夫。
可他能等,城里的灾民们却等不起!
朝廷赈灾的银子迟迟不到,墨曜便知道定然出了变故。
那么多灾民等着吃饭活命,墨曜心中十分焦急,若是能找到这笔官银的下落,便可解眼下燃眉之急!
因而墨曜对此行的态度是势在必行。
不过能够节省时间,最快地找到这些银子和粮食,自然更好。
幸亏这秦镬不是那死硬派,否则的话,还真不能如此顺利。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密道尽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道浮雕石门。
秦镬让墨曜的手下用内力推动石门左边三寸凸起的鱼眼,夜止亲自上前照做。
果然,片刻后,石门缓缓打开了。
墨曜看着密室内整齐摆放着的一箱箱官银与粮食,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便是分派人手将这些东西运出去了。
夜止与齐怀分别带着手下,有条不紊地行事。
墨曜便带着两个属下,押着秦镬先出了密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四十一章:粮行被盗
八月二十四,早朝,祁阳帝大怒,群臣皆慌。
事情的起因,源于户部尚书孟权的一道折子。
昨日早朝后,孟权奉祁阳帝之命去华京城内各大商户手中收粮。
本来,祁阳帝觉得此事定然十拿九稳,没想到孟权回来的时候,粒米未收,只给他上了一道折子。
奏折的大体意思是说:南方灾情颇重,连日大雨又阻碍了粮食如期运进华京,商户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中存粮不多,无法正价出让。
祁阳帝见到这封奏折登时便怒火高涨。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坐地起价!这些奸商,简直胆大包天,竟然违抗他的旨意……
“陛下!”
祁阳帝刚想开口说,斩了这些奸商,便见右相出了列,只得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中却是暗道,幸亏右相出来的及时,否则他这样的命令一下,只怕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因而对着右相自然面色缓和了许多。
“右相有何见解,不妨说说。”
“陛下,”右相对着祁阳帝恭敬一拜,“老臣以为,孟大人所言之事十有**是真,这些时日,因为大雨连绵不断,水路陆路都不通畅,因而商家们进不来粮食,无奈之下加价也是人之常情,陛下乃天下万民之主,行事自然是为每一位臣民考虑,商人也是您的子民,不能让他们寒了心啊!”
右相情真意切,言之凿凿,将祁阳帝说得愣了半晌。
待回过神来,祁阳帝重重地叹了口气,“右相所思甚为周全,朕冲动了。”
左相等人见祁阳帝又被右相几句话蒙骗过去,心中皆暗恨不已。
可他们也实在无奈,要说祁阳帝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便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是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性子。
这样的性情,作为一国之君,实在难有什么大的作为。
因而自祁阳帝登基以来,靠着老皇帝打下的江山,祁国战事渐少,版图未增也未减,民生不好也不坏。
待到后世史书评价起这位皇帝,皆只道一声中庸。
可偏偏是这样性子的祁阳帝,却宠幸极有主见,心术不正的右相李仪,时常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左相身为百官之首,也奈何不得右相,少不得要避其锋芒。
而这时候,祁阳帝心思已定,左相也没有办法再出言反驳,只会让祁阳帝愈加不喜他罢了。
最终,祁阳帝的决定不会变,他还要背上忤逆君上的罪名,白白让右相等人占了便宜。
左相看着如今朝中大半的官员皆归右相驱使,心中不免哀叹。
什么时候,祁国的朝堂,能再清明一片呢?
其实右相出言劝阻祁阳帝,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按他与户部尚书事先商量好的那样,让祁阳帝多拿出银子来征粮,然后,他们从中赚差价。
这样的事,他们不知做了多少,因而自然驾轻就熟。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事情竟然没有如他们的预料那般,顺利地进行下去……
最后,祁阳帝又让户部尚书孟权多拿出一倍的银子,用于征粮,早朝便散了。
孟权喜不自胜,立即应承下来,准备去提银子了。
午时三刻,孟权吃饱喝足了,揣着银票,带着自己的心腹,去了几大粮行。
谁知他去的时候悠哉悠哉,到了以后却差点没吓个半死。
“你,你说清楚了,什么叫粮食都被盗了!”孟权指着自己眼前跪着的粮商,气得手都抖了。
“大人,小人如何敢欺瞒您,真的,一夜之间,整个粮仓全部都被搬空了,您也派人去看了,小人哪敢诓骗您啊!”
孟权急得在原地转了三圈,方道:“这……你,你待在这,哪儿不许去,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语罢,也不待那粮行老板反应,忙带着心腹又出了门,直奔其他粮行而去。
不多时候,孟权便脸色灰白,冷汗涔涔地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那么多粮食竟然就不翼而飞了!
不行,此事兹事体大,他得赶紧去禀告相爷,让相爷拿主意才是!
思及此,孟权脚步不停,忙上了自家马车,让心腹赶着去右相府上了。
待到了右相府后门,孟权亲自下车敲门,见到人来开门,连通报也不等了,直接推开门就往里面去。
守着后门的乃是李云飞的心腹,见到是孟权来了,本想好生将他迎进来,谁知孟权这般急?
那门房也有些见识,知道定然出了了不得的大事,遂忙引着孟权往右相的书房方向而去。
孟权到了右相的书房,一进去,便忙将粮行那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什么?”右相听完他的话,也十分纳罕。
“恩师在上,属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