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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的话似乎不像是假话,不过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却是谁也不能肯定的,说不定那些古董是他从罗同几个兄弟手中买来的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个田雨就知道罗同他们几人的藏身之所,花郎沉思片刻,派人将他们全部给押进了大牢。
对于被押进大牢这件事情,罗青并没有说什么,可是田雨却高呼冤枉,就好像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应该被关押起来似得,不过他的高呼是一点用没有的,花郎既然觉得他应该被关押起来,那么他便一定会被关押起来。
黄昏,长安城显得朦胧迷离,就像花郎他们如今办的这件命案,也是朦胧迷离的,可虽是如此,他们却必须将这件命案给破了。
命案似乎并不容易解决,虽然如今的他们掌握到了很多的线索,可是这么多的线索,他们该如何串联起来呢?
隐隐间,花郎似乎觉得自己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那感觉太细微了,以至于当他集中精神去想的时候,那线索却显得似有似无。
花郎想到了金一,那个死而复死的人,他为何在从三首坞回来之后便要假装死亡呢?再有,他与三首坞的人进行交易,可为何只他喝罗富死了呢,罗同和罗贵呢?
那些古董是他们三人共同的财产,不肯能只在罗富一人手中的,那么罗同和罗贵两人都没有出现,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人已经死了呢?
这是极其有可能的,三首坞百十号人,他们的财产很多,当整个三首坞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那么多财产是不是能够让他们产生杀人的冲动呢?
只是如果他们两人被杀了,他们的尸骨藏在了什么地方?
兴许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想要找到罗同和罗贵的尸体,似乎并不容易,花郎这样想着的时候,脑子旋转的很快,突然间,一件事情突然进入了他的脑海,那个事情是条线索,那条线索让他觉得整个命案突然清晰明了了。
原来,整件命案并没有他想的这么复杂,其实是很简单的,只要想通了,一切都很简单。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出现了,花郎要做的,就是要凶手伏法,而在让凶手伏法之前,他必须先找到罗同和罗贵两人的尸骨,要做这件事情,必须交给李景安的人,离开府衙之前,花郎将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
夜渐渐深了,冬来临了,万物萧条,整个景致都是寂寥的,花郎的心微微低沉,不过却也在慢慢燃起希望,如今的他并不担心抓不住凶手,可是他该如何开口说出整件事情的真相呢?
有些人,做了恶,是应该得到报应的,有的人做了恶,却不一定是出于怀的心思,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做了恶事,可是却能够得到别人的同情和原谅。
可打错已然铸成,真的能够原谅他吗?
想来是不能的吧,花郎推开窗外望着外面夜色,今夜只有伶仃寒星,偶尔的风吹打着脸颊,让花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然后这才转身回去睡觉,而当他来到床前的时候,温梦已经因为太困而进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温梦的样子好美,美的让人忍不住吻了上去。
第1077章 冬来风寒
冬来风寒,不知不觉间,冬渐渐深了,长安城越来越冷,寒风吹的刺骨生疼,平常没事的时候,大家都宁愿呆在屋里,也不想出去。
这天傍晚,长安城飘了雪,飘雪的时候,风停了,世界似乎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花郎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的雪,心中突然有说不出的舒畅。
他轻轻的伸出了一只手,雪花落在手心很快便又融化,慢慢的,雪越来越大,鹅毛般的大雪飘来,仿佛把整个天地都要湮没。
不知从何时开始,外面变的一片雪白,无论是地上亦或者是屋顶树梢,全部都是雪,温梦很兴奋,她在庭院里跑来跑去,仿佛仍旧是一个孩子,一个不知烦恼为何物的孩子。
温梦依旧是美的,而且更具风韵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三十好几了,对一个女人来说,她最风华的一段时间正悄然来临,花郎望着温梦拿俏丽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样的女子真不应该被时光打败的。
可每个人都会慢慢变老,直到有一天,白发苍苍容颜渐失,也许到那天的时候,每个人的心中都多少是有些惆怅的,也许还有丝丝遗憾。
人之一生想做的事情很多,可人之一生,又有谁能够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呢?
突然间,花郎发现最近两年自己有些懒了,懒得到处跑了,懒得只想在这长安城中安享生活,这不应该是他花郎该有的,虽说在长安这几年,他遇到了不少案子,几乎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可呆在一个地方,眼界总是要狭隘许多的。
看着外面飘飞的白雪,花郎突然间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他想离开长安城,去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过一段重新的开始。
生活本就是如此,一个开始接着另外一个开始,而只有如此,人生才是有意义的,如果只是重复的坐着同样的事情,亦或者在一个地方慢慢孤老,这简直是对人生的侮辱,对花郎而言,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生应该是充满了激情和变数的。
只是,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后,花郎却有些犹豫,于他而言,到处跑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温梦花婉儿她们呢,她们是不是想跟着自己跑呢,她们是不是想跟着自己江湖载酒行呢?
每一个女人的心里,都想要一个温暖的家,然后在那个家里有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可是这十几年来,花郎却给不了温梦这个,现如今在长安,他们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稳日子,可花郎却突然想离开了。
他能将这个决定告诉温梦吗?
雪未停,不知何时起了风,树梢上的雪摇摇晃晃,温梦和花婉儿她们玩的进行,花郎站在窗前向外张望,许久后,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也许,在这里平静的生活下去,对温梦和花婉儿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风雪更大了些,温梦全身上下都是雪白,她似乎有点累了,于是拉起花婉儿回屋休息,当她们两人回屋的时候,温梦立马注意到了花郎的神情,那神情跟平常并无什么两样,可是若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一丝的不同。
温梦跟着花郎十几年了,对于这个自己心爱的男子,他再了解不过了,所以这个时候,她慢步来到花郎跟前,突然问道:“你有心事?”
花郎一惊,似乎没有料到温梦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笑着摇摇头:“哪里有什么心事,你怎么不玩了?”
温梦指了指外面的风雪,道:“风雪这么大,我怎么玩嘛,倒是你,一定是有心事的,你说出来嘛。”温梦拉起花郎的手臂,似乎花郎不说,她就不肯松手。
可那个事情,花郎已经决定放在心里了,为了自己爱的人和喜欢的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点牺牲了,他总不能没错都是这些人给他一个人做出牺牲。
这些年来,因为他到处破案,这些亲人朋友跟着他到处跑,他们是否真的喜欢这种到处跑的生活呢,虽说他们到处跑并未受过什么罪,可远离了家乡,远离了许许多多的朋友,他们是否真的开心呢?
“哪里有什么心事,你想多了。”花郎将温梦搂进了怀里,浅笑着,而温梦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此时夹着风雪寒意,闻来倒有一股说不出的心荡。
可就在这个时候,花燕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想离开长安了?”
温梦紧紧搂住了花郎,花郎一语未发,而温梦则继续说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心里想什么我总能够猜出一些来的,你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在一个地方停留的人,如今看到外面风雪,你心有感触,对不对?”说着,温梦微微扬起了头,一双明眸望着花郎。
花郎能够感觉到那双明眸中所传达的心意,而花郎在感觉到那股心意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觉得自己今生能够遇到温梦,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他们两人的爱情,不可算做是轰轰烈烈,可初相见时的lang漫与钟情,却也一点不比那些死去活来的爱情故事差,一切携手走过的十几年,两人对彼此更加的了解,而两人对彼此的心意,却一如当初第一眼看到对方时,从来不曾改变。
原来,爱是可以穿越时间而不做停留的。
花郎微微低首,在温梦的额头温了一下,温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