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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便听到娘亲的咳声,她加快脚步,灵儿从屋子里出来,脸色难看。
“怎么了?”
她看着凤川,念叨着。自打他走之后,伯母已经咳了好一阵,中午的药煎了。她喝下没什么用。
凤川转身又去找了贺元郎中,他没什么主意,提起来只是咳声叹气。
行医多年,若是有法子,早就说出来,何必让她那么遭罪呢!
凤川沮丧的回家,路上遇到了小琴娘。
“姨母不是在家里吗?午时也是吓到了吧?”
她手中拿着一包东西。裹得严实。
见到了凤川,算是安心了,“这东西是给你的。”
“给我的?”
凤川好奇。她大抵也是报答自己给她银子吧!
她顺着纸袋看去,小琴娘亲摆摆手,让其回家慢慢看,这些是药材。听人家说对于肺病有用。可不知是否有用,这东西多了怕是会中毒,所以用量还是要小心的。
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服用,凤川应了,劝其早些回家,毕竟天色有些晚了。
她微微笑着,说是要去一个亲戚那里。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散散心也好,小琴走了之后。她一个人经常茶不思放不想,虽然总说没事,可哪个人能做到真正的释怀啊?
两人谈过,便告别。
隆隆夜色里,一个瓶子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凤川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盒子,难过的流泪,躲在被子里,蜷着身子,缓缓念叨,一定要保佑娘亲,一定要保佑娘亲。
月光下,她缓缓进入了梦乡,那些琐碎的事情都被抛在脑后。
一个人影走过,娘亲突然不见了,她疯狂的呼唤,挣扎之中,只听见一声响,凤川被惊醒!
那个瓶子突然被撞倒地上,还好没有摔碎。
听到闷响,凤川惊醒,眼泪沾湿床榻,她捡起瓶子放在一旁,来不及******便去了翠菊的屋子。
“娘亲,娘亲!”
翠菊睁开眼,看着她慌慌张张的,“凤川,你怎么了?怎么外套都没穿?”
她额头满是汗水,看着翠菊,这会儿安心,露出尴尬的笑容,抿嘴念叨:没事,只是想您了!
翠菊心里清楚,自打她生病,凤川一直紧张,整日眼睛无神,黑眼圈沉在眼睑下方。
她缓缓起身,一只手扶着凤川。
“娘,您怎么做起来了?”
两人一站一坐,凤川用身子紧紧拥着翠菊,翠菊用尽浑身的力气,借着凤川的力气靠在床榻旁的倚靠之上。
她拉着凤川,答应她,自己一定好好的活着,若是老天真的不肯放过自己,那么她也认了,她交代凤川,生老病死都是常事,不必难过,若是久病倒不如早些去了。
说过翠菊咳了几下,随后拍着凤川手。
翠菊的手上满是茧子,有些粗糙,那些年在人家做丫头,因为带了“小尾巴”所以做了很多别人不愿做的苦活儿,甚至有些奴才欺负她。
她都忍了下来,为了凤川,她从不怕辛苦。
看到凤川长大,如今又有了疼爱她的人,她应该放心了。
可人总是有千丝万缕的不舍,不舍这一切,属于自己的,即将永远失去。
凤川用手掌拍打着娘亲的嘴巴,“这一大早,您说什么呢?”
翠菊心里清楚,必须要凤川接受这个事实,她不希望她陷入痛苦之中。
两人说了一阵子,慕氏已经起来了,灵儿端着汤药,见翠菊屋子门儿没关好便进来瞧瞧。
“哟,凤川怎么还没穿外套?”
灵儿看着她,念叨刚刚找了一阵子,原来在这里。
“小姐你哭啦?”灵儿看着她,又看了看翠菊。
翠菊笑嘻嘻的,凤川是大姑娘了,才不会哭呢!
虽说如此,凤川还是忍不住。
她转身接过灵儿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火热的汤碗有些烫手,她下意识用双手摸摸耳垂,“你们先去忙吧,我来喂娘亲吃药!”
凤川小心翼翼的挑起勺子,舀一勺汤药,用嘴轻轻吹着,中药味迅速弥漫开来,许久以来,这刺鼻的味道让其恶心,或是喝得太多,有些受不住,可每次凤川喂她喝药,她都大气不喘,痛快喝下,即便汤药的苦涩中夹杂一股臭味儿,她还是会喝下。
很快一碗汤药喝下,凤川转身去倒些水来,她突然吐了起来,鲜血从口中喷出。
“啊!”
慕氏去了玉铺,任永裕去了面馆,只有灵儿闻声而来。
她推开门儿愣住了,凤川正在拿着帕子,帮忙擦嘴。
听有人推门,问都不问,“快去找贺郎中,快去啊!”
翠菊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她紧紧拉着凤川,恐怕自己无法遵守诺言了。
凤川急得乱转,看着娘亲躺在那里,面色澶白,而郎中久久未来,万分焦虑!
(未完待续。)
230 使命(三)
贺元跟着灵儿赶到,翠菊已经昏迷,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凤川坐在一旁,傻傻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郎中探了探,她还有呼吸。
为她把脉,脉象还算正常。
“奇怪!”
凤川看着他,终于起身,“怎么了?”
他看着凤川,虽然翠菊看起来病重,可如今倒是脉象平稳了许多,不像是重病之人。
“可娘亲吐了很多血啊!”
贺元也奇怪,行医多年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
他慌忙问凤川,最近是否用过什么其他药物?
她想了想,这倒是没有,回答过后,她便想起了小琴娘亲给自己的药。
顿时想起,便说了出来,“前一阵子,确实有人给自己一副药,可自己害怕有副作用,没敢给娘亲用。”
说着便转身去取。
不对,她放在那里的药被打开,少了一包。
她呆呆站在那里,随后喊了灵儿。
她正在擦拭地上的血迹,被凤川一呼唤,倒是愣了愣。
“小姐,发生了什么?”
凤川:我放在那里的药怎么打开了,而且少了一包?
灵儿刚刚听到凤川提起小琴娘亲给药的事情,这会儿丢下抹布愣住了,难道,自己拿错了药,前一天晚上,她发现药用完了,天色晚了,她正好看到一旁柜子上有一大包药,便打开取了一包。还默念幸好还有,明儿一定要去抓药了。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药会害了伯母。我真的不知道!”她后悔不已,痛哭流涕。
郎中让其不要哭,毕竟这药是什么还不能确定,他转身打开了其他几包药。
这里面都是对肺部有用的东西,只不过多了一种药材,犀角虫。
这种虫子很小,有轻微毒性。死后晾干,可做药材,配入中药。融与其他药材发生什么反应他倒是不清楚。
“这药暂且无毒,谁给你的?”
凤川这才想起小琴娘亲不知是否回来?
“灵儿,你去瞧瞧小琴娘亲回来没有,若是回来。劳烦她过来一趟。”凤川说。“这东西是她给自己的,说是一些过去的亲戚老乡留下的房子,说这东西很灵,不过她也叮嘱自己不可让娘亲服用过量,若是过量,会有危险。”
贺元无法确定,只能等这个女子来了,才能确定这东西究竟根据什么方子得出。
灵儿回来。看着凤川,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女子,画了一个门,然后打了个叉叉,这是小琴娘留下的,屋子里没有人。
她说是走亲戚,如今一直没有回来,她暂且没心情,让灵儿收好信件。
翠菊睁开眼睛,她精神头似乎好了许多,看着凤川轻轻询问,这药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川赶忙上前,暂且不能断定,“您感觉如何?”
翠菊虽然身子有些发软,但却比以往感觉好得多。
她连连抱怨,不知自己是不是要死了,竟然感觉突然好了些许,或许是回光返照吧!
“娘,呸呸!”凤川哭的双眼红肿,这会儿倒是缓过神儿。
贺元一直看着那些药材,仔细研究着,他那里最好用的药材早给了翠菊,可她服用那么久,一直没用,这药虽然来历不明,可她误打误撞,脉搏稳了些许。
贺元看着凤川,既然自己的药不管用,不如用这药试试,就这几幅药,犀角虫的量已经严格控制了,试试看效果才好。
凤川看着翠菊,既然已经没什么办法,不如试试看!
翠菊觉得身上轻松许多,前些日子经常喘不过气,如今倒是好了许多。