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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修羽愣了一下:“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在玉湖城做州牧嘛,那边正乱,想必师父现在忙着呢。”
严清歌非常担心舅舅乐毅的情况,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接到舅舅的信了,虽然说那边在打仗,消息传递不变,可这还是头一次她这么久没有和舅舅联系,她非常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一家是不是安全。
除此以外,她也想知道皇帝的情况,不知充当青州守将的皇帝现在还活着么?
炎修羽大概猜出了严清歌的想法,他捏了捏严清歌的鼻子:“别想太多了,我们出去吃早饭吧。今天早上厨房做了上好的龙眼包子,馅儿肉丰富,有鹿肉馅儿的,鱼肉馅儿的,还有还有素馅儿包子,有的用了山珍,有的则用了今年春在城外挖的新鲜野菜,都鲜着呢。”
炎修羽故意做出来一股馋样,惹的严清歌忍不住有点想笑,之前的那些愁绪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上一刻还担心的要死,下一刻就又开开心心的。
没多久,三个孩子也被抱过来一起用饭。
阿满最喜欢吃,只是听奶娘说了早上包子很多馅儿,他的口水都掉下来了。而且还不要单独吃,嚷嚷着非要要上桌吃饭。
因为个子太矮,阿满双脚悬空坐在椅子上,根本够不到桌面,奶娘抱着她,他还要乱动,扭来扭去不安生,一个没拉住,啪哒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痛的他嗷的叫了一嗓子,跟小老虎似的,严清歌那会儿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阿满别哭,姐姐吹吹!”炎婉儿也吓了一跳,她最宠弟弟,赶紧从椅子上跳下去上前拉起阿满。
阿满的脸上摔了好大一个包,慢慢肿起来,看起来长了个独角一样,如果不是样子太惨,瞧着还挺逗人的。
“快看看小少爷伤到哪儿了?”一群丫鬟婆子围着阿满,查看起他的伤势。
因为摔的很疼很疼,阿满的大眼里都现泪花儿了,人人都以为阿满要嚎啕一番,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哄他的准备,开始拍手、唱歌的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没想到,阿满根本不为所动。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但他还是将目光紧紧的黏在桌上热气腾腾的几笼包子上。
见阿满摔的这么狠,严清歌差点心疼得差点替他哭出来,没想到这小子到了现在还只惦记着吃,严清歌也是服气了。
检查过阿满的身体以后,人们发现他除了头上的大包,别的地方并没有受到伤害,大伙才放心下来。严清歌笑到:“快给阿满吃包子吧。”叫人给阿满每个馅儿的包子都夹了一个,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
有了包子吃,虽然有点儿疼,但阿满很快就忘记了头上的伤。
炎深本来没有太大的胃口,但看着阿满大口小口吃包子的行为,顿时觉得那包子香极了,跟着多吃了两个。
炎婉儿的饭量不是很大,如今见阿满吃的香,另一个弟弟也吃的香,于是她也多吃了些。三个孩子小猪一样赛着吃饭,叫严清歌欣慰极了。
这三个孩子除了阿满结实点,剩下俩体型都偏瘦,得养壮点她才放心。
她不由得想着,等她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以后,会不会更热闹呢?到时候,家里4个孩子一台戏,可真真是好极了!
想着想着,严清歌就微笑了起来。好像是感应到了室内欢快的气氛,严清歌的肚子轻轻地动了一下,是那个小捣蛋鬼又在踢他了。
刚好,炎修羽的手放在严清歌身边,他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于是,炎修羽的手下感受到了严清歌胎动未结束的那点余韵,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尽管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要当爸爸了,但是,还是会被小生命的神奇所震动。
“它这么做多久了?”炎修羽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还在外面带兵的时候,他就会动了。这孩子以后是个调皮的呢!”严清歌柔柔一笑:“看来,你想让他当诗人的愿望要落空啦。”
正在夫妻两个调笑时,连翘匆匆进来,脸色雪白:“娘娘,宫里面又来人了。”
。。。
第五百三十五章 驾崩
今年大约是宁王府接到圣旨最多的一年——或者说今年正月,是整个宁王府接到圣旨最多的一年。
严清歌倒是想知道,宫里面到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次接旨倒是不着急,外面仆人们收拾着摆香案,严清歌和炎修羽则换上正装,出来的时候,几个孩子也被收拾的齐整,挨着高矮个子手牵手站在一起,一个赛一个好看。
一家人一齐出去的时候,见到宣旨的人,都愣住了,那不是朱六宝么。
严清歌非常肯定,朱六宝绝对是知道炎深身份的,她忍不住偷眼看向朱六宝,只见朱六宝满脸不深不浅,让人看不出他想法的微笑,对炎修羽拱手道:“拜见宁王爷,宁王妃!若是大家都准备好了,咱家就要宣旨了。”
朱六宝一团和气,连眼光余角都没有朝炎深身上放,就好像他从未见过炎深一样。
炎深却是吓得紧紧抓住姐姐炎婉儿的手,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他认得这个太监!这个太监就是跟在以前他噩梦里那个父亲身边的人,他怎么会从梦里跑到现实中呢?
一时间,炎深吓得小脸苍白,面色如纸,死死的盯住朱六宝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又被接回“噩梦”里。
幸好,听朱六宝宣完旨,严清歌立刻发现了炎深的不对,叫奶娘把孩子们抱回去了,留着自己和炎修羽跟朱六宝说话。
这次太子叫朱六宝来宣的圣旨非常普通,是为了嘉奖前段时间炎修羽军功的。不过因为他之前几次抗命不从,所以圣旨里也提起这个,最后的奖励便是不给炎修羽奖赏,但宁王府多了个荫余名额,可以在子孙中挑选一个,承正四品矫骑将军之位。
这个消息还算不错,严清歌捧过下人准备的小匣子,里面放了十只摆放整齐的银锭,递给严朱六宝,笑道:“还要多谢公公跑一趟,些许心情,请公公笑纳,也沾一沾我们府上喜气。”
朱六宝接过来匣子,给自己的随行小太监拿着,笑道:“多谢娘娘和王爷照顾,我此次来府上,就是专门沾喜气来的,特意求了太子殿下,才得了这差事呢。”
严清歌听他话中有话,微微扫视一眼四周,连翘便会意,带头领着伺候的丫鬟婆子一溜儿出去了。
那跟着朱六宝来的小太监能的很,低着头出了门儿,屋里顿时只剩下严清歌和炎修羽以及朱六宝三人了。
朱六宝清清嗓子,笑嘻嘻看着严清歌:“娘娘,咱家在宫里头的时候,听一个小黄门儿说,好像有人在打听皇六孙殿下的事儿。哎,想起来皇六孙殿下,咱家就可惜啊,多好的孩子啊!”
严清歌心里咯噔一声,炎深给折腾成那样子送出宫,她心里当然生气,当天就交代了自己在宫里的眼线,好好的查这件事,务必要查出来炎深到底是怎么病的。
没想到那边还没回信儿,这儿朱六宝倒是送上门来了。
严清歌在心里估摸着,这话是不是太子让朱六宝说的,在心里自动给朱六宝接下来要说的话打了一半儿折扣。
“娘娘,咱家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一件事,想要拖娘娘您给咱家办。”朱六宝忽然话题一转,说起来别的。
“公公请讲。”严清歌说。
“娘娘知道,我们这在宫里头伺候的,都没后代的人,将来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好在我十年前找到了自己在宫外的兄弟,他愿意过继个儿子给我。谁知道才认下来这儿子,不知谁多嘴在殿下面前多提了一句。当时陛下问我,是愿意跟着他,还是愿意跟着我那便宜儿子……”
朱六宝说到这儿,声音比平时还要尖细几分,他伸袖子抹抹眼泪:“咱家只求娘娘和宁王爷每年七月七,叫几个下人给我那儿子坟头拔拔草就行了。”
严清歌和炎修羽面面相觑!他们刚开始还以为太子只是让朱六宝不要认儿子呢,没想到竟是直接把朱六宝的干儿子杀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朱六宝和太子之间还有这样的龌龊。
算算岁数,十年前,太子刚二十岁的样子,已经不是任性到不允许身边太监有其余亲近之人的岁数了。他还要这么做,只能证明他的控制欲极强,他害怕朱六宝有了旁的牵挂,就等于有了旁的弱点,到时候,会反过来威胁到他这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