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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修羽就要回来了!而太子此举,不言自明。不管她在太子的院子里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她的名声传出去都会毁了。
现在的炎修羽是大周的功臣,但也是最令人“忌惮”的功臣,如果她出一丝意外,那些眼睛紧紧盯在炎修羽身上的小人们,立刻就会上书弹劾他们的婚事。
她绝不能够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两厢僵持时,门口一暗,不知又是谁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名中年女子的成熟嗓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抬眼看去,只见门前不知何时,竟然悄悄的来了数十人,打头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老年宫妃,看起来约有五十岁,穿着一袭庄重的翠绿色宫装,满头珠翠,品阶绝不会低。
严清歌并未见过这宫妃,碧萦和碧苓的身子却是一抖。
这宫妃是容贵妃。
早年皇帝曾封过“德、容、言、功”四贵妃,但病的病,老的老,加上上次城破,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只剩下四皇子的亲生母亲容贵妃了。
容贵妃和皇后早年并不和睦,但是随着两人年纪渐大,容贵妃又极会做人,早前的那些龌龊,慢慢的淡了。
见了容贵妃,众人立刻见礼。严清歌也跟着别人低下头给容贵妃行礼,但她手中那柄狰狞的破瓷瓶却没有被放下。
容贵妃扫视了一眼屋子,眼中尽是嘲弄。
皇后离宫前,嘱咐她一定要看好严清歌和太子,若不其然,还是出事儿了。
看眼前这情况,事情倒不是这个严小姐闹出来的,而是太子。
容贵妃没搭理碧萦等人,却是和颜悦色的对严清歌道:“好孩子,到我身边来,地上全是碎瓷片,仔细伤了你。”
容贵妃只叫了严清歌起,别人就只能继续跪着。她的来意不言而喻。
严清歌盯着容贵妃,心里绷着的那根紧紧的弦,登时松了下来!手中那破烂花瓶,被她轻轻的放在案几上。
看着严清歌脸上现出的委屈,容贵妃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早听皇后说过你,不过我年纪大了,皇后免了我每日的请安,还没见过你。今天一看,才知道人们说的没错,好个精神的姑娘。”
严清歌对容贵妃一笑:“清歌没什么长处,叫容妃娘娘看笑话了。”
容贵妃握住她手,道:“看什么笑话,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左右今日凤藻宫也没什么人,你跟我去未央宫说说话,陪陪我这老婆子,不知道你可愿意。”
严清歌自然是求之不得,感激的对着容贵妃笑道:“自然愿意。”说完后,严清歌回头招呼如意:“如意,去屋里将我前几日做的抹额和帕子取来。”
如意从地上起来,从里屋碰出个匣子。
严清歌打开来给容贵妃看,里面是一对儿青色的抹额,和一对儿帕子,那抹额上绣的花样精巧,选的布料也是上佳的。最神奇的是那一对儿帕子,竟是双面绣。一个绣着春水落花、彩雁戏水,背后是诗词。一个绣着十二个活泼可爱的小童子,背面则是一百个形态各异的福字。
小小的两面帕子,端见绣工不凡,即便是大周现在最顶级的绣娘,都做不出来。
严清歌捧着匣子,道:“这是小女子做的一点儿玩意儿,不值什么钱,贵妃拿着玩儿吧。”
容贵妃目中精光一闪,她之前听人说过严清歌绣工精湛,没想到竟然精湛到这种地步。光是这两张帕子,拿出去只怕都百金难求。
她笑着拍了拍严清歌的手,叫自己跟随的宫女收下来,带着严清歌和如意出了凤藻宫大门。
而严清歌的屋里,碧苓、碧萦和那几名婆子跪了一地,不敢起来。容贵妃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她不下令,她们只怕要在这里跪上一天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 年龄
京城大门前,旌旗飘飘,华盖此起彼伏。
提前几日就被扫撒黄土的宽大驿路旁,京中百官和皇帝皇后正在大道旁,等待今日会归京的两拨人。
一拨人是炎修羽和他带来的北蛮贵族。
一拨人则是失去联系很久的四皇子和五皇子。
整个等待的队伍都静谧无声,哪怕现在正是炎夏,头顶的太阳光芒晒得人头晕眼花,汗如浆出,也没有一个人敢叫一声苦。
皇后的身后,坐着两名女子。
一个是柔福长公主,一个是柔慧公主。
柔福长公主没那么多的讲究,她笑微微的和柔慧公主悄声说着话。
“阿姐,也不知道我们修羽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柔福长公主笑的温善可亲,满脸的幸福。
柔慧公主看着柔福长公主那张似乎无忧无虑的脸,一点都不明白她怎么还能笑出来。
今日回京的,可不是只有炎修羽,还有四皇子、五皇子和那帮叛国的逆徒。
按着之前皇家和他们之间的约定,炎王爷在刑部和大理寺的位子,都要被顶下来。京中的重要位子,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往后炎王爷可要成为个闲散王爷了。
人走茶凉的道理,柔慧公主比谁都清楚。她的丈夫在世的时候,也曾经人人巴结,但是后来她成了寡居之身,哪怕经常举办宴会,和京中的各家各户交好,还是比不上深居简出的柔福长公主在京中贵族里的地位。
无他,无非就是她是个寡妇,而柔福长公主的丈夫是权势滔天的炎王爷罢了。
等今日迎回了四皇子、五皇子,只怕柔福长公主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柔慧公主心里半是怜悯,半是带了点见到别人变成自己一样的窃喜。
她轻声道:“你家修羽可是立了大功,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奖赏他。”
柔福长公主捂嘴嘻嘻一笑:“我们修羽只怕求的不是皇帝哥哥的奖赏,而是快点完婚呢。”
“哦!我也见过他那位小未婚妻,身上的风流气度,极为不凡,怪不得你家修羽着急。有那样的娇娘子,谁也舍不得叫她呆在外面。”柔慧公主奉承的夸了两句。
在她们身前的皇后眉头一动,心中担忧起来,今日出门前她就不放心,生怕严清歌和她那傻儿子之间又出了什么事情,现在也不知道宫里面怎样了。
这时,一名宫女乖巧的上前,给皇后倒了一杯蜜水,道:“娘娘,润润口吧。”
外面天热,皇后穿着厚厚的礼服,身上早就湿透了,她略微尝了一口蜜水解渴,却不敢多喝,还未放下杯子,就见大道上急急的奔来一骑。
那骑兵迅速倒了跟前,大声道:“炎小王爷和北蛮贵族正在不远处!一刻钟后便到。”
顿时,所有等待的萎靡不堪的官员们,精神都为之一振。
“奏乐!”
随着一声令下,煌煌礼乐飘然而起,气氛变得热闹无比。
不但那些官员们翘首以待,皇后也微微有些坐不住了。唯有皇帝还老神在在的坐在阴凉里,一声不响,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似乎一切事情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皇后偷看看过皇帝的表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握着椅子扶手的十指紧紧的攥了又攥。
没等多久,驿路上就看到了一大队骑兵缓缓前来。
柔福长公主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打头那名骑着异常高大马匹的人道:“那是修羽!”
这时还看不清楚人脸和形貌,只大概能看出个身形,但谁能有能驾驭那样高大雄伟的马匹,除了炎修羽还有谁。
不多时,那些人越来越近,柔福长公主说的没错,那马上的人,正是炎修羽。
经年未见,炎修羽变得成熟多了,他脸上的青涩褪去,满满的全是稳健和成熟,让他的美貌更上了一层楼,似乎画中人一般。
皇后久居宫中,以前见到炎修羽几次,还是他小时候,虽然生了张好脸蛋,但一看就是调皮捣蛋的小鬼,现在的炎修羽,震得皇后心里一跳,这儿郎,生的也太好了些。
转瞬间,皇后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只怕自己之前是多想了,有这样的宁馨儿,那严家小姐,恐怕不会看上她的傻儿子,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傻儿子在一厢情愿。
炎修羽翻身下马,在礼官的指引下,带着身后的一众北蛮贵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对着皇上和皇后坐前跪下来,高声行礼!
那些北蛮人这些日子都在学大周话,亦是高声用半生不熟的大周话,山呼万岁。
看着几百个异族人用大周的语言行礼,穿着的衣服首饰也是大周的,皇帝身后的官员们胸中顿时升起了餍足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