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脑子不由得轰的一声懵了,身上瞬间冒出一层汗水,牙根死死咬住。
曾经和严淑玉共赴巫山多次,欧阳少冥对她熟悉的紧,自然知道这声音代表了什么。
眼看欧阳少冥脸色大变, 一双露在雪白袖口外的拳头攥了起来,这些宫女、太监们一阵心慌。
若欧阳少冥一定要闯进去,可就麻烦了。一名中年公公尖着嗓子,刻意压低声音道:“大胆!陛下在娘娘房中里面,大人要冲撞圣人么!”
无形的怒焰在欧阳少冥的瞳孔里燃烧。
他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阻止严淑玉,也早就料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完全接受不了。
严淑玉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从她那么小的时候,他就看着她长大,呵护她,保护她,即便知道她是错的,还站在她那边,为了她,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做任何事情。她有什么资格背叛他!
犹存一丝的理智带动着欧阳少冥已经麻木到完全感觉不了外界的身体,从养心殿落荒而逃。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破门而入杀了严淑玉和皇帝,但是他知道,在这么多宫女太监的重重防护下,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出来养心殿大门,欧阳少冥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他对自己是怎么来到给太医们准备暂时歇息的那处小偏殿都不知道,等清醒过来的时候,灯都已经点上了。
为了预备晚上宫里有人犯急病,所以太医院每晚都会留当值的人在宫里,照欧阳少冥的身份,是不用做这些苦活累活的,但他要留下来,也没人能阻拦。
为了给欧阳少冥清净,这间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欧阳少冥坐在桌前,面前的架子上,摆了几十本医书。平时里他有空闲便用在钻研医术上,这些基本的医书早就倒背如流,随便翻开一页,便能背出前后十页的内容。但今天,那些书脊上的字儿好像在跳舞一样,跳得他眼花,恨不得将这些书本儿全撕了。
他坐在烛火前,一会儿将牙齿咬得咯咯响,一会儿露出个癫狂的冷笑,面色铁青,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发疯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欧阳大人在么?”
门扉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宫女穿着粉色宫装,提了灯笼,另一手拎着食盒,怯生生的站在门口。
这女孩儿眼睛又弯又大,好像两枚弯月,下巴尖巧,天生带着一股媚意,脸上薄施脂粉,还带了首饰,堪以如花似玉形容。
“我们娘娘白日里不方便,叫欧阳大人您白跑一趟,听说您留在宫里,放心不下,让奴婢来给您送些汤水。”这小女孩儿一便说,一边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含羞带怯的看着欧阳少冥,脸上满是那种昭然若揭的东西。
她将食盒里的两耳汤锅拎出来,给欧阳少冥盛了一碗,跪下来,伸手去够欧阳少冥的脚,柔媚道:“奴婢伺候大人脱靴……”
话未说完,胸口便是一阵剧痛,硬生生被欧阳少冥踢飞了。
她身子轻,在地上滚了两滚,惊恐的爬在地上看向欧阳少冥。
欧阳少冥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胸口起伏不定。严淑玉难道以为弄个貌美的小宫女就可以收买他么!不!不可能!她难道从来没有将他当成是一个人看么,他的真心,就这么不值钱?
他和严清歌联手,初衷根本只是想让严淑玉在失败挫折下清醒过来,免得将命都搭进去。他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够重回以前,却没想到,她竟然做的这么决绝。
欧阳少冥胸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像是疯了一样,噼里啪啦将屋里的的桌子、凳子和净面架踢翻一地,甚至连书架都被他一把推倒,丁玲哐啷的巨响中,满地狼藉。
那小宫女被吓坏了,欧阳少冥本来就生的带一股阴郁气质,这会儿看起来像是魔王一样,她不由得缩着身子朝后退,朝门边逃去。
欧阳少冥猛的一回身,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一把将这女孩儿从地上拎起来,砰一声将门关好,道:“她让你来!好好好!我成全她!”
屋内,传来女孩儿的一声惊呼,然后便是含糊不清的吚唔声,似乎是被堵上了嘴但又强行挣扎才会发出的调调。
烛火明灭,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太医歇息处,两名值夜太医老神在在的看着医书,好像根本没听到隔壁的动静一样。院正大人的事情,他们暂时还管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名小宫女才被放出来,她粉色的宫装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脖子上带着擦伤和淤青,一瘸一拐,恐慌的奔入夜色里。
虽然欧阳少冥最后告诉她,他接受了严淑玉的好意,以后还会做她的好舅舅,但看欧阳少冥刚开始的表现,却实在是不像口中说的那样。
她也不知道今晚的任务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但求回到养心殿,娘娘不会责罚她吧!
。。。
第四百九十二章 献计
“老爷,醉仙阁的伙计来送酒。还问您今晚上订的雅阁还要用么,若不用,他们便留给旁人了。”一名下人毕恭毕敬的对坐在书房里的张择檩说道。
张择檩背上一麻,身上汗毛倒竖,问道:“他们来这里问我订雅阁的事情?你确定不是问陈公子?”
这下人是张择檩心腹,老老实实答道:“是问的大人您!”
“快把酒拿上来。”张择檩一颗心紧紧的吊起来,那醉仙阁这么做,来者不善。
他到陈秀波这边儿,名义上打的是照顾流落在外的世侄之名,掩饰得很好,连他最亲密的妻子和儿女都不曾怀疑,那醉仙阁的人,是怎么看出不对的呢?
一只木盒被捧了上来,打开后,只见里面放了一只小巧的青花瓷瓶,正是张择檩最爱喝的酒。但张择檩一时却没碰住盒子,双手一抖,跨擦一声,盒子掉在地上,酒瓶滚了出来,薄薄的瓷胎磕了个粉碎,满室酒香四溢。
那木盒嘲讽的大开着,本来放着酒瓶的锦缎衬子上,用简陋的笔画画着一对儿白描身影。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正躺在那年长之人的怀里,怎么看都如一对儿夫妻一般——如果刨除他们的男人身份的话。
虽然画上两个男人的面目很是模糊,可那画到底在说什么,张择檩再明白不过了。
“和醉仙阁的人说,我的雅阁留着,我等会儿过去。”张择檩目光闪闪,胃里却翻腾起来,一颗心紧紧的揪到嗓子眼儿。
这件事若是曝光出去,他这一生就完了!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和妻子背后强势的娘家不无关系,若是没有岳父和大舅哥的支持,他一个出身平平的小世家子弟,想要做到左相,哪怕有能力也得多熬二十年。
张择檩脑子里嗡嗡的一片响,他在还未成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但是因为家教严厉,所以,他一直都伪装的非常好。直到多年以后,在一次酒会上,他看到了陈秀波。
陈秀波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他的同窗,张择檩心底里曾爱慕过那人,只是后来因缘不同,各有各的下落,没想到几十年后,那位同窗早就死了,他的儿子——长得跟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陈秀波流落烟花之地。
一开始,张择檩是真的想要帮助那孩子的,但是后来在知道这孩子是出名的小倌以后,事情慢慢的变味儿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他都藏了大半辈子,快要带到土里去的秘密,竟然再也遮挡不住。
他喜欢这孩子,而这孩子也全心全意的孺幕着他。这孩子身上,有属于他父亲的容貌,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美好,让张择檩像是中了毒一样,明知道这么下去很危险,可能会害死自己,还是欲罢不能。
上次他带陈秀波去参加学子的诗会,其实就是想介绍他跟那些有才华的人认识,将来自己抽身而退以后,陈秀波也能有别的熟人和靠山。
没想到,陈秀波是那样的孺幕他,竟然丝毫没有把那些国之栋梁放在眼里,反倒更加粘着他了,让有离开心思的他无法放手。
夜晚的醉仙阁,并没有一般的酒楼那样热闹,它甚至是静悄悄的,来这里喝酒的人,虽然也有高谈阔论者,可是因为四个雅阁很隔音,如果不是大声喧哗,并不会被隔壁打搅,也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坐在观山间里,张择檩危襟正坐,眼睛低垂,好像在等着最后的审判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外面另外三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