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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高杰部流贼出身,你史阁部就如此瞧不起众人,一瞬间客厅内的高杰部众顿时心寒到了极点。
“啪!”的一声响,李成栋猛然起身,将桌边茶杯摔了个粉碎,而后狠狠的瞪了史可法和王彦一眼,便愤然离座,直接走出了客厅。
客厅内的其他将领也紧随其后,纷纷含怒离开。
邢夫人听了,也面如寒霜,不发一言。
原本有些拥挤的客厅,瞬间就只剩下邢夫人、高元照、史可法和王彦四人。
王彦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个结果,史可法这一句话,算是彻底得罪了高杰部众,而原本已经慢慢融入高杰军的王彦,也连带着被高部憎恨,他心里不由得一声长叹。
高杰诸将的愤然离去,也让史可法察觉到自己失言,但是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在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便起身告辞。
邢夫人本来对史可法十分敬重,可现在却连送也不愿意一送,漠然带着高元照回到里屋。
不多日,黄得功大军已经至徐州,史可法劝之,他却不予理会,可是如今高部已经立高元照为主,高军合成一团,几番争斗,黄得功都没占到便宜,知道吞并徐州不易,便领兵南归。
一场风波平静下来,史可法已经心灰意冷,高杰部众对史可法态度的转变,使他无法再待在徐州,王彦便带兵护送他南下宿迁。
王彦见史可法一意南归,心里不由得十分焦急。此时曹州等地上有义军坚持抗清,山东河南心向大明的士大夫也大有人在,加之清军主力尽在陕西,大明完全可以有所作为啊!
二月间,王彦同史可法到达宿迁,可史可法却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执意要回扬州,王彦心里大急,不由得开口劝道:“阁部可渡河复山东!”
史可法不听。
王彦再劝:“那可西征复河南!”
史可法又不听。
王彦只得退而求其次,“阁部莫要急于南归,可稍留徐州为河北望。”
史可法又不听,以退保扬州为上策,匆匆南行。
宿迁城外,看着史可法南归的队伍,慢慢消失在天际,王彦顿感一阵心寒。
“左右有言使公惧,拔营退走扬州去。两河义士雄心灰,哭泣攀辕公不驻!”
第24章 来南京,夜行秦淮
自从甲申国难,王彦逃出京师,便听从刘理顺之言,速速南归,欲重整旧河山。
王彦心中也坚信,只要到达还在大明控制下的南方,一切都会好转。
南逃的过程中,虽然经历了许多波折,经历了青州之败,又被清军一路追杀,可是每当他感到绝望之时,他都会想起只要逃到南方,一切就都会好起来,所以王彦转战千里,冲破清军的围堵,来到了大明控制下的土地。
王彦以为他真的会如同老师称赞的那样,成为辅国之才,王彦以为他真的能一展胸中所长,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能与南方诸公一起,将满清赶出关外,光复旧河山。
如今他以身处南方,可事情的发展却使他大失所望,几次谏言,都不被史可法所采纳,而且南方诸公也没有收复河山的意思,这与他心中所想南辕北辙。
赵应元这个军阀不可靠,史阁部也指望不上,他自己又力量弱小,要如此才能改变时局呢?
在送走史可法后,王彦失魂落魄的返回徐州。
因为高元照拜史可法为义父不成,反被羞辱,徐州诸将对他这个始作俑者也没有好脸色看。
忠义营在徐州待不下去,便移兵城外,在大河边扎下营塞。好在邢夫人通情达理,知道王彦也是好心,没有加以为难,粮草和军饷都没有克扣,让王彦得以占时安定下来。
不久后,睢州之战的封赏也传达下来,王彦升为五品泗州守备,领德武将军,忠义营也从徐州调往泗州。
临行前,王彦又去拜会李成栋,希望提醒他防备清兵南下,可李成栋却态度冷淡,王彦无奈只得作罢。
大军进驻泗州后,王彦收编了原来镇守泗州的千户李泰祯,忠义营从一千人扩充到了两千二百来人。
多次抗击清军的机会被轻易放弃,多次柬言不被采纳,让王彦非常渴望能够掌握一只强大的武力,因此对于忠义营便十分看中。
来到泗州后,他再次打起精神,一边操练兵马,一边等待朝廷的指示,可是时间一晃已经进入二月中旬,却没有一条军令传来,他不由得就有些焦急起来。
这时清军已完全控制陕西,李自成被一路追至河南西南的邓州一带,而多铎部清兵已经进入河南。
清兵随时可能南下,而史阁部自归扬州后,却没有军令传来,该如何应对清兵,诸将之间该如何配合,全然没有指示。
时间流逝,王彦越是焦急,他无法安心待在泗州,便将军务交给王威同李泰祯打理,而他则带着刘顺、钱一枫等人,赶往南京,欲求见左懋第,言明局势之急切。
王彦等人快马南行,几日间便渡江到了南京。
同江北之地民生凋零不同,江南之地一直未曾遭受兵祸,是以完全是两幅场景。
王彦入城时,天以将黑,但城中却人声鼎沸,来往之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家家酒楼与客栈分立两侧,好一派繁华的景象。
如果不是王彦等人,从北方而来,见此场景,真要以为又一个盛世已经到来。
自崇祯朝以来,北方诸地,农民起义不断,加之建奴不断入,经济民生早已破败,而南方则未经战火,还是一片富足景象。
王彦生于南方大族,曾也随族兄四处游历,多少见过这般繁华景象,但刘顺与钱一枫却第一次看见如此繁华之景,顿时两人便激动不已。
天色以黑,王彦也不知左懋第府邸位于何处,便让刘顺先找间客栈住下,然后便带着二人于城中转悠,了解一下南京的风土人情。
待走得乏了,王彦便选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来犒劳一下这两位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说来也是可怜,自从他们跟随王彦以来,便是一路奔波,好不容易得了泗州这么个安稳的驻地,可还没来得及享受,又被王彦拉了出来。
小半年来,两人不要说大鱼大肉,干的都比希的少,这次来到南京,自然要补回来一些。
三人寻了一间名叫山海楼的酒楼,进去便见里面几乎坐满了食客,一个个小斯端着一盘盘酒菜,穿行在食客之间,香味蔓延,让人食欲大增。
王彦这次来南京,手中并未带多少银钱,他的收入除了军饷,便几乎没有了其他来源,要不是睢州一战,他斩杀许定国有功,得了兴平伯府的赏赐,恐怕这次南京之行,他们连驻店都成了大问题。
想着手中只有四十多两银子,王彦便没有上二楼包间,直接在小斯的带领下,来到窗边的空桌坐下。
当下他们便点了两只板鸭、一份炖生敲,几个小菜,几笼小笼包,在三人面前摆满了满满一桌。
以前刘顺与钱一枫吃饭,就图一个字,“饱!”
那是什么填肚子,什么经得住饿,就吃什么,从来不要求什么好吃,什么美味。
现在面对一桌美食,那真是能吃出一脸眼泪,王彦见他们吃相奔放,引来临桌之人频频侧目,心里即是心酸,又是好笑。“刘顺吃相难看就算了,子允可是读书人,怎么能跟他学咧。”
听到王彦调笑自己吃相难看,刘顺也不反驳,一手抓一只肥的流油的鸭腿,一手往嘴里塞着包子,只是边吃边呵呵傻笑。
“公子有所不知,以我的才学,秀才已是极致,若能用区区功名,换得日日美食,我情愿与刘顺一般,做个无赖。”钱一枫手上动作也不停歇,根本不在意自身形象,反而颇为得意的道。
这钱一枫之前满口之乎者也,仁义道德,整天在军中讲圣人之道,烦的刘顺等人实在受不了,便合伙揍了他一顿,没想到自此之后,他便一改本来面貌,越来越像个兵痞无赖。
刘顺听了,却不高兴的道:“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怎么就能带上我,还借机骂我无赖哩!”王彦心中担心的事情太多,一直闷闷不乐,现在见二人边吃边闹,心情不禁好上一点。
待三人将一桌美食消灭干净,王彦就打算返回客栈歇息,可这是刘顺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出了酒楼,三人来到大街上,天已经黑下来,可行人却不见减少,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