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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就因为一幅画,您竟然打我?您为什么啊?”
姚金武打过女儿也后悔,可他也是有原因的。
过了一会儿他哆哆嗦嗦的放下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他关乎什么吗?你竟然打开了他,这……”
姚夫人不知所措,问老爷这为何物。
老爷一手扶额,一手拍着桌子,嘴里念叨着家门不幸。
十几年前,姚家有一阵子经常不佞,老夫人就找了个卜卦人,那人手指头一蹿,就说这宅子有干不净的东西,吓的老夫人几日不得安睡,最后找了一位当地有名的法师,这法师给了其一幅画,万般叮嘱,这画儿千万不能打开,若是打开被人看到便不灵验了。
老夫人将这画视若珍宝放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前些日子雨雪交加,书房漏雨,老爷急忙将东西拿出来,想到夫人好奇心重,便藏在了姨娘的房间了。
“你知道吗?云儿,你这样可能会为我们姚家引来灾难的。”
凤川在一旁默不作声,见老爷不停数落姚云,这才开口,“老爷,您别说姚小姐!”
“哦?我一猜就是你这鬼丫头的主意,若不是你,云儿才不会这么大的胆子,冒犯大忌。”姚金武说罢起身要动手,却被姚云拦住。
凤川哼笑,看了看那幅画,嘴里振振有词,这不算什么,只是一幅门神的画像而已,怕是老夫人也被骗了。
“岂有此理,竟然对神像不敬?”姚老爷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周围奴才害怕老爷摔倒,几人忙扶着。
姚夫人早早便知老夫人有一幅神画,只是没想到里面是钟馗的画像。
“姚老爷,我想老夫人找人画了一幅这样的画像,想必是家中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吧?”
一提起这,姚夫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当年的事情,老夫人不许府里任何人提起,如今老夫人过世,大家便淡忘,如今被凤川问起,夫人心中不安,“这事情难道与偷画得人有关?”
她刻意回避,不想提起。
一些个奴才下意识退后一步,凤川的一的看着姚老爷,“听说,若是有婴灵在宅子中,宅子恐不得安宁。”她越发得意。
她嘴一横,四周打量,嘴里说,这个宅子从进来就觉得有些奇怪。
“妹妹不是问我为何不喜前来,实际上,我也是胆小之人,上次来便觉察这屋子有些不妥,阴嗖嗖的,故今日本不想前来。”
凤川说完,在场之人更加害怕了。
奴才纷纷退后一步。
夫人轻轻坐下。
老爷扶着头不说话。
姚云慌慌张张,问凤川有何办法能够解除这些?
凤川不言语,姚老爷皱眉,不愿提起。
姨娘紧张兮兮的看着大家。
她终于说出了她的猜想,当年的方氏和那个孩子,会不会……
“住嘴!”老爷瞪了她一眼,她害怕的闭嘴,这个宅子被一股阴森所笼罩。
众人屏住呼吸,凤川突然问是谁在哭?
“姐姐,您说什么,哪里有人哭?”姚云声音有些颤抖。
她不知当年发生什么,但看得出爹娘和姨娘都很害怕。
她听不到耳边有任何声响。
凤川问其他人是否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声?众人摇头。
她念叨,这会儿竟还听到了妇人的哀叹。
姚老爷瞪大眼睛,“你胡说。”他双腿不停地哆嗦。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姚老爷彻底相信凤川的话,认为方氏回来索命。
“你能听到她?不可能,不可能。”
凤川笑嘻嘻的看着他,对着一旁的空气反问,“你叫方玉恩?”
随后点头,对着姚老爷说,这个人说她叫做方玉恩。
姚老爷面色如纸,惨白无血色。
她死了这么久,宅子也好一阵平静,今日怕是冲犯神像,才会被这女鬼缠身。
姚老爷起身如疯子一般,将那副神画抱在怀里,反复念叨与自己无关。
他坦言,当年的事情都是老夫人做的,老夫人已经去世,恩怨皆应掀过,不可再来复仇。
凤川看着一旁,转头对姚老爷认真的说,那人要她换一个公道。
“不,不关我的事,你要找,找她。”她的手指竟然指向了一旁的夫人。
陈氏装作无所畏惧,打了嗓,推脱事情与自己无关。
“哪里有什么鬼啊,神啊的!又不是我害死你,谁害你,你就找谁去报仇吧!”
凤川传话,这方玉恩说了,她的孩子没衣裳穿,又没人陪着,要一个人下去陪着。
082 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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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成,不可带姚云妹妹,她是一个好姑娘……”凤川对着空气大叫。
老爷夫人这会儿害怕了,紧紧的抱着姚云。
凤川侧着耳朵,“什么?你可以放过姚云妹妹,那太好了!”不过半刻,她表情狞笑,却被压住,淡淡的问:“你说要带……”
所有人屏住呼吸,空气倘若凝滞。
她最后吐口,“要带……姚夫人走?”
话音刚落。姚夫人被吓得晕倒在地。
凤川哆哆嗦嗦,说这宅子没法呆了,转身逃了出去。
姚云等人抬着夫人回屋,没有顾忌凤川。
凤川回到了铺子,任永裕等人问如何?
“只是一个画卷丢了,没什么大事。”她神情自若,仿佛有好事发生。
翠菊问她有没有见到姚老爷。
“见到了。”凤川微笑,不仅见到了,还聊了好一阵子。
他对你的态度如何?这是翠菊最先问出口的。
凤川露出一个坏笑,看着翠菊,说姚老爷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了。
翠菊知道女儿一旦露出坏笑,必没有好事发生。
任永裕心里担忧,凤川情绪很好,看来认祖归宗的事快了,到时候她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这个小奴才。
“有人在吗?”一个头带角圆幞头的男子,跨过门槛,探头探脑。
任永裕帮忙记录。问他什么案子。
那人说他的弟弟意外死在古溪旁。
当时有目击者可以证明是孔家老爷指使他人所为。
“那为何不报官?”任永裕问候觉察不对,那人唉声叹气。说这个孔家老爷的姐夫为高高在上的翰林侍读学士,朝中做事者。
他犹豫片刻。委屈地说,唐大人叮嘱他,这个案子就此结了便是,不要声张,不许找其他人。
他若不是留了心,弟弟的尸体就被人活活给埋了,他倒是趁人不注意抬到了家中内堂藏了起来,如今还没入棺。
凤川突然想起上次唐大人的叮嘱。
他不允许自己管闲事。
说到底就是不许得罪人。
这次凶手涉及的人正是朝廷中的人。
凤川犹豫。
任永裕见其犹豫,便想了话儿搪塞。
“可人已去。入棺为安的好。”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虔诚地看着任永裕,他虽不懂,但知道弟弟身上一定有证据,能证明凶手是孔家派的人。
说罢,他跪下,“探馆,探的是案子,你们一定不会让我的弟弟死不瞑目的。我知道您开这个馆子,一定为了替我们这些没有能力的百姓说话,弟弟是个好人,从没做过坏事。求求您一定要帮帮他。”
凤川心里细细摸索上次大人的话,眼前这个男子眼神中肯,他的弟弟确实需要帮助。可大人那头不好交代……
朝廷中翰林侍读学士撑腰,这个人家世显赫。固然得罪不起。
可死者含冤而死,死而不瞑。越发可怜。
人活在世,不求富贵,但求对得起良心。
翠菊跟着犯难,上次大人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凤川的心思,她比谁都了解,她心善如蒲,奈何他人如此哀求。
果不出所料,那人不过几句哀求,凤川应了这事。
任永裕仔细的记载着。
死者:齐家宝
年岁:二十有一
死因:据说是被人勒死,或被淹死。
死亡地点:古溪旁的歪脖树下
翠菊从前就听说古溪旁不吉利。
少夫人当年正是去了那里,生过凤川便去世了。
那里少有人烟。
早年被人传言恶鬼横行。
古溪旁总是莫名其妙的有人死去。
一来二去,那条河被人称作不祥之河,原本只是一条不经人提起的小溪,如今倒是集聚成河,被人称为古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