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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海姨娘早就死的骨头都烂了,而楚姨娘也自尽身亡。
彩凤的目光在一件件蒙尘依旧的家具上流连。这些家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用的木头不好,而且已经旧了,卖不出什么价钱,若不是这样的话,它们早就被彩凤变卖换成银子了。
忽的,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从屋子的角落里游弋着朝门口爬过来。彩凤姨娘眼尾扫过,然后猛地尖叫了起来:“蛇!蛇!蛇!”
她满地乱窜,直直的奔出了屋子,吓得满脸都是眼泪,抱着脑袋,满口子乱喊:“别咬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是皇后娘娘,是她!”
偌大的严家院子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
若是现在有人,完全可以轻易发现,彩凤姨娘已经疯了。
她的眼前晃动着海姨娘临终前那苍老怪异的脸孔,那张脸桀桀怪笑着,追着她骂她贱人,问她为什么要勾引老爷。
而慢慢的,楚姨娘的身影也显现出来,楚姨娘满脸是血,舌头吐出来老长,问她为什么当初那么恶毒的留着绿童给严清歌看,不然她也不会死了。
她从这个院子躲到那个院子,却一直都躲不开,终于,她跑回了桃香院,瑟瑟发抖着抱头躲在墙角,一递声的哭着:“不怪我!不怪我!我没有害死你们!”
好几天过去了,桃香院门口走进来两个嬷嬷,她们大概五十出头年纪,打扮的素净整洁,犹豫着唤了两声:“彩凤姨娘!我们娘娘叫奴婢们来看看您。”一边说着,一边迈进了桃香院。
前几天彩凤姨娘在宁王府寻死觅活,结果没有死成的事情还是传进了严清歌的耳朵中。严清歌虽然不齿彩凤姨娘为人,但还是派人来瞧瞧彩凤姨娘,彩凤姨娘不管别的方面怎么样,对严涵秋还是不错的,严涵秋给接进宫,彩凤姨娘估计会受不住这打击。
这两个嬷嬷一路行来,觉得怪怪的,严家看起来太没有人气儿了,她们过来的时候,大门儿都没锁,到处透露着一股诡异。
“呀!”一个婆子忽然惊叫起来,指着院子角落一棵桃树下那个蜷缩着倒在地上的身影。
另一个婆子身上发寒,赶紧拉住了这婆子的衣角,哆嗦道:“那个……那个是不是彩凤姨娘。”
彩凤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儿,身子已经僵了,她的身上还爬了几只非常显眼的黑色虫子。
这两个婆子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互视两眼,走上前去,却发现彩凤姨娘整个人都已经凉透了,天气不热,可她身上已经传出来一股淡淡的怪味,显然已经去了很久的。
算算时间,差不多彩凤才从宁王府闹完事儿回来,就不行了,才会死成这样子。
一股寒意从她们头顶心传到脚底板,两人顾不得再停留,立刻当机立断,朝严府门外撒丫子跑去,这件事必须汇报给娘娘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们可做不了主的!《
。。。
第五百一十四章 引诱
“她是怎么没的,自尽么?”严清歌吃惊不已,被婆子们带回来的消息震撼到了。
在严清歌一贯的认知中,像彩凤姨娘这种心机比较深的人,是非常耐挫折的,别人都死了,她们也不会死。
“娘娘,不像是自尽,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在院子的树底下倒着,瞧着没伤,似乎是自己去了的。”那婆子说道。
另一个婆子补充道:“我们去的时候,严家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院子和闹鬼的宅子一样,说慕簦鲋赖笔鼻榭龅娜硕济挥小!�
严清歌一愣:“严家没有下人么?”
“没瞧见。我们推门进去,一路走过来,安静极了。”那婆子道。她没敢说严家庭院里荒芜的样子,但凡有个下人,都不会任由家破败成那样。
严清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严家的下人都到哪儿去了,难道是看着彩凤姨娘死了,所以一哄而散不成。
“绿童在哪儿?也没见到绿童么?”
“院儿里没人,绿童少爷没见到。”
这时,怀菊走上前,对着严清歌小声道:“娘娘,绿童少爷前些天给咱们府里说了,他一个人儿搬出去住了。”
“住在哪儿?喊绿童来。”严清歌敏锐的意识到,现在可能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就是绿童了。
绿童就住在内城租下来的一处小院子里,离宁王府的距离不远,半个时辰就给带过来了。
路上,已经有人跟绿童说过彩凤姨娘这事儿了。见了严清歌,绿童扑通一声跪下来,泪光闪闪道:“娘娘,绿童若早知道姨娘会出事儿,就不搬出去住了。”
绿童性子最耿直,不是那种会欺骗说谎的人,严清歌问他:“严府里就没有一个下人么?”
“没有了!我走前,姨娘把所有的下人都赶走了。”
“那庄子上的家奴呢?”
“庄子上个月被姨娘变卖了。我也是这几天才从元堇哥那儿知道的,姨娘做主,把家里的值钱东西和外头的铺子、田庄,全都卖了,钱都给了皇后娘娘。”
严清歌听的背后发凉。绿童不爱读书,到现在认识的字儿就那么几个,还不会算账,彩凤姨娘背着他变卖家产,再有严淑玉从里头搭把手,不惊动绿童很正常。
绿童泪光闪闪,继续说道:“很早的时候堇哥就要我出去住,但我看着姨娘和五姐在家,没有男子汉顶门立户,她们肯定会受欺负。但是后来姨娘做的越来越过分,特别是五姐得病以后,她干脆把所有伺候的人都卖了。五姐身子弱,没有人伺候怎么行,我看不过去,还和姨娘吵了一架。姨娘那时候身体就不太好,叫我滚蛋。上回她又来宁王府闹事儿,我想着五姐去了宫里,多少有个依靠,姨娘又不喜欢我,才搬走的。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儿!呜呜!”
虽然说彩凤姨娘对绿童着实不怎么样,可是绿童是个有良心的,想起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就悲伤的不能自抑。
另一边重被她派去严家打探情况的家丁们已经回来了。
这些人仔细的搜查了桃香院和严家的其余地方,还验了彩凤姨娘的身子,证明严家根本没有进过贼人,连彩凤姨娘放在屋里箱笼里的三百多两银子都没人动过。
到这时候,严清歌基本可以确认,彩凤姨娘就是被她自己作死的。
她可能是当时受了女儿被宫里接走的打击,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发了急病,偏生那么大个严家,没有一个下人在,没人救她,人就过去了。
严清歌眉头微凝,听着绿童在地上哀哀哭泣,对他道:“别哭了!绿童,严涵秋给接到宫中,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么?她有没有说让你五姐进宫做什么?”
严清歌平时总是会以最大的善意揣测人的想法,可是轮到严淑玉的时候,总是不乏以最恶的想法来揣测她的念头,就这样,有时候还会猜错,将严淑玉想的太好一点了呢。
严淑玉绝不是那种平白无故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小小的庶妹,就要将她接到身边照料的人,她必然还有着其他的打算。
绿童当时就在现场,想了想,摇头道:“娘娘身边的人说,五姐得的病要好好调养,在家里是治不好的,她刚好在宫里头也寂寞的很,就把庶妹接到身边儿,两个人也好照应一下。”
严清歌可不觉得这是严淑玉真正的想法,但是绿童这边儿却是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她心中总觉得 不踏实,索性叫来连翘,让她去找自己在宫里面的线人,打听打听到底严淑玉叫严涵秋进宫做什么。
此时的凤藻宫中,严涵秋穿着一身簇新的淡蓝色宫装,满脸稚气,跟在严淑玉身后,举止拘谨的厉害,看起来竟然还没有伺候严淑玉的宫女放得开。
严淑玉走了一截儿,忽然微微一笑,回头对小兔子一样的严涵秋招手道:“来,跟我并肩走着!你是我庶妹,没外人的时候,只管叫我姐姐。”
严涵秋长大了,今年十岁的她容貌清秀,尽管不是那种国色天香的女孩儿,可是也能看出以后是个小佳人。
被严淑玉如此温柔的对待,严涵秋瞪大了秋水一样的眼睛,弱弱问道:“真的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傻孩子,你娘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的时候,她照顾过我呢,在我心里,你娘就和我亲娘一样,你也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会照顾你了。”
严淑玉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超外冒,迷得严涵秋晕头转向,一会儿时间就将拘谨去了不少,觉得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