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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菊啧啧,这确实不好说出口。
她一口揽下,代替凤川跟那姑娘说。
等了两日,姑娘一直没来。
两人有些担心。
她一个人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一个姑娘家,里外都要小心,若是午后未到,我们去客栈找她。”
晌午过后,仍未见到半面姑娘。
任永裕陪着凤川前去瞧瞧。
到了客栈,掌柜说这个姑娘退了房。
“那她叫什么名字?”凤川问、了这个问题,掌柜翻看一番,“初月,对,就是这个名字。”
他记得清楚,一个姑娘,独身一人,面带面具,孤冷高傲。
凤川言语感谢的话儿,失落的离开。
她莫不是给了银子就离开。
她那痛恨的眼神,又怎会放弃寻找呢?
凤川扶着下巴,脚下一滑,幸亏任永裕一把拉住。
凤川神态异常,着了魔一样,嘴里念叨着不应该。熟话说无功不受禄,她收了银子却没办成案子,惭愧不已。
她去了哪里?
她唯一的惦念——垫子,都不要了吗?
腊月里,家家户户忙活着。
一年到头,就为了过个团圆年。
凤川喜爱热闹,可现在倒是没了心情。
她总是莫名的发呆,想象那个叫做初月的女子过着怎样的日子?
翠菊已买了不少东西。
凤川开铺子以来,家中银两无差。
生活还算过得去。
可她藏不住事,心中泛起涟漪。
一个清晨,笼罩在云层之后的太阳照在洁白的雪地上。
雪花儿融化,又很快凝结在一起,聚结成冰。
院子门被推开,又是难听要命的“吱嘎!”
凤川本是满脸的愁容,这会儿倒是轻松了些许。
“你——终于来了,这么久了……”话没说完,初月竟不知如何一跃到了自己的面前,伸出一只大手,紧紧的掐住她的喉咙。
凤川惊恐,翠菊连忙上前,看着她惶恐,“你这是做什么?你快松开。”
任永裕也紧紧拉着她,几人扭在一起。
她会武功,手劲很足,她似乎认定了凤川欺骗了她。
凤川呼吸困难,任永裕随即拿起一个杯子朝桌角磕了磕,杯子碎裂,他吼着若再不放手,便杀了她。
她并非害怕,见凤川难受的表情,心中一丝善意,松手,任由她瘫坐在地上。
翠菊连忙开口,她用胳膊掩着凤川,淡定的说着,“她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想问什么便问,我们问心无愧。”
原来她从得知翠菊和凤川去了余杭,因为知道她们一定会去绣铺。所一路跟随,从一个铺子掌柜那里得知凤川和翠菊的下落,她本想跟着一起打探,不料正巧遇到二人,听说这事不可擦手,后又听说这事情或许跟宫中的人有关系,她本想上前问却不料跟丢了,回到客栈发现东西让人偷了,她竟认为是凤川让人做的。
“你们真是奸人,不能帮我找到那个坏女人,还偷走我的东西,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周围人家听见了声响,赶忙过来瞧热闹。
凤川看着她,干咳了几声。
提醒她,若是事情闹大了,倒是不好,有人报官,她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找到娘亲了。
她这才稳定情绪,找了位置坐下。
门口的人渐渐散去。
她冰冷的看着凤川,“你想活着吗?”
凤川哼了一声,正是因为想活着,所以才会避而不谈这个案子。
任永裕开口,她倒是蔑视,“我看你就是偷我银子的贼人。”
她看他如同仇人。
任永裕觉得这个女子或许疯了。
她视所有人为敌,只为心中那可怕地报复**。
她的眼神仿佛可以杀掉一切。
万物之中,人类秉承感恩之心,独她将仇恨刻进了骨头里,生母之亲,亲子之仇,她要报,若阻碍她报复,那便是罪不可赦。
“我想活着,没有一个人不想活着,就像你的娘亲将你抛弃,或许也正是想要你好好地活着,她不想让你每日处于勾心斗角的算计之中,你明白吗?”
065半面殇(四)
她的眼神没有半点迟疑。
笃定的看着凤川,问她到底查不查这个案子,愿不愿帮她找出生母?
“我若不应呢?”凤川大大地眼睛翻转着。
她哼了一声,言语,“帮不帮都是一样,有一日我若找出了生母,杀了她,自会供出你,你知道这件事情也逃不了干系,还有他们一样脱不了干系。”她指着翠菊和任永裕。
她早看出凤川对家人的感情,故意这样说。
凤川哼笑,嘴巴不时的坳着,问她难道不怕自己报官。
她笑了笑,一个亡命之徒,怕官府的人不成?
“我从小不知多少次跟官差打交道,你以为可以抓到我?”
她铁了心要报仇,凤川坚持说查不到,毕竟皇宫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我能帮你查到这是宫中之物,已尽力,银子还给你,只当我们没遇过。”
她靠近凤川耳畔,问了一句:“萧木是你什么人?”
她的眼神倘若知道什么,凤川有些害怕。
她悄悄告诉凤川,若想萧木想起曾经的事情,她有办法,但条件跟她一同进宫查案。
这如同一个天大的玩笑,皇宫并非人人能入,她却说得轻而易举。
“这不用你操心,我会想办法,只是你一定要帮我查案,到时候我会放你出来,若是你不答应……”她歪嘴笑了笑,凤川心底不安。
翠菊言语此事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初月姑娘,你长得俊俏,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为何偏偏要走上绝路?”
她突然不说话了,如一只猎豹静静的观察猎物。
目光浮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位置。
她看了看翠菊,看了看凤川,突然从眼底滚出一滴泪。
胸前猛的浮动,抽吸几口气。
娘亲,这个词语对自己多么的陌生。
于她来讲,抛弃之痛不足已恨。
她起身走到翠菊身旁,左手微微弯曲,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右脸金黄色的面具。
停顿了片刻,最终摘下面具。
她的半边脸满是疤痕,丑陋不堪,与做半面脸形成了对比。
怎么会这样?
翠菊心中一寒,看着面前可怜的孩子。
她缓缓开口,吞吞吐吐,问这脸是怎么了?
初月这会儿倒是冷笑起来。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脸上的疤痕。
她讲了她的故事,她从小被养母养大,六岁以前养母不让她照镜子,她谎称镜子是魔鬼,小孩子照不得。
她信,娘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信。
只是她好奇,为何自己没有朋友,家中的哥哥也不喜欢自己。
她时常抚摸右脸,那里出奇的难受。
厚重的疤痕覆盖着她的脸。
七八岁,有些孩子已经开始叫自己怪物。
哥哥嫌弃的对外人说自己没有这个妹妹。
有一日,哥哥突然对她说:“你走,离开我们家,你这个怪物。”
年幼的她什么都不懂,只是看着娘亲,嚷:“娘,哥哥说我是怪物。”
女子打了儿子两巴掌,便没说什么,扶着她的半面脸,说她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只是别人不懂欣赏罢了。
爹爹喝醉了回来骂娘,这汉子一直凶巴巴的。
他总是说她捡了个怪物。
那一年她十岁,去河边打水,透过清澈的湖水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她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坐在河边。
冰澈透骨的河水泛起凉气,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河水里那个人是自己。
难怪,娘不让自己照镜子。
她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回到家中,哥哥抬头看着她,一脸的不屑,谩骂她这个鬼样子还到处走什么。这一次,她没有争辩。
她回到屋子里抱头痛哭。
娘回来看到她,问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说儿子,初月便嘤嘤说着自己就是怪物。
“娘,我看到河里的倒影,我真的是个怪物吗?”胆小的她,也被自己的鬼样子吓到了。
她的养母连忙摇头,称赞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你知道吗?娘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月月是大美人儿。”她眼含泪花的看着初月。
初月,这个名字本是她拾起她的时候不足满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