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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炎修羽那双迷人的眼眸,严清歌再忍不住,轻声道:“其实……其实我想问问你,若是有一天,我和你,不再……不再像现在这样,而是像……像一家人那样,你会怎么对我?你那时候会纳妾么?”
“傻瓜!”炎修羽忽然笑了起来:“桃核长大成桃树,难道会结出梨么?”
严清歌骤然一愣,细细的品着这句话。
“我娶你,可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我爱你、慕你、敬你、喜欢你,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饮。就算是天仙在世,放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除了你,换谁我也不要。”
炎修羽的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只是听他说,严清歌就脑袋一阵阵眩晕,脸上冲的血色,已经快要让她变成人形红布了。
这样认真又好听的情话,从自己喜爱的人嘴里吐露,让她之前的所有担心都飞到九霄云外,幸福的有些惶恐,生怕这不是真的。
她曾以为,复仇,是她重生后的唯一使命。不知不觉间,她才发现,老天补偿给她的,不仅仅是复仇,而是派出了炎修羽来救赎她。
“我……我也是差不多的。”她脱口而出,第一次没有思前想后,也没有瞻前顾后,更没有将这份感情和她任何时候的感情做比较。
因为,这份感情是如此的新颖又独一无二,如此真真切切,让她一瞬间身躯轻盈,有些飘飘然的,似乎肋生双翼,可以遨游九天之上。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天不怕地不怕,人人都怕我、嫌我,我虽然小,也明白他们看我眼神的意思。只有你对我不同,虽然是你头一次弄哭了我,可是我就是知道,你对我好,不会害我。”
炎修羽拉住严清歌的手,娓娓道来。
严清歌想起当日第一次见到炎修羽时他那皮猴样子,嘴边忍不住挂上一抹微笑。那时候她对炎修羽好,更多的是想着要报重生前炎修羽对她那可怜铭儿的恩情。
“师父来京考试那年,他要闭关温书,我们两个偷偷拿了他的请柬,去参加京城学子们的诗会。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有学问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也想有学问。”
“后来,我跟着师父,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你,一直都站在我身边,我做了很多惹人嘲笑和厌烦的事情,有时候师父和哥哥也会气的骂我,只有你,一直那么有耐心,从来不嫌弃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能包容,在我心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也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
“我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你。是我表现的太明显,我嫂嫂看了出来,她跟我说,你和太子有婚约,我整整一个月茶饭不思。”
“幸好我们从小认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嫁给太子。我想着,天下都是元家的,太子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是,我只有你。”
“有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你和太子大婚,我去抢婚,带着你到了一个世外桃源,男耕女织,过得好幸福。我笑着醒过来,就是那个梦,才让我打定主意,要把你从太子手里抢过来。”
“那时候,谁都知道我喜欢你,我哥哥、嫂嫂也好,凌霄、凌烈也好,水英也好,连师父、师母和轩哥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我没法开口,我曾经以为我什么都不怕,后来才发现,我怕很多东西,怕你哭,怕你不开心,怕你不理我,怕你嫁给太子,怕我说出自己对你的喜欢,让我们这辈子都不能见面。”
严清歌忍不住掉泪了。
她从未想过,炎修羽对她的感情竟然这么强烈,像是一汪大海扑面而来,将她吞没。
“有次在师父家,你对着我脸红了,我当时好害怕,怕是自己看错了。那时候我才决定试一试,看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后来,我对你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你没有拒绝。再后来,像是做梦一样,我们被指婚了。”
“去年战乱,我派去的亲兵没有找到你。虽然我得到消息,你是跟轩哥一起走了,但我还是好担心。我很早就来到玉湖城外,那时候山谷夹道还没有蛮兵,可是,我想着,我还没找到清歌,我不能走。”
“不管我们在哪里安营扎寨,离开前,我都要叫手下留下些吃的喝的,我在想,找到那些吃喝之物的,万一是清歌你呢,你会不会很累,很饿……”
严清歌已哭成个泪人,她主动紧紧的握住炎修羽的手,抱着他的胳膊嚎啕。
原来,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已经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炎修羽的心。
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炎修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严清歌已经什么都不能想了,她满心全都是对这个男人的爱。
曾经,她以后帮助炎修羽只是报恩,现在才知道,她的所有举动,一点都没有浪费过,统统有了回报。她对男人有三分好,他就回报给她十分。
一瞬间,严清歌似乎听到了自己心湖上堤防彻底崩碎的声音,她自重生以来,一直都牢牢固守的那最后一层心墙,骤然消失。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重生是什么意思。
重生,不是重来一次,而是真正的过不一样的生活。
爱,可以融化一切,重铸一切。
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重生了。
第两百五十章 赏妾
抱着泪人儿一样的严清歌,炎修羽又是哄又是拍,甚至在她带泪的脸上偷了好几个香吻,像是对一个小孩子一样。
他虽然最见不得严清歌哭,此番却没有后悔自己这次的剖解心迹。
以前的严清歌,就算和他最好的时候,偶尔还是有点儿让他摸不到头脑,似乎她是个在横塘路那头的飘渺仙子,看得见,摸不着。现在的她,给他的感觉骤然一变,他能感觉到,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分开了。
门外的院子里,鸦雀无声的站了一地人。
太子脸色雪白,立在门口,将方才炎修羽的话,和严清歌痛快的哭声全都收入耳朵。
如意被两个姑姑堵着嘴,拉着跪在一边儿,惊恐的看向方才突然冲进来的太子一行人。
她所在的位置,能听到严清歌的哭声,和屋里隐约传来的炎修羽的说话声,她猜测着,大概是太子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吧。
那么大小姐和姑爷不会有事儿吧?
就在如意恐慌无比时,太子抬步朝外走去,跟他来的十几个太监和姑姑哗啦啦也全散了。
如意被那两名姑姑松开,身上一软,竟是瘫倒在地。
方才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想要立刻进屋去通报严清歌,但是手脚发软,半点都动不了。
好半天,如意才缓过劲儿,还没进屋,就大声喊道:“大小姐,姑爷,不好了!”
严清歌哽咽着摸了摸脸上的泪,打了个哭咯,不好意思的推开炎修羽,拿出帕子擦了擦脸,道:“如意要来了,你也老实些。”
如意软着腿脚,推门进来,看见严清歌脸上泪痕婉然,衣服也有些起皱,赶紧道:“大小姐,姑爷!方才太子来了,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才走。我给两个姑姑摁住,想要报信儿,没来得及。”
严清歌和炎修羽面面相觑,这么说,方才他们两个的话,都被太子知道了。
定了定神,严清歌仔细想了想可能带来的影响,松口气,对如意道:“不碍的。”
左右她和炎修羽订了婚,这回又是太子算计炎修羽在前,太子自知理亏,就算心里有什么别扭,明面上不会动他们,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事的。
至于太子底下的小举动,那就更无所谓了。
宫里她有水太妃的人照看,中招的机会不大。
而宫外,炎王府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此前太子才让五皇子取代了炎王爷在刑部和大理寺的位子,惹得朝中至今很多人不满,若是他再对炎王府有什么举动,谏官们也不是放着吃白饭的。
如意不太明白严清歌和炎修羽为什么还这么坐得住,但被严清歌的镇定影响,她心下安稳多了。看大小姐这样子,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干着急也没有用。何况大小姐那么能干,肯定可以解决的。
有如意这个外人在,严清歌激荡的情绪才稍稍回复正常。
她收拾心情,趁着时间还没那么晚,离宫门落锁有点儿时间,捡着自己在宫里面紧要的事情和炎修羽说了说。
这里面就包括她现在和水太妃合作的事情。
炎修羽听完,眼中却是异彩连连,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